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但不想被温妮看笑话。
他了解她, 表面说他不直接,实际是在说他‘逊’,她的表情比言语直接多了。
陶乐华转过身, 手指微微弯曲摸上兔子玩偶, 像抚摸活物一样从头撸到尾, 手感也和真的一样。
只是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黑暗下, 散发着昏暗的亮。
好半天, 他转过身。
“难道你就能成功吗?”
陶乐华不记得她多久没回来了, 说不定, 连人都不认识。
温妮挠挠脸, 她不确定,但可以试试吧。
总比人干等着强。
主动的一方才要亲自上门呢,陶乐华只是让管家去,难怪会让人不满。
不是去赔罪,是去交朋友的。
温妮想要触碰, 但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如果是牵手,是不是会让小孩应激啊。
一群不靠谱的心理医生, 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没有跟她说过,她整理了下褶皱,重新站起身。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她选择了坦诚。
“不一定, 但不试一定不行。”
温妮斜眼瞥着陶乐华,好像在说他不会这么逊吧。
陶乐华踮着脚,有种想让人把脸瞥过去的冲动,但是够不着, 顿时有点更气了。
他可是接近一米六,但温妮穿上高跟鞋接近两米,为什么她可以长的这么高?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温妮开始觉得她的激将法是不是失败了,但陶乐华过了一会瞥开脸说,“……如果我说不去,你会不会硬带我去。”
温妮想了想,开始思考陶乐华真正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总不能是‘会’吧。
她纠结了好久,场面也开始变得尴尬起来,这个气氛,是肚子拯救了她。
安静的环境下,肚子的那点咕咕声格外明显。
陶乐华耳朵很好,此刻灵活的动了动,“……你。”
温妮摸摸肚子,吃一点东西都明显的肚子现在格外扁平,“现在饿了很正常吧,我可是从下飞机开始就没吃过饭。”
陶乐华好半天没说话,温妮愣了愣,该不会自家小孩连吃饭都要看不顺眼她吧。
因为两人的口味差距蛮大的。
陶乐华指了个位置,“……去找王管家。”
温妮瞪大了眼,突然感觉她的回来,在孩子心里也没有这么抵触嘛。
这边的餐桌很宽很长,温妮邀请他,“要一起吃吗?”
陶乐华摇摇头说不。
这好吧,也不能把孩子逼得太狠。
她的午餐是简单的吐司面包,搭配一个牛奶,她喜欢吃中餐,但孩子不喜欢。
遗传她爸妈吗?反正不喜欢吃那些见明火炒菜的食物,所以他的口味很清淡,吃一点油烟感觉就要拉肚子了。
也是因为这样,才这么瘦。
车子准备好了,陶乐华刚刚的回答却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温妮吃着面包边,心情不上不下。
过了一个小时,陶乐华从楼梯口下来。
他走的靠里面,显然,就算是外围有着这么厚的栏杆,他心底也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很少见,他穿的是棕色背带裤,加上白衬衫。
看着和她国家的小孩这么像。
然后陶乐华停下,眼神直直的看着他,如果这时候还不明白孩子意思,就会显得她有点蠢了。
上车的时候,陶乐华伸出一只手。
这个时候了,总不能是让温妮表演吻手礼吧,所以是要抓着他上车,表现出被迫的味道。
懂了,她家孩子是需要人逼着去做某事的类型。
稍微一点主动,也必然要表现出被动。
不然会害羞!
温妮悟了,但她不知道这个特质随谁,明显的,她和陶晚春都没这个属性啊。
她抓住小孩纤细的手,一把把人拽了上来。
在往外走到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温妮发现陶晚春的私生子居然也住在这个别墅。
多亏了陶乐华对外界不关注,不然,可真是够恶心人的。
温妮作为思想开放的外国人都接受不了,打了个寒颤。
陶乐杰站在阳台,他跟着车跑了一段,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踢了下墙面,等随东生来,又踢了一下随东生,他用的力气不小,随东生一下子就被踹倒了。
随东生不可置信的看向陶乐杰,“你做什么?”
“我聘你过来,不就是想让你来给我当人肉沙包的吗?这还用得着问。”
随东生咬着牙看这小孩,每一次都觉得人不能太离谱的时候,陶乐华总会打破他的认知。
他在聪明人身边待久了,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蠢笨的家伙。
“你不去学你那个‘哥哥’练琴去了吗?”
陶乐杰踹了下他的膝窝,“如果能超过他,我还至于在这这么辛苦吗?”
他就是学习超过不了陶乐华,钢琴也超越不了。
明明是个神经病。
妈妈说他之所以被安排到和陶乐华一个地方,就是为了考验两个人当中谁更强,更强你的人就有能力去做继承人。
所以他足了劲儿去努力,结果竟然这样对他。
但他还只是太小,对,他才七岁。
不对,按照身份证上面来说,他才五岁,十二岁的时候,肯定要比陶乐华强的多。
这本身并不公平。
陶乐杰问身边的人,“他这是要去哪?今天有比赛吗?”
“没有。”
“那你让人跟上去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
陶乐杰想要超过陶乐华的方式,就是学习他所有的行程。
等到深夜,电话回了过来。
陶乐杰知道了,陶乐华是去被薄家,和薄与序道歉的,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不是光明正大的给陶家没脸吗?
他这是自己作死,在全面情况都优于他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蠢事。
旁边的随东生脸色扭曲了一阵,好半天才恢复正常。
不对劲,意思是他上辈子辛辛苦苦才能得到陶乐华的一点信任,现在人,一个自闭症?竟然当众出门跟人道歉。
他当初有这样的待遇吗?十分之一都没有,简直离谱。
——
陶乐华在楼下蹲着,闲暇时候,他竟然在数蚂蚁。
时不时地放下一根草,像是横梁一下把他们隔开,观察它们的反应,过了一会再撤走。
所以其实他感觉他其实有点坏的。
陶乐华闷着头,头往下垂的时候,嘴巴刚好能碰到膝盖,这个动作,也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他带来了两个帮佣,一个搬东西,另一个也在搬东西。
陶乐华挠挠头,等一切结束后,他敲了敲门,面前突然出现个高大的身影,陶乐华感觉自己呼吸都呼吸不上了。
直到温妮站在他身后,身形像是巨大的安全屋将他笼罩,陶乐华的这口气才喘过来。
他克制着不往后退。
练习着一路上练习的话,“我找薄与序,听说他家在这。”
纪行知挑眉,知道了这就是陶家人了。
他对陶晚春不爽,对眼前两个人无感,最关键的是,感觉能让一个不怎么出门的小孩,出来找人,是只有薄昕能做的到的事。
他该不该掺和,理智告诉他不该,但他实在有点忍不住。
“你找他什么事?”
陶乐华咽了下口水,“道歉。”
“是你爸的事,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纪行知明显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增多了,是那个外国女人,为什么?
他暂时没去纠结这些,还在想着,要怎么在这个小孩身上增加爸爸的坏印象分。
陶晚春他见过,印象很差。
那人有一种,就算外面的莺莺燕燕再多,也只想把遗产传给他结婚时候的儿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留下的,不是钱,而是皇位呢。
纪行知嫌弃的撇嘴,走到房间里,给两人倒了杯茶。
“虽然在我妻子眼里看着还是不怎么样,但是我觉得,是进步很多的。”
纪行知说的是他的泡茶手艺。
这时候就要转到打人的交谈了,温妮想了想这时候该说什么,“你和薄夫人看起来很恩爱。”
纪行知歪着头,拖着下巴,像是想想要该怎么说。
“一举生下双胞胎,应该算是恩爱吧。”
温妮:“……”
不是说华国人含蓄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国风的变化有点大啊。
幸亏小孩子听不懂。
现在也听不进去,因为光是置身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下,陶乐华的脑子就像是已经宕机了。
眼神发征,端着茶好半天不往嘴里送。
温妮想了想,以为对方说这段话的目的是想要炫耀,于是奉承道,“……我确实这样听说了,你们夫妻真的很恩爱。”
纪行知看温妮误会他的用意了,这个时候他选择直接点,“抱歉,这句话准确的来说,是我想要跟陶晚春说的,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转达。”
温妮:“……”
因为对方太坦然了,温妮没有拒绝的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说‘好的。’
但现在是不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需要问,“请问一下,薄与序这小孩在不在家。”
纪行知摇头,“不在,你们两个的话,是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你们就上门了吗?”
温妮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薄昕和面对纪行知,两人给她的观感都这么像。
也都给她带来很多压迫感。
为什么?这就是成熟并且靠谱的父母,带给不成熟父母的压迫感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