梅雪被李争从床边捞进来带到卫生间里。
她整个人都瘫了, 浑身没力气,简单的冲洗也是他帮忙的。
李争给她洗好后,用浴巾包起来将她放在洗手台上坐着,他转进淋浴下避开左侧肩膀随意地冲了两把, 抹上沐浴露一冲就往外走。
寸头上的水滴一滴滴往下滑, 他光着脚走出来。
梅雪目光定在他身上, 等他走到近前,抬起脚踩了踩他的胸膛。
李争扒拉一下寸头, 原本贴着头皮的短寸这会儿长长不少, 水珠随着他扒拉四处飞溅。
他垂眸看着胸膛上的白皙脚丫,片刻,掀起眼皮看向梅雪, 顶了顶腮帮,伸手握住纤细的脚裸抵在胸膛上, 一步一步往前走。
梅雪甩了甩脚裸,没甩开,他弹着耳朵上的水越来越近,眼眸紧紧盯着她, 有股子毛毛的惊悚感, 梅雪屁股往后挪了两寸, 贴上冰凉的镜子。
刚放过热水的洗手间热气蒸腾, 镜子上都是水雾。
李争掌着洗手台, 弓下脊背看她,片刻, 凑过去亲了亲, 唇瓣往下滑去。
梅雪视线里的人缓缓不见, 她抬眸看向顶灯, 咬紧了唇瓣,脚尖晃晃荡荡垂在洗手台边,碰到了温热和冰凉,她一点点踩在滚烫紧实的皮肤上。
顶灯的光晕一圈又一圈,洗手间温热的水汽慢慢散开,水雾融成水滴沾在墙壁上。
梅雪急促地低喊了声:“李争。”
李争低低地嗯了声,俯身拢过她,红润的唇瓣从她下巴往上滑,边亲边分开些许,目光凝在她唇瓣上,一寸一寸上移看着她的眼眸。
梅雪睁着湿润的眼眸,伸手拉过他的胳膊往前拽。
李争往前弓下脊背,双手握住她的腰往前一提,她便攀在他身上。
刚降下温的洗手间又升起滚烫热烈的蒸汽和低低的声音。
梅雪双手抱紧他,一手正抓在他右侧的肩胛骨上,恍惚中被他抱着转了个身,她迷蒙着睁开眼,正对的上镜子里,她掌心下有条活灵活现的蛇。
“啊!”她一颤抖,指甲在他背脊上挠出一道细痕。
李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个度,侧首吻她,声音低哑:“怎么了?”
梅雪再次看去,那个位置有一条漆黑的巨蛇盘在他肩胛骨上。
“有,有蛇!”
她对蛇这种东西是真的有阴影,这会儿连抱都不敢抱他。
李争停了一下,侧首看向镜子里,是他背脊上纹着的那条眼镜王蛇。
他扭回头,颠了颠她的身体往上抱住,淡淡说:“没事儿,是死物。”
梅雪还是不敢抱,挣扎着要下地,脚尖都点到地板上了,他捞着她一条腿,勾起唇角笑了笑。
“纹身而已,不用怕的。”
梅雪腿一软,歪倒在他怀里。
夜色浓稠静谧,昏暗的小灯照着床上的两人。
梅雪趴在他的背上,把整个纹身看遍,有点不敢正视他的背脊。
眼镜王蛇高高昂起头路,血盆大口张着,锋利的牙尖和蛇信子卡在他肩膀上,一圈又一圈的麻纹蛇身盘旋在肩胛骨及往下的位置,尾巴尖尖搭在他的腰窝,一条纹身,占据了他半个脊背。
李争趴着,下巴搭在她的腿边,说:“摸摸看。”
“不敢。”
他轻笑一声,张口咬了咬她的皮肤,而后又用唇瓣抿了抿,“不敢就睡下来。”
梅雪最后看一眼,从他背上挪下来,拉开他的胳膊钻进去窝在他怀里,“你干嘛纹这个纹身?”
李争拢着她,下巴搭在她头顶上,半眯着眼眸说:“你知道玉京子是什么意思吗?”
梅雪想了会儿摇头。
李争说:“在古代,蛇又叫玉京子,而眼镜王蛇是最记仇的一种毒蛇。”
梅雪明白了:“所以,你要杀了玉京子?”她的语气有点狠。
李争哼笑一声,下颌挪动吻了吻她的耳尖,“也可以这么说。”
梅雪想起徐贺年说的,她侧首看他,这会儿他的姿态有些慵懒,半眯着的眼眸遮住了平时的警惕。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说:“今天徐叔叔说玉京子去了你们那边。”
李争睁开眼,“但是我们没见到……”顿了顿,“或许他去了,但我们没发现哪个是他。”
“你们今天很危险吗?”
李争侧目看她一眼,“简黎中了一枪陷入昏迷,老杨的腿上也中了一枪。”
梅雪轻轻嘶了口冷气,连简黎都陷入昏迷了可想而知白天在帕隆藏布有多危险。
静了半晌,她说:“徐叔叔说你挡了玉京子的道,他要除掉你。”
李争平躺回去,搂着她的腰,淡淡道:“谁除谁还不一定呢。”
就像老杨说的,要是能揪出玉京子,他拼死也要拖着玉京子走一遭地狱的。
这些年来被玉京子他们盗走多少文物,又有多少国宝流失海外,此人不除,还会有更多的文物流失出去。
恨玉京子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当然,想要除掉他的也不止玉京子一个。
李争转眸看她,“徐贺年的身份不简单。”
梅雪沉默片刻,说:“他之前给我在淮城买了一套别墅。”
李争一顿,嗤笑两声顶了顶牙,他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往上挪了挪靠着床头,抖出一根衔在嘴里,打火机咔嚓一声冒出火花点燃香烟。
梅雪一直在仰头看着他,“你笑什么,我又没要。”
烟卡在唇瓣间,李争敛下眼皮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含糊说:“给你就拿着呗,不就一套别墅。”
虽然他确实是买不起。
梅雪握着他的指尖,还说:“他给我在里佑银行存了一亿的钱。”
李争吐烟雾的动作顿住,片刻,缓缓吐出,他把烟掐灭,滑下身体侧躺着,平静地看着她。
“我没他那么有钱。”他拉住她的手,“连他的零头都没有。”
梅雪轻笑,“他那钱来路不明,我也不敢要啊。”她猜测:“他这么有钱,我想他在乌蜍他们的组织里地位应该不低。”
李争说:“至少应该是平级的,跟乌蜍平级的也就一个美籍华人的白鸩,徐贺年是国籍吗?”
这个她真没注意,梅雪摇头。
李争沉沉呼了口气,握了握她的手:“老杨他们在嘎达沙村等我们,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不管怎么危险,先把东西送回布达拉宫才是最重要的,最后四个小时的路程了,希望别出差错。
梅雪嗯了声,忽然凑近他亲了亲,贴着他唇瓣,轻声说:“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家就够了。”
李争含住她的唇瓣,亲了会儿放开,“那我得努力挣钱了。”
“不用。”梅雪堵住他的唇,说:“我挣钱养家。”
“那我呢?”
“你就……”指尖滑到他的硬朗的脸颊上,点了点他长长的睫毛,梅雪笑眯眯说:“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李争轻笑,从手腕上退下佛珠,一圈又一圈地绕在她的手腕上,深棕色的佛珠搭着青玉手镯,两种色彩融合,就像是他们。
梅雪抬起手看,那串她在德钦就想要的佛珠,这会儿就缠在她的手腕上,他是真的愿意跟她继续走下去。
她抬眸看他,轻轻地唤:“李争。”
低低的嗯了声,李争拉过她的手,五指交叉握紧压在枕头上,一手掀起被子盖住两人。
……
六点,天刚刚亮,李争叫醒梅雪,两人快速洗漱完直接出酒店。
清晨的藏区泛着淡淡的水雾,周边的山川与天相接,云雾围绕着山顶,宛如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仕女图,早起的山鹰在头顶翱翔。
李争发动引擎,军绿色吉普离开度假酒店,飞速往西。
终于不是自己开车了,梅雪轻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过了会儿,她把包里的檀木小盒递给李争,“我把它完完整整带到林芝了,完成你给的任务了。”
李争伸手接过,勾起唇角,“很厉害。”
梅雪得意地昂了昂脑袋,支着下巴说:“你们走后那个光头和狗贼都留在了波密,满大街的找我。”
李争说:“所以你才换了藏袍。”
“对。”说到这她就想不通,“明明都换了衣服,还化了那么浓的妆,那个狗贼居然还认出我来。”
“即便认出了,你都能从他们手下逃出来,”他扭头看她一眼,“给你个奖励,要什么?”
梅雪轻哼,“小意思啦,我才不要。”
李争笑了笑,开着车。
片刻,一道淡淡的香氛扑到侧边,脸颊上印上一片柔软,两秒后退开。
心脏被触得软绵绵的,他勾起唇角轻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放下去握了握她的手。
朝阳透过云层动东边升起,风吹云雾见天山,一道道灿烂的光芒照向山川峡谷,远处的雪山尽头漫上金灿的光。
梅雪趴在车窗边看着那缓缓漫上金色的日照金山,忽然说:“李争,我们会幸运的。”
李争嗯了声,侧目看一眼,说:“那就是南迦巴瓦雪山,昨晚从墨脱过来没看到么?”
梅雪叹气:“昨天那种情况下,我哪有心情去看周边的风景。”她看着远处冒出一个山顶的日照金山,“原来这就是南迦巴瓦雪山啊。”
南迦巴瓦十人九不遇,传说遇见的人会一生幸福。
那么她和李争,要一生幸福。
李争说:“车里有隆达。”
梅雪扭回头拉开收纳箱,里面果然有几沓隆达,她全部拿出来,“我可以撒吗?”
“可以。”
他开的是乡道,路边都是藏区草原荒野和山川峡谷,隆达又是玉米粉淀粉制作的,撒在大山里会自动溶解。
梅雪降下车窗,一沓隆达放在手心,不过几分钟就被山风吹走。
隆达撒满天空,她仰头看去,头发被风吹起,梅雪闭目许愿。
来了藏区后,她的每一个愿望都只跟一个人有关。
神明应该会听见的吧。
李争侧头看她一眼,日光从雪山放射下来照在她虔诚闭目的面容上,呼吸轻轻一窒。
梅雪放完最后一沓,刚转回身坐好,身侧的李争忽然说:“抓稳了。”
梅雪条件反射拉紧扶手。
果然,车速猛地加快,越野飞驰在乡道上。
她从后视镜往后看去,后面紧跟着黑色的大切。
徐叔叔,他果真还是追来了。
梅雪皱紧眉头。
开出去不过十公里,后方的车辆一辆跟着一辆加多,梅雪在小小的后视镜里直接看不到头。
修好高速路后,乡道基本就没什么车辆了,这会儿乡道上行驶的车辆就好像高速没修好前一般。
李争面容冷峻,双目紧紧盯着前方,越野被他开出了赛车的速度来。
进入非铺装路后颠簸更甚,左右摇晃,上下颠簸,梅雪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前方突然冲出来一辆黑色的悍马堵住他们的路,李争紧急刹车,车胎咯吱滑着过去,在将将要撞上前停住。
乌蜍从黑色悍马上下来,阴着一张脸。
后方的车辆陆陆续续停下,甚至连路下方的荒野里也有车下去停好,把吉普车围在一个包围圈里。
李争从车窗外收回视线,神情平静地拉起手刹,说:“你别下车。”
梅雪看着四面八方下来的人影,吞了吞喉咙说好。
李争下车,关上车门。
乌蜍冲上来就是一拳,李争后仰避开,随即快速出手捏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拽,顶起膝盖与乌蜍硬碰硬砸上。
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影围住他们,梅雪解开安全带,刚要从中控台爬过去开车,驾驶位的门突然被打开,蝎罗一步跨进来,砰地砸上车门。
梅雪侧爬的动作停住,抬眸对上一双细长妖艳的眼眸。这是她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到蝎罗,利落的齐肩短发,红唇浓颜,穿着黑色紧身套装,卷起的袖子上露出纹着蝎子纹身的胳膊。
蝎罗上车后侧目看一眼梅雪,顶着牙冷笑,“你跟李争是什么关系?”
梅雪缓慢坐回去,不着痕迹地去抠车门,果然被锁住了。
“李争是我男朋友,你说什么关系?”
蝎罗眼眸倏地眯起,冷冽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他从来不碰女人,你少跟我瞎扯。”
想起昨天晚上一次又一次的男人,梅雪挑了挑眉梢,“哦?那是不碰你吧,你别忘记他可是一个男人,即便他真的出家了。”
蝎罗目光嗖地射向梅雪,从脸颊到脖间到身体,蓦然看见她手腕上的佛珠,蝎罗眸间一冷,五指一瞬握成拳,骨节咯吱作响,她扭回头,猛地发动引擎,一踩油门,吉普往前冲去。
前方围在一起的人群被冲散,蝎罗冷着脸,方向盘一打避开李争往前方的垭口冲去。
李争怒目欲裂,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车辆,快速往前,乌蜍被人扶起,抹了一把嘴角,怒吼一声冲向他,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徐贺年坐在黑色大切里,原本手里夹着根烟在围观,一回神,蝎罗居然跳上军绿色吉普把车开着走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道垭口,垭口下是奔腾翻滚的雅鲁藏布江。
看着不断拖住李争的乌蜍,徐贺年一把掐灭香烟,眯起眼眸沉下脸,立马发动引擎,黑色大切也从他们身边飞速驶过,扬起大片黄沙尘土。
李争被压在土地上,脸擦在砂石上,眼睁睁看着黑色大切远去,他一咬牙猛地使力手肘挣脱出来往上狠狠一拐,随即从乌蜍身后摸出枪,一脚蹬开他,上膛,瞄准车轮胎。
“砰”一声,黑色大切急急刹住。
一枪过后迅速转移枪正对着刚翻爬起来的乌蜍,“别动!”
乌蜍舔了舔干涩沾灰的唇角,抬起下巴,阴着脸看他。
李争从地上起来,快速扫了一圈四周,举着枪一步步后退,离得几米远了,乌蜍才从地上爬起来,边起来边拍了拍手里的灰。
李争盯着他,一手举枪,一手迅速拉开悍马的车门,里面的车钥匙果然还在,他快速转上车,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悍马轰鸣着远去。
军绿色吉普飞快地行驶在路面上,不过片刻就开出非铺装路面,再往前走就没路了,蝎罗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继续往荒原里开去。
车身颠簸摇晃,速度又快,梅雪紧紧抓住扶手,抿着唇看向前方。
不远处就是垭口,能看得见对面的高山从垭口外面竖立起,也就是说垭口外就是悬崖。
咯吱一声,吉普侧停在离垭口不远的地方。
蝎罗下车,转到副驾驶,梅雪快速从中控台爬过去,正要去拉方向盘,衣领和头发被一把抓回去,她疼得嘶了声。
蝎罗冷着脸,一把扯回她的头颅,随后从梅雪手腕上薅下佛珠,双手捏住她的手缠在一起。
梅雪力气没她大,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最后还是被绑住双手,蝎罗将她一把拽下车。
荒野里的草地嫩绿,高低起伏的山丘,远处高山屹立,山风呼呼吹着。
蝎罗拽着梅雪走到悬崖边,陡峭的悬崖下面就是碧青的大江,江风从悬崖下吹上来,一瞬吹乱她的头发。
蝎罗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眸色阴鸷,手腕一甩一把锋利的弯刀出现在手心。
梅雪呼吸停住一瞬,看向悬崖又扭回头,后退两步,“你要杀我?”
蝎罗勾起一边唇角,说:“不喜欢这种死法?”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弯刀在日光下泛着刺骨的亮光。
梅雪深呼吸两口,大声说:“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李争会永远记得我,你跟他永远就不可能了。”
蝎罗停下脚步,轻抬下巴,讥诮地说:“还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完。”
脚下的砂石稀稀疏疏挂在悬崖边,巨大的风吹乱她的头发,梅雪盯着蝎罗的眼睛,“我死了就是他的白月光了。你要知道,男人的白月光是任何人都无法超越的,你会一辈子活在李争永远爱着我的阴影下。”
蝎罗眉间皱了皱。
梅雪说:“你在国外那么多年,可能不了解国内的市场,你去随便问一个人都会告诉你白月光的威力有多大。”
“我活着,你赢不了我只是一时的,毕竟男人容易变心,但我死了,你赢不了我就是永远的,你考虑清楚啊。”
蝎罗半信半疑地凝视着梅雪。
梅雪抬起头,无所畏惧道:“你可以现在就杀我,反正你杀了我,李争是不会放过你的,更别提跟你相亲相爱了。”
蝎罗咬紧牙根,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下次杀她的时候不能让李争看见,缓缓收起弯刀。
梅雪轻呼一口气,往前走两步迅速远离悬崖边,看她没动手,梅雪忽然说:“我跟你说,对付男人要温柔小意,有情敌也没什么,证明你看上的那个男人优秀,所以你更要优秀啊,要比情敌优秀,这样男人的目光才会放在你身上,那你机会不就来了么。”
蝎罗瞅她两眼,“你的优点是什么?”
梅雪说:“厚脸皮。”
蝎罗:“……”
梅雪看着她,“那天在客栈,我看见你后其实吃了很大的醋。”
蝎罗挑了挑眉梢,侧身抱着胳膊,“李争眼睛瞎了看上你。”
梅雪没理她,“简黎跟我说过你,我一听,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我什么都不会,越想越自卑。”
蝎罗挺了挺脊背,唇角没控制住弯起一点。
“而且你还救过他,他可是欠着你一个恩情的。可惜啊你们俩立场不同,李争那个人就属正直本分,他不喜欢坏人。”
“我金盆洗手了!”
“可你现在把我从他眼皮底下薅过来了,这是坏人才会干的事。”
蝎罗:“……”
梅雪这会儿不怎么担忧小命了,抬了抬手,“解绑吧,李争这会儿心里铁定恨不得撕碎你。”
“只有我安安全全回去了,你们以后才会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蝎罗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刚要抬起手,侧边冲出来一辆黑色的悍马,咯吱一声停下,扬起大片沙尘草屑。
“蝎罗!”李争从车上跳下来,手里的枪正对着她,“放手,不然我开.枪了。”
蝎罗脸色一时间沉下来,扭头盯着李争,手缓缓放下来。
李争大步上前,一把扯过梅雪迅速后退几步将她护在身后。梅雪跌跌撞撞躲在他身后,这会儿紧绷神经才有些松懈下来。
李争狠厉的目光紧紧盯着蝎罗,“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否则,我一定会将你送进监狱里。”
蝎罗抱起胳膊,“我只是找你女朋友聊聊天,更多地了解一下你。”
说着朝他身后的梅雪喊道:“是不是啊梅雪?”
梅雪啊了声,说是。
李争一顿,反手握住梅雪冰凉的手掌,一步一步护着她后退到吉普车旁。
看着高度警惕的男人,蝎罗叹了一声,双手平摊,“李,放轻松,我真的只是找她聊聊天的。”
李争枪.口始终对着她,嘴唇抿得紧紧的。
蝎罗无奈耸肩。
梅雪双手被绑着,费了很大的力把车门拉开,刚要上车,大量的越野冲出来带着沙尘停在侧边。
作者有话说:
蝎罗: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沉思~)
补上昨天的,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