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新羽做完全部的卷子, 已经过了凌晨一点了,裴星野也陪到了这个时间。
两人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今晚特别温柔,沈新羽竟有些兴奋, 躺到床上没睡着,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裴星野的模样。
想起他抬手给她擦眼泪时, 那手指好温暖, 动作好温柔, 她有些懊恼,当时应该多掉一些眼泪, 让他不停地给她擦。
还有讲题时,他老是盯着她, 那眼神好专注,好认真, 清明坦荡,不带任何杂念。
不过,虽然没有其他成分, 但她可以幻想嘛。
幻想中的他, 眼里就有很多东西,暧昧的, 带着挑逗的,盛满了温柔和爱意。
特别是那张薄薄的唇角, 微微上翘,是极淡的绯色, 笑起来总让人想入非非,想亲他。
唉。
这么清俊性感的男人在面前,她却要视若无睹, 装着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是考验她的定力,这是暴殄天物。
沈新羽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真是中了“裴星野”的蛊。
为什么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床上,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梦了。
每次做那种梦,真是又羞耻又兴奋。
梦里的经历,好像都很真实,可醒了之后就会很空虚。
最离谱的一次,她半夜醒来睡不着,就翻出生物课本,对着台灯,鬼使神差地研究男性生殖系统的解剖图。
一直研究到天亮。
简直了。
她上课都没那么全神贯注过。
今晚又睡不着了,沈新羽索性掀开被子爬起来,裹上小毯子,盘腿坐到书桌前。
书架上夹了很多她自己做的书签。
书签正面画了各种水彩画,有星辰大海,有旭日东升,还有远方和诗,都是她对未来憧憬的一部分缩影。
背面,则用彩色秀丽笔写着各种励志的名言,或者想对自己说的话。
其中有几句:
“取悦自己,讨好自己,做快乐的主人,让自己快乐是最重要的。”
“奋起吧,aurora!别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看不起你的人,不是蠢就是坏,别让自己又蠢又坏。”
“高考是你自己的,为自己而战!”
反复看着这几句,沈新羽心底那些躁动纷乱的心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实明亮的斗志。
她拧亮台灯,拿出这次月考掉分最厉害的政治书,逐字逐句温习起来。
*
日升月落,时间在密密麻麻的笔迹中倏然而过。
12月底,月考成绩出来,沈新羽的名次终于重回100名之内,在第97名。
依然坐在她后桌的江知煜瞠目结舌,拿笔戳戳她的后背。
待沈新羽转过身,他冲她扬了扬下巴:“你玩儿呢?学习和过山车一样,玩这么刺激?”
“要你管?”沈新羽没好气地回一句,转回头去。
抛开私人恩怨,沈新羽也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江知煜这家伙的成绩稳得可怕,每次月考都是稳步上升。
现在竟然已经稳定在50名前后了。
那岂不就摸到了985的大门?
想当初,刚进高中那会儿,两人成绩还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这几年,她知道他在进步,只是从来没把他当回事,甚至还会刻意忽略他。
却没想到,这家伙现在稳稳地跑在她前面了,一掉都不掉。
不行,一定要把这家伙干下去。
这个念头忽然窜出来,沈新羽感觉到了压力,看起书来,更认真了。
12月最后一天过完,学校元旦吝啬地放了一天假,后面几乎不再有假期。
高三的节奏骤然收紧,再无片刻松懈。
月考沦为寻常,周考成了新标尺,其间还夹杂着规模不等的模拟考。
甚至晚自习都会毫无预兆地突然掉落考卷,当场做完,老师当场讲完,学生自己批阅算分数。
每个人的课桌上,都垒着几本厚厚的错题集,谁都在查缺补漏,和自己较劲,顶着黑眼圈,在风油精的气味里争分夺秒,看着潮起潮落的分数和名次,复习、冲刺,再复习、再冲刺。
麻木,又尖锐。
沈新羽生日那天,裴星野一早给她煮了长寿面,开车送她去学校时,关照她把晚自习的假请了,他们去过生日。
可沈新羽舍不得请假。
虽然只有区区几小时,可是万一来试卷呢,万一老师来讲题呢。
她现在对学习“如饥似渴”,一丁点都不想错过。
下车时,裴星野看着小姑娘眼底的青黑,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替她理好被书包带压皱的衣领,温声说:“那就晚自习一放学就出来,哥哥来接你。18岁的生日,一辈子就这一次,时间再紧,我们也要过。”
小姑娘成年了,他将来能陪伴她的日子越来越有限,酒店的成人礼已经取消了,但这么重要的生日,他还是想给她一份仪式感。
沈新羽心头一暖,点头说好,挥挥手,身影很快融入校门。
*
隆冬一月的深夜十点,寒风刮过光秃秃的枝桠,发出干涩的呜咽声,城市一片肃冷,沉寂。
只有学校门前的街道,有着不一样的景象。
路灯亮如白昼,车辆拥挤,人群憔悴,寒意渗入每一寸空气,冰冷成霜。
裴星野接到沈新羽,拎过她的书包,两人上车,驶离学校,往wildfree的方向驶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沈新羽身上的寒气。
“哥哥买蛋糕了吗?”小姑娘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买了。”裴星野目视前方,唇角弯了弯,体贴问,“饿了?”
“有一点。”沈新羽将自己窝进座椅里。
虽然学习一天有些疲惫,但一想到现在去酒吧了诶,浑身就一股劲儿,汗毛都兴奋起来了。
啊啊啊,她的成人礼!
沈新羽搓搓手,激动说:“我要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想得美,明天还要上学。”裴星野轻笑一声,将她脱缰的思绪拉回来,想起什么,又问,“另外两个愿望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新羽长睫毛眨了眨,狡黠地露出一个笑容:“另外两个得我喝醉了才能说,不喝醉我说不出口。”
裴星野瞥她一眼:“那就别说了。”
他语气慢条斯理,“顺便提醒你一句,愿望要兑现,仅限你生日,也就是今晚12点以前,过期——作——废。”
沈新羽:“……”
静默几秒,车厢里只听见后视镜下平安扣轻轻晃动的声响。
“这不公平,我可是寿星!”
沈新羽动了动,坐直身体,开始组织语言,反对男人的霸权主义。
“我今天刚满18岁,我拥有一整年的18岁,365天!所以我的愿望,也应该有一整年的有效期才对。”
“再说了,送人礼物,哪有给人设定时效的,哥哥你太没诚意了。”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沈新羽伸出手指,在男人眼皮底下比划了一下,扬起下巴,清丽的一张脸生动而倔强。
裴星野唇角上扬,游刃有余地反驳:“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吗?这不是你自己跟我要的吗?”
沈新羽又噎了下,不过眼眸一转,声音清脆:“不管,哥哥你既然答应我了,怎么都得给我三个愿望。”
一副耍赖又精明的小模样儿,还没脱掉稚嫩的娇憨,就显得特别可爱。
裴星野忍不住发笑,抬手在她脑袋上用力揉了下:“不得了了,成年了果然不一样了,会和哥哥顶嘴了。”
沈新羽偏头躲开:“我这不是顶嘴,我这是纠正哥哥认知上的偏差。”
她故作严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额前刘海,语气一本正经,“我18岁了,哥哥你不能再摸我的头了,会把我摸笨的。”
裴星野仰靠椅背,朗声大笑:“谁说的?你现在这么聪明,连我都会杠了,难道不是我摸头摸出来的关系吗?”
沈新羽:“……”
抬杠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前她很喜欢男人的摸头杀,每次被他摸头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他宠溺她,她依赖他的感觉。
可那只是兄妹之情。
她现在不是很想要这种感情了。
*
汽车到酒吧街,裴星野直接将车开到wildfree门前。
wildfree在一座古桥的丁字路口,位置相当抢眼,门头有种野性不羁的粗狂,但细节上又很精致奢华,中文名“肆逸”两字,更是有种飘逸的高级感。
沈新羽站在门前打量了一眼,见泊车小弟过来,对裴星野很是恭维,第一反应是:“哥,你常来?”
裴星野淡声:“是,以前常来。”
他没说自己是酒吧老板之一。
不过泊车小弟看着沈新羽,眼神倒是几分玩味儿。
裴老板头一回带姑娘来,还是这么水灵鲜嫩的,皮肤竟比天上月亮还白。
原来他们眼里性冷淡的裴老板喜欢这款啊。
两人走进门里,一道亮闪闪的身影热情地迎了上来。
“沈妹妹小仙女,你可终于来了,等你等得哥哥我心都焦了。”
是游骁。
他穿着一身极其扎眼的亮片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银项链,耳朵上缀着闪亮的耳钉,还有手指上也戴了几个造型夸张的戒指。
最绝的是他的头发,用发胶牢牢固定成一个冲天的造型,像个时髦的避雷针。
沈新羽看着他这全身挂满“宝贝”的样子,仿佛随时要登台表演杂技,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酒吧里人很多,音乐节奏强劲,但却不是歇斯底里的那种轰炸,而是一种热情振奋的律动,非常有活力,推动人的情绪向上攀升,不由自主地让人想跳舞。
几人穿过人群往里走。
沈新羽一边走一边好奇张望,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踏入酒吧。
而眼下这家酒吧,感觉完全脱离了她的想象,和她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酒吧截然不同。
这家整体风格上,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松弛感,风格有点儿粗犷不羁,但每一处却又是精心设计,形成一种独特的冲突美感。
正走着,沈新羽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体突然一歪。
裴星野走在她身边,立刻伸手扶住她,低头,凑近了问:“怎么了?崴到脚了吗?要不要紧?”
两人靠得近,沈新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跳猛地一跳,节奏紊乱,下意识地就踮起了脚尖,脸颊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
差一点,就一点点,就要亲上去了。
只是时机不对。
沈新羽低下头,控制住自己,小声说:“没事。”
不过她的手却比她本人胆子大,本能地抓住男人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扣紧了他的掌心。
裴星野眸底微动,感觉到她手心里细微的颤抖,以为她第一次来酒吧太紧张了。
于是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路牵着她,直到走到吧台才松开。
“新羽。”
吧台边,郁月澄和郁明霄都在,两人双双转过头来。
郁月澄美国学校放寒假了,便回国来了,郁明霄现在读瑞大,课程相对轻松,今晚特意请了假。
兄妹俩一同来为沈新羽庆祝生日。
好久没见郁月澄了,沈新羽和她亲亲热热地拥抱了一下。
郁明霄让开一个位置,三人并排坐一起。
迟清野也在,他正站在吧台里面,手法娴熟地摇动着雪克杯。
看到沈新羽,他笑着问:“小寿星,今晚想喝点什么?”
沈新羽莞尔,看了看郁月澄和郁明霄面前的鸡尾酒,两杯色泽迷人,却各不相同。
她问他们喝的是什么,她现在很想喝酒,但具体喝什么,却毫无头绪。
几人一顿推荐,沈新羽看向裴星野。
裴星野正和人说话,接触到目光,他走过来,屈指轻叩她的桌面:“你不是嚷嚷着饿了?要不先吃蛋糕垫垫肚子吧。”
沈新羽说好。
于是,裴星野抬起手臂,打了个响指。
也不知道他朝谁打,酒吧头顶灯光一盏盏暗去,高亢的音乐也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黑暗与寂静笼罩下来。
沈新羽正诧异,耳边又响起了悠扬轻缓的乐曲,顺其自然地接替了之前的劲爆舞曲。
大概是酒吧调节气氛的常规操作,客人们似乎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众人从舞池散去,暂作休息。
不过一束柔和的追光灯打到了吧台。
同时,舞台背后宽大的电子屏也亮了起来,影像同步聚焦在追光灯里,将那一圈耀眼的人投进了公众视野。
裴星野身姿笔挺地站在沈新羽面前,做了个漂亮的骑士邀请礼,朝沈新羽递出一只手。
沈新羽有些怔然,站起身,忐忑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裴星野也没说话,径直牵起她,一步步走向舞台。
郁月澄看着他俩的背影,问郁明霄:“这什么环节,我怎么不知道?”
郁明霄推推眼镜,目光紧盯着追光灯里,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你问我,我问谁?”
迟清野隔着吧台,神秘地笑了下,低声怂恿:“想知道?走,我们一起去。”
游骁看在眼里,挥挥手让他们赶紧上,后面他又叫了几个漂亮的女郎也跟去,涨涨人气。
舞台上人群已散尽,不知何时,中央出现了一座香槟塔,由无数水晶玻璃杯垒成,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很吸人眼球。
裴星野牵着沈新羽,走到香槟塔前,站定。
一旁的dj默契地切换了音乐,变成一首旋律欢快,充满庆典意味的曲子,将场子里的氛围推往一个新的方向。
有人递来一支麦克风,裴星野接过,姿态从容地面向全场。
“ladies and gentlemen,晚上好。”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酒吧的每个角落,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新羽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被追光灯包围着,成为场子里的焦点。
也是到此时此刻,她才后知后觉,男人今晚身上的衬衣西服,质地考究,做工精良,不同于他平日里的随意穿搭,更显隆重。
只因为她今天生日?
那就是特意为她穿的!
这个认知像一枚石子,投进一池春水,漾开她心底的涟漪。
而且她原本以为,今晚只是两个人简单的小酌庆祝,现在看起来,男人好像还给她安排了节目。
“占用大家一点宝贵的时间。”裴星野语调平缓,目光扫过全场,随即偏头,温柔地落在沈新羽身上,“容我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可爱的小仙女,叫aurora,今天是她18岁生日。”
说着,他唇角扬起笑意,面向沈新羽,“aurora,生日快乐!”
沈新羽被他搞得怪不好意思的,脸颊绯红,声音轻软地回“谢谢”。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还有做主持人的一面,控场能力极强,寥寥数语便轻松驾驭住了全场,游刃有余,又自信张扬。
而裴星野在大家的注目下,稍稍提高了音量,清朗的声音极富感染力:“相信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天。18岁,真正成为一个小大人,想干些脱离孩子的大事。18岁,合法进入酒吧,想喝一杯真正带酒精的酒。18岁,独立为人,开始解锁成年人的快乐!”
“所以,各位,掌声能不能再热烈一点?”
裴星野转身,再次看向沈新羽。
“aurora!”他呼唤着她的名字,温润,喜悦,如同冬夜里喷涌而出的温暖泉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迎接我们的小仙女,从这一刻起,正式加入我们成年人的快乐阵营!”
话音落,场子沸腾了,音乐劲爆,掌声如鸣。
这几句煽动性太大了,大家全都很给面子地欢呼,尖叫,随着高亢的乐曲一起扭动,疯狂摇摆,在节拍里找自己的18岁。
而舞台中心的女主角,理智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朝男人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太意外了,太惊喜了。
她的成人礼!
感动和欣喜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的拥抱,带着毫无保留的冲击力,让没有防备的裴星野被撞得往后连退了两步。
“哥哥!”
沈新羽用力抱住男人的腰身,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怀里,胸口仿佛有只小鸟,扑棱个不停,将她胸腔里汹涌澎湃的情绪灌得满满当当。
原本,这个拥抱是她的第二个愿望,她计划喝完酒,找个机会再恃酒行凶。
但现在,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现在就想干些脱离孩子的大事,解锁成年人的快乐!
好在男人并没有反感,只当她太激动了,还抬起一只手揽在她后背,安抚性地拍了她两下。
他低头,拿开话筒,用只有他俩听得见的声音问:“开不开心?哥哥送你这个成人礼喜欢吗?”
沈新羽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喜欢,太喜欢了。”
而就在两人拥抱的时候,场子里的气氛又被推高了一层。
目睹一切的人群兴奋地尖叫起来,还有人爬上桌子,吹起了口哨。
整个场子人声鼎沸,震耳欲聋。
“哇哦,这样的成人礼太爽了吧!”
“我们这是见证爱情了吗?”
“那是她哥!是兄妹!”
“兄妹不是更刺激吗?”
“磕到了,磕到了!”
分不清议论里的褒贬,同时舞台上,音响热烈,追光灯范围扩大,一个巨大的、极其精美的多层蛋糕被推了出来。
游骁捧着一束鲜花走到沈新羽身边,后面跟着郁家兄妹,迟清野,还有几位漂亮小姐姐。
他们手里分别拿着不同的气球装饰物,和生日礼物。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一边祝福沈新羽“生日快乐”,一边围上来,要给她穿戴生日帽,和生日披肩。
沈新羽吸吸鼻子,只得松开男人的怀抱,接过鲜花和礼物,眼眶里挂着晶莹的泪珠,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想放任自己哭出来,但没人给她这个时间。
蛋糕被插上蜡烛,沈新羽被簇拥在歌声里许愿。
另一边,迟清野动作利落,一连开了十瓶香槟,金黄色的酒液滋涌喷射,上来几个人,争相给香槟塔倒酒。
香气弥漫开来,场面华丽而喜气。
裴星野一直陪在沈新羽身边,等她许好愿,吹灭蜡烛,再次拿起麦克风,面向台下的人群,朗声宣布:“谢谢大家的掌声和祝福!喜悦共享!我们aurora的生日蛋糕人人有份,并且,今晚全场的酒水,全部由我买单!”
“哇塞,太棒了!”
“老板大气!”
“这样的哥给我来一个啊!”
“有这样的哥,谁甘心只做妹妹啊!”
头顶灯光一变,变成更加炫目的模式,整个场子彻底燃烧了,惊叹声与欢呼声再一次如同热浪般席卷而来,差点冲破天花板,掀翻屋顶。
沈新羽被人群包围着,握着蛋糕刀在切蛋糕,听到裴星野这一掷千金的宣讲,手不由得抖了一抖,再一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天哪,那得多少钱!
而震惊的不是她一个。
郁月澄端着一碟刚分到的蛋糕,轻轻撞了下沈新羽的胳膊,羡慕说:“我哥对你真是没得说,宠得没边了。”
她转头对郁明霄,说,“早知道去年我们的成人礼也来这里办好了,在饭店吃顿饭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郁明霄端着香槟,哼笑了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那可不一定,你要来,哥他不一定给你办。”
郁月澄“嘁”了声。
沈新羽脸颊红扑扑的,感觉自己还没喝酒,就已经醉醺醺的了,真的喝了,会成什么样儿?
裴星野眸光带笑,将食指上沾到的奶油,恶作剧地往小姑娘的鼻尖上点了一点。
“有我在,不会让你醉的。”
“可是我就想喝醉啊。”
“那你有本事先灌醉我。”
“……”
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