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好烫红的皮肤, 解决饥饿问题。
宗勖白口味很挑,平时的吃食不是佣仆精心准备,就是去高档餐厅寻不合时令的堆砌, 讲究鲜美清淡。
溪州人的饮食习惯主要以煎酿为主,原汁原味炖、煲、蒸也算合他口味, 只是食材都很家常,没有香港的精美华贵。
他问和橙有什么推荐, 这难为和橙了,她在溪州读六年书,出来寻美食的次数屈指可数。
最后还是他自己决定, 去了一家专门接待达官贵人, 政客外宾的茶楼。
茶楼不接普通客户, 报了宗勖白的名, 前台的人打电话请示才进去。
他们刚坐下,这儿的老板出现了, 进来点头哈腰地寒暄了一番, 看样子是认识宗勖白的名, 招呼他们慢慢吃,目光在和橙脸上落了几秒,礼貌微笑, 离开。
如此小地方的老板, 居然也认识宗勖白。
和橙喝了杯蜂蜜柚子茶, 略有所思。
黑曜大理石旋转圆桌, 中间是橙色系花艺景观摆件,上满十二菜一汤。
宗勖白把一盅汤拿到和橙面前,“这些都是你们溪州的美食?介绍介绍。”
“这就是土猪汤。”和橙其实自己还蛮少喝这种汤,汤面清透, 入口清甜。又一一介绍了桌面其他菜,她七点就吃了早餐,大半天过去,早饥肠辘辘。
她缓慢地嚼,细细地咽,两腮塞着食物,像小动物。
已经过饭点,肯定早就饿坏了,宗勖白拂起她掉落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睨她吃得认真的脸颊,问,“早餐吃的什么?”
“腌面。”她吃完嘴里的藕尖,加了句,“这儿没有,而且有点咸,你不会喜欢吃。”
宗勖白因她后面那句,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那我喜欢吃什么?”
和橙瞅他,他双肘撑着桌面,长指交叉,下巴轻轻抵着,优雅斯文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又回到了她熟悉的温柔迷人。
她心尖莫名被烫了下。
他脾气好的时候,这张没有瑕疵的皮囊,让人晕眩。
“不说。”和橙知他是故意问,不理他,自己低头吃雪蛤。
宗勖白低声笑,他右手搭在她身后的椅背,臂力一扯,凳脚发出刺耳的声,将她人连椅子一块挪到他旁边,两张椅子中间毫无缝隙。
他力气不小,但如此操作还是同一回,她懵了瞬,抬眸,疑惑他的行为。
宗勖白伏在她耳边,嗓低沉:“你知道的。”
“和橙,我最喜吃你的*”
和橙白净的面容瞬间染上酡粉,耳根红透。
整个人像被开水烫了遍。
好久之前,在车里,他埋头吮吸的画面,坚硬的黑发,高挺鼻梁蹭着她的柔软,欲气十足,此时此刻,在她心底泛起波澜,她四肢百骸都软了。
他观察她红透的肌肤,薄薄地笑,“记得你那日是荔枝味。”
“你昨夜用的什么沐浴露?”
和橙睫毛颤着,右手还捏着调羹,调羹上裹了浓稠香甜的白汁,陆陆续续滴下。她招架不住他这样问,心快要跳出胸腔。
他今天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嗯?你今天什么味?”
“你不说,我自己尝尝。”
“我不知道。”和橙立马开口,红着脸解释,“没味道的,家里奶奶不用沐浴露。”
“那就是奶香么?”
绕来绕去,又回到香味的话题,和橙羞赧得要命。
“我不知道。你快点吃吧,菜都冷了。”
宗勖白瞧她无处安放的眼睛和脸,眼尾染了丝宠溺。
吃完午餐已经下午四点,宗勖白不让和橙回家,让她想一个约会项目,于是两人去看电影,选了部动画片。
小时候家里没通电,没电视机,她的童年没有动画人物,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入电影院,黑暗的环境,爆米花的香气,欢乐的笑声,一切都很稀奇。
和橙看得津津有味。
晚餐在楼下吃麦当劳,即使大冬天,和橙依旧买了支雪糕,吃进嘴里的一瞬,冷得牙齿打颤,好在甜滋滋的味让心头愉悦,抬头,撞上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愣了下,疑惑地将雪糕蹭到他唇边,他就着吃。
和橙不理解,问他要不要吃冰淇淋又说不要,现在就来吃她手里的。
晚餐过后送和橙回家。
出了溪州市,开往回家的那条国道是没有路灯的,车灯劈开前方的路。车窗外漆黑,偶尔对面来一辆车,两束光交汇。
快抵达家门口时,和橙让炳叔停车,车子停在一盏太阳能灯光下,灯光将前方道路照亮,尽头是那间矮小的黄砖黑瓦房。
“那你们回去注意安全。到酒店给我打电话。”
和橙正要拉开车门,搭在车门把的手被宗勖白握住,他探身凑近她,“不请我进去坐坐?”
和橙挑眉。开什么玩笑,家里破破烂烂倒是其次,大晚上的一个陌生大男人出现在家里,奶奶不得吓疯。
“不好吧。那么晚了,奶奶都睡了。”
“行。”宗勖白唇角勾起,用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问,“洗澡么?”
他如此近的面庞,和暧昧的嗓音,让和橙面皮红了,点头,今天在外活动了一天,虽然是冬天,身上避免不了黏糊糊,“洗的。”
他嗯了声,“去吧。”
和橙觉得他莫名其妙,哦了声,内心如释重负,踩着亮色车灯,几乎飞奔回家,冷风从面庞呼过,凉飕飕的。
宗勖白从挡风玻璃,看着奔向矮屋的身影,眼尾缱绻。
炳叔看他家公子心情好,也跟着笑,问,“那现在回酒店吗?”
他思忖片刻:“等阵。”
从溪州开往宜化镇的公交五点就停运,和橙那么晚回来,奶奶自然好奇她怎么回的。
“就是电话里跟你说的嘛,在市里遇到熟人了,他载我回来的。”
宗勖白确实是熟人,她也不算撒谎。
“什么熟人啊?”她们村没几户人家里有轿车,不过她也没多想,“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那么晚了,人家也要回家的呀。奶奶,有热水吗?我想洗澡。”
“有有有,你下午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在烧呢,想着你回家就能洗了。现在估计已经冷了,我再去添点柴火。”
烧水洗澡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奶奶已经睡下。
她正美美钻被窝打算躺下,电话响起。
尾号六个三。
宗勖白那么快就到了市里吗?
“喂?你到酒店了?”
“我还在这。”
还在这?和橙心脏猛跳,从床上坐起来,如临大敌似的。
“你怎么还没回去。都十一点了。”
“有点渴,你送点水过来?”他缓缓的嗓音有央求有诱哄。
渴?
和橙佩服他,不知他在想什么,要是开车回溪州,差不多就能喝上水了。
总不能让他渴着。
“你等等,我装点温水过去。”
村里大晚上没什么活动,新年的鞭炮烟花声早已停歇,寂静萧条,风吹竹叶沙沙响。
劳斯莱斯停在新铺的沥青路边,头顶一盏太阳能灯微弱地照亮车身,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倚在车头,他高大的身躯边缘被灯光晕染开,融化进黑夜,他像在光里跳完舞,落幕后致敬的绅士。
和橙抱着保温杯过去,“炳叔呢?我也给他带了。”
宗勖白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是她自己常用的那款,她之前去公司实习,每天晚上在公司装满水回宿舍。
给炳叔的是一支没见过的塑料瓶,胖矮,红盖子。
“这是你奶奶的杯子?”
“这不是杯子,我奶奶买来装豆腐乳的,新的,还没用过呢。”
和橙正要去驾驶座,手臂被攥住,宗勖白表情不太愉悦,“炳叔不在,你好关心他。”
“他去哪里了?那我总不能只给你一人喝,炳叔开车很辛苦。”
“冷么?”他没回答,拽着她臂的手往下,与她十指相扣。
和橙摇头,她才刚洗完澡,舒适得很。
宗勖白轻微咳嗽。溪州的冬天比香港冷很多,他只穿了一件在商场随便买的卫衣,又不知在外站了多久,手掌是冰的,估计有点着凉。
“你要不要进车里喝。”
两人进了车。
宗勖白慢条斯理地饮那瓶水,英俊的面容在暖光里,轮廓柔和,鼻梁晕染了一圈淡淡的光辉,面容泛着毛茸茸的美感。
如此矜贵清雅的男人,手里却拿着格格不入的保温杯。
和橙莫名觉得滑稽,还真没见过他如此质朴地喝水。她打算把炳叔的水杯放在中控,这才发现中间拉下了挡板。
她见宗勖白按过几次,知道按键在哪,食指离按键还剩几厘米,手腕被抓住,疑惑地扭头看去。
宗勖白放下水杯,淡淡地睨她,嗓音似蛊惑的海妖,“坐我腿上。”
车里开着暖气,他的长指慢慢恢复暖意,不似刚才在车外,体感是冷的。
那只漂亮的温手从毛衣下摆往上,触到软肉。
他深吸气,从半眯的眼缝瞧她绯色的面皮,细细地吻她的唇,“没穿内衣?”
和橙在他怀里,小兽般嗯了声,她洗完澡准备睡觉,就没穿。
他的唇沿着下巴往长颈,深嗅,轻舔,“好香,不是说家里没沐浴露?小骗子。”
“昂。”和橙咬唇,抓住他脊背的卫衣料子,第一次在他身上摸到这种熟悉面料,以往都是昂贵的、顺滑的料子,每次抓皱她都有心理负担。
他的唇温和裹住她心跳的地方,舌尖轻逗,引得她一个激灵,呼吸急促。
“是柚子叶……”
溪州人过年会用柚子叶、松柏叶、长命草煮水洗澡,家里有很多,奶奶不想浪费,每次烧水都丢进去。
“柚子香?”他分了心思回应。
和橙脑袋逐渐晕沉沉,手里捏着帮他摘下来的金丝眼镜,视线是他坚硬粗短的黑发,橘黄暖光在她眼瞳里朦朦胧胧,不真实感挤在她心脏。
她抗拒地蹬他的肩,又不敢蹬太用力。
“你干嘛呀?”
足够宽敞的劳斯莱斯在此刻有点拥挤。
宗勖白像个虔诚的信徒,双膝跪在真皮椅前,攥住她细伶的脚踝,强势架在肩,更好地握住她的小腿肚,轻轻一扯,她挪了几分,送到他面前,柔和的光晕正好照在她染了情的眼睛。
他抬着俊美的面容,温柔地哄。
“别躲,别怕,让我试试。”
和橙压根躲不掉。他平日里挺直的腰板此时弓着,她脑子恍恍惚惚,之前好几次,他想同她做点什么,总会先说一句别怕。
她感受得到他的无法控制以及担心她有心理阴影的小心翼翼。
他头发真的很硬,扎得腿侧痒乎乎,她不自在地扭。
心底像被毛绒绒的棉花塞满,望着车顶,眼睛昏花,阒静的车厢,清楚地听见一声声吞咽,暧昧旖旎的声响刺激着大脑和肾上激素。
他的口舌,无师自通。
她的认知、羞赧、不由自主随着他灵活的唇,全部揉在一起,软绵绵拧成一捆,打结,最后一刻圆滚滚地爆开,四肢百骸融化了一般,失去力气。
耷拉的眼皮,视线清晰,宗勖白缓缓抬起冷白的面容,挂了丝丝缕缕晶莹,靡丽艳气,暖光渡在高挺的鼻梁,蜂蜜般黏稠。
和橙下意识地看他的唇,唇瓣泛着水润光泽感,像在哪偷吃了蜜柚,没来得及擦。
她咽了咽,他整个脸淋了雨。
她羞耻地闭眼。
宗勖白抱住她,故意似的,在她脸上蹭,察觉到她呼吸紧绷,他低低笑,嗓是哑的:“和橙bb,舒服么?”
没听见回应,他从胸腔发出一声轻轻地嗯,“舒服么?”
和橙四肢使不上劲,假装没听见。
抱着她的温热体感消失,宗勖白推开车门下去。
耳畔溅起水流声,侧眸往外看,夜风惊扰,树影婆娑,昏暗里,宗勖白拿她带来的保温杯,冲洗手,颀长的身影挺拔利落。
哗哗声响中,她皱眉,脏的是脸,他洗手做什么?
冷风扑进车内,他带着淡淡凉气回来将她抱入怀里,四目相视,她的肌肤在昏色里粉润含水,他长指拂开她的发丝,白颈沁了汗,细细密密的水挂着,仿佛清晨停在荷叶的露珠。
他低头吻下。
和橙感觉有冰凉的东西硌着腿,刚刚泄完氺的泥地又噗噗起来。
猛然睁眼,对上他一双欲色的乌眸,他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却为所欲为。
氺淋淋地搅弄声溅在她耳朵,头皮发麻。
这会明白他为何洗手。
她逃无可逃,紧紧攥着金丝眼镜。
直至冰凉的体感消失,和橙看清了他戴在左腕的机械表,表盘也挂了丝丝条条。
长指因为浸得太久,骨节泛了白。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长指,一个眼含暗欲和震惊,一个眸色深浓地审视。
视线又从长指移开,四目相视,天雷勾地火的感觉。
宗勖白瞧她崩坏的面容,恶劣感和破坏欲涌起,将食指和中指塞进她微微启唇喘息的嘴,她愣了瞬,蹙眉,求饶似的握住他的手腕。
“不好味么?”
和橙面容白里透粉,眼尾洇着红,挂着珍珠的长睫闪着,看着艳气靡靡,完全脱离平日里正经青涩的模样,又纯又媚,宗勖白眸色一深,浓郁的黑能将她吞没,手抽出,吻她红肿的唇。
淡淡的咸甜味在两人口中弥漫。
水声啧啧响。
“很好味,是不是?”
“和橙bb,你的水,好好味。”
和橙想把他嘴堵上,如此斯文绅士的男人总是说些不修边幅的话。
宗勖白摩挲她滚烫的面颊,嗓似被火燎过,“给点反馈,不然我会想用其他方式让你舒服。”
“同我回酒店?”
和橙吓得瞪圆双目,明白他说的回酒店是什么意思。这要怎么说呀?
她头皮还是酥麻的,脱口而出,“都好。”
“当真?”
和橙面皮潮红地点头。
宗勖白唇角勾起,“我刚刚没带眼镜,看得不是很清,下次能戴眼镜么?”
和橙大脑轰隆轰隆,以为自己听错了,想象他说的画面,肌肤更是发烫,一时分不清他问的是想要下次,还是想要戴眼镜。
无论怎么样,都怪让人羞赧的。
她看着他洇红的眼尾,打马虎,问了个无关问题:“你近视多少度?”
“一百。”
一百度戴什么眼镜?看他整日戴着眼镜,还以为他近视四五百度呢,一百度他怎么好意思说?
刚刚凑那么近,舌头都伸进去搅了,怎么可能看不清!他装的。
她不说话了。
宗勖白知道她是被无语住了,晃了晃她:“能不能?”
和橙有点恼:“不能不能!一百度戴什么眼镜!”
宗勖白瞧她被逗恼了,总算有点活人女友气息,他喜欢得不行,轻哂,“好看啊,帮我把眼镜戴上。”
和橙抿唇,不搭理他,他在她耳边诱哄:“戴上。”
她受不了他的温柔呢喃,肩颈不自在地缩了缩,手还是颤的,听话地帮他戴上。
其实他不戴眼镜更好看,戴上眼镜把存在感最强的风情眉眼遮了几分,看人多了丝冰凉,不过更加斯文儒雅。
可能他就是想要这种绅士高智感,毕竟年纪轻轻坐在集团执行董事的高位,骨相皮相过于精致,看人满眼深情也不是什么好事。
贴在下面的外套全湿,坐着不舒服,宗勖白团成团,丢在角落。他爱怜地亲亲她的耳垂,抱着她,温存了好一会,像一对恩爱小情侣。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和橙闻到新鲜空气,凝固的血液都活络了,下车时,踩在地面的腿软,差点摔下去,宗勖白在里面扶了她一把,唇角弯弯,“能走么?我抱你回去?”
和橙抱着湿淋淋的外套,红着脸甩开他:“能,我就是没注意……”
她有点不太会走路了,踩着车灯,慢腾腾挪了好一段距离,才开始正常走路,总感觉有液体顺着往下流。
挡板升起,宗勖白在车里看着她越来越瘦小模糊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低头,还能清晰感知到胀痛感,隔了那么久,依旧生龙活虎。
他没有管,任由这种感觉刺激神经。
他很享受,享受她带给他的欲望。
幻想等真正进入她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的通体舒畅,酥麻爽快,光是想想,他就不想弄。自己弄,很没劲。
作者有话说:
关于大家担心的节奏问题,这本正文大概37万字,目前存稿还剩五六万,也不一定会全部发出来,发文前可能会改会废,我有大纲,放心,不过,存稿发完后可能会无法日更,我尽量周末多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