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立点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想着前去看看。”
方主任看向对面的同伴,她们也同样看着自己,似乎在交流什么。
“既然都是去溪花镇的, 要不同行吧?”
庆立莞尔一笑, “正有此意。”
......
方春寸和庆立一行人走走停停,傍晚终于到了溪花镇。
庆立三人在客栈门外抱拳与方春寸一行人告别, 他们要去寻他的朋友去了。
“客官里面请, 客官这是用打尖还是住店。”店小儿热情的招呼先进店席屿几人。
“住店。”
客栈前的掌柜热情地介绍着, “好嘞, 各位客官想必是刚来这吧?小店溪花醉,各位晚饭要不要尝一尝?”
席屿注意到林正投来的视线,她摇头,姜敏也摇头。
她们对酒这东西, 不感兴趣。
方春寸却这个时候从口袋拿出银子, “掌柜的,溪花醉来一壶, 给我们先找个位置, 再来几个菜。”
掌柜笑嘻嘻地接过银子,“得嘞, 那边位置清净, 小二, 带这几位公子姑娘们过去。”
几人坐在相邻的两张桌子前, 没一会小二便端着饭菜到了跟前, 还有方主任的要的溪花醉。
“来都来了,尝一尝这的酒也没什么问题。”方主任拦住了店小二,笑着询问:“小二,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
小二弓着背,弯腰笑着,“客官请说?”
方春寸双手交叠,盯着小二,眼神带着些许期待,“听说你们这里闹鬼啊?是什么鬼啊?”
方春寸的话刚问完,小二的脸色骤变,双手在空中挥舞,他想要去捂方春寸的嘴,但是又不敢。
“这位客官,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小心鬼找上门。”
几人不解。
“鬼上门?”
“各位客官有所不知,就在前几日,这镇子每到晚上就会闹鬼,吓到了两个打更人,其中一个打更人说,那人的眼睛是红的,嘴里还留着血,对他张起血盆大口,要吃了他,要不是他跑的快,就进那鬼的肚子里了。”
方春寸和席屿对视一样。
这话夸大的成分有很多,但是他们要的线索有了,契叶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吃完饭方春寸都会各自的屋里,苏紫和史衡出门调查,很久才回。
“关于那个怪物,我找到了打更人,事情发生在前天,当天晚上他打更遇见了一个穿着黑衣服,听他的描述,应该是契叶,看来胡大人猜想的不错。”史衡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夫,现在事情有些不好办来了,不仅是我们在找他,溪花镇的县令和衙役也在找他。”
方春寸皱眉:“官府找他干什么?”
“那件事后第二天早晨,溪花镇东街发现了一名被害者,现在这镇子上的人都认为是那天晚上出现的怪物做的,所以县令和衙役正在全镇搜捕那个怪物。”
方春寸皱紧眉头。
这事确实不好办了。
席屿望向旁边的秦琪,她注意到了秦琪同样皱着眉头。
席屿:“秦琪,这个溪花镇的县令,如何?”
“我对这溪花镇的县令人品我也不是很清楚。”秦琪摇头,“但是我听说溪花镇的县令,是个信奉鬼神的人。”
姜敏:“那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契叶,如果胡大人推测的不错,契叶来这的目的是为了找安梁后人,或许找到安梁的后人就能先知道契叶在哪里。”
史衡皱眉,“大夫,契叶可能杀人,他这种人太危险了,为什么不将此事告知官府,让官府协同我们一起找,或许这样更快一点。”
“不行。”秦琪否决,“如果这个人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的话在官府眼里就是撒谎,他们会怎么看我们,其次,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契叶.......”
方主任皱眉接了秦琪的话,“那情况很有可能更加糟糕。”
史衡不解:“为什么?”
席屿看了一眼方主任,方主任点头示意她说,目光才重新转回到史衡脸上。
“契叶的病很特殊,他站在阳光下久了会导致皮肤的灼伤,样子一般人见了都会被吓到,这种病解释起来你听了都会觉得荒谬,更何况是不信任我们的官府,我们一旦承认,他们会不会信是一回事,如果相信,帮助我们一起抓还是好生,但是如果他们将我们视为契叶的同党,是怪物的帮凶,别说找人了,我们或许会向牢房几日游。”
席屿并不是很想将事情往坏处想,但是这一次必须要往坏处想。
契叶的情况特殊,加上这个的县令是个信奉鬼神的,对神充满敬畏,对怪物充满厌恶,那个县令很有可能同样对跟怪物有沾染的他们厌恶。
史衡:“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找不到人,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刚刚姜护士长不是说了吗?如果他来这里是为了找安梁后人,那么找到那个人,或许我们就能知道契叶的下落,我们或许会先一步找到契叶。”
苏紫:“溪花镇姓安人家不多,共有三家,一家去年搬去了虞城,已经不在这了,一位是这镇子的大夫,还有一个姓安的,他是这溪花镇有名的安员外安源,是这溪花镇酒庄的东家,他是五十多年前来到这个镇子的,也因为他,这个镇子才开始酿酒,溪花醉就是他们的发家酒。”
“那我们明天就去见一见那个安员外吧。”
......
安员外的府邸是溪花镇东边,府邸不远处就是溪河。
今日来安府的是方春寸、席屿和林正,姜敏和秦琪等人前往镇子寻那位方姓大夫。
踏入安府,方春寸三人见到了那位安员外。
安员外已经五十多了,他看上去是位和蔼的人,头发黑白交错,眼尾带着皱纹,他满脸笑意,一手抚摸着大拇指的扳指转,一边招呼着下人端茶。
“几位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在下安生明,不知各位找我有何事啊?”安生明的目光落在了方春寸的头上,笑嘻嘻地问:“这位大师也是来找我喝酒的吗?”
席屿偏头,她看见了方主任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和尚,只是早年脱发严重,剃了光头。”方春寸淡定地看向了安生明,继续道:“听闻安员外才学过人,还特别有经商的头脑,将这酒生意做的如此好,昨日初来溪花镇,在客栈初尝了一杯,喜欢的紧,也同样好奇这制酒之人,所以特来拜访。”
“哈哈哈哈,看来也是个好酒之人,有品味。”安生明爽朗大笑,转头就对管家说,“管家,将我前段时间新研制的花临酒拿一趟来,来都来了,不能让大师和姑娘白来。”
方春寸和席屿都愣住,看着丫鬟端来的碗和酒坛。
茶水换白酒,酒香味扑鼻。
情况和方主任预想的不一样。
好在方春寸会喝酒,他伸手将丫鬟盛的满满一碗酒都喝完了。
他眼睛一亮,转而看向安生命。
“好酒!酒香醇厚。”
安生明笑,“来,再来一碗!”
席屿看着方主任和林正跟安生明那一杯我一杯,聊得可是欢畅。
席屿不禁好奇这酒究竟啥味,拿起小酌了一口。
眼睛睁大,她很喜欢这果酒,香甜。
方主任自然也是没忘记他们这次此行的目的。
“好久没喝这么畅快了。”方春寸又将一碗饮下,畅快大笑,“安员外,如此才能实在是令人羡慕,我曾听闻曾经一安姓榜眼,叫安梁,他也是为极其爱酒之人,他制做的酒也是极好的。”
安生明爽朗一笑,“也姓安吗?竟如此巧,唉,可惜我虽姓安,祖上却从未有一个高中的,后来才弃文转商,遗憾啊,如果我祖辈勤读书,说不准和我一起共饮的就是这位官员也说不定,我倒是十分好奇他的酒啊。”
安生明满脸遗憾,席屿抬头仔细端详着这他的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趴在桌上微醺的方员外还想继续拉着方春寸喝酒,方春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安生明的手中脱困。
把方主任带回客栈安顿好,席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不到半个时辰,前往另一边的探寻的姜敏等人几人也回来了。
“你们那边怎么样?”姜敏坐下,伸手抓住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干下,才缓解了自己的口干舌燥,“我这边的没有问题,那个安大夫和他祖上都是这土生土长的人,世代这里行医治病,不是我们要找的安梁后人。”
秦琪疑惑:“要不要叫方主任过来?”
“方主任估计现在爬都爬不起来。”席屿将她们在安员外那的事情都如数告诉了二人。
“这两边都不是,是不是这安梁的后人已经不姓安了?所以我们的方向错了?”姜敏皱眉猜测,“入赘?然后孩子跟女方姓了?”
“虽然概率小,但是也有这种可能。”席屿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我现在担心一件事。”
“什么?”
席屿:“如果安梁的后人很隐蔽,契叶已经将东西交出去跑了的话,我们要再追可能就麻烦了。”
“席大夫说的是,如今的情况,如果契叶已经逃开,人海茫茫,很难寻找。”秦琪低头思索了一会,“但是我觉得契叶应该还没走。”
“为什么这么说?”
秦琪:“人应该不是契叶杀的,如果契叶真的跑了,这罪名那么就只能他背了。”
“你怎么确定人不是契叶杀的?”
秦琪俯身,席屿和姜敏低头靠近,听着她今日所见所闻,以及她的怀疑。
席屿的目光震惊,盯着这个沉着冷静分析局势的秦琪。
如果她分析的是真的,那么这件事又该如何去做呢?
姜敏同样低头思索着,偏头看向秦琪,眉宇舒展。
她突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秦琪会受到京都城那些人的注意。
......
又是一天清晨,为了更好的调查消息,席屿几人一大早就起床。
“饿死我了。”席屿在街上的买早饭的铺子中坐下,要了一碗清汤面。
姜敏双手在胸前搓了搓,哈了一口气,面端上来,两只手立刻捂住碗的边缘蹭上面的温度。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这南方会不会下雪。”
在现代,因为全球气温变暖,姜敏都没怎么在她的地方见过雪,顶多是一点雨夹雪,入水就化。
“今年应该也会有的。”秦琪同样在搓手,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席屿,“席大夫,你在看什么?”
席屿:“看见了上次掉水里飘的那个书童。”
顺着席屿的视线看去,姜敏看见庆立和正从一家药铺店里走出,小童的手里还有包好的药材。
“各位,真巧啊。”庆立也注意到了席屿等人,走近打招呼,笑着,“建议我也坐吗?”
“不介意。”
苏紫挪了挪屁股,斗笠的面纱戴在头上,看不清表情。
“苏公子整日带着斗笠,不会感觉不舒服吗?”
苏紫摘下斗笠,露出脸,冷冷地看了一眼庆立,然后重新戴上。
苏紫冷漠反问,“是不是这样挺好?”
庆立没想到苏紫如此配合。
秦琪见状,开口解释:“公子见谅,苏紫以前遭遇过火灾,脸上留了疤痕,虽然看过大夫,也有了些许起色,但是他怕吓到别人,所以才一直带着斗笠。”
以前,秦琪特意带苏紫去见过皮肤科和烧伤科的医生,苏紫脸上的烧伤虽是轻度,但是时间间隔比较长,历栖开了药给苏紫,脸上的烧伤痕迹有变浅,但是脸上的疤痕不能恢复,苏紫便依旧带着斗笠。
“这样啊。”庆立的视线从苏紫身上撤回,继续说:“各位想必也听过了前些日子溪花镇的怪物,这溪花镇如今情况也不是很好,几位不打算离开?”
“我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怪物。”席屿低头嗦面,“估计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也说不定。”
“装神弄鬼?”庆立低头思索,看向她,“姑娘为何如此确定?”
“见过一些奇怪的病人,有些人会有异食癖,喜欢吸血,有些人喜欢吃树根,各种奇葩见多了,在此之前,那些人都时常被称为怪物。”席屿十分淡定嗦喝完最后一口汤。
小童的眼睛亮了亮,“席姐姐,你是大夫?”
席屿瞥了一眼小童,“怎么?我是女子,就不能是大夫?”
姜敏笑答:“不然你从水里出来,看见是她给你看病?”
小童摇头,“没有没有。那席姑娘怎么来着?”
席屿抬眸,“我给自己放假,不行啊。”
庆立笑,“自然自然,是我等冒昧了。”
庆立目光落在了从容不迫的席屿脸上,思考着刚刚她的话。
很快,他收回视线。
“刚刚看庆公子从药铺出来,小童上次落水,感染风寒了吗?”姜敏的视线落在了小童手上的药包。
庆立摇头,“不,是我朋友感染风寒,我替她抓药的。”
“原来如此。”
庆立只是和几人短暂闲聊了几句,后来以有事在身提前离开了。
“这人有古怪。”席屿看向秦琪,“苏紫不会被他认为是那天出现的契叶吧?”
刚刚的问题,根本不加掩饰。
秦琪点头,“苏紫刚刚主动摘下斗笠,他的疑虑应该也没了。”
“难怪走的那么快。”姜敏收回视线。
席屿:“这人很奇怪,他也在调查这个案子吗?”
“不知道。”
……
在溪花镇溜达了一天,席屿几人的收获也就一点点,而且也没什么用。
回到客栈,林正和方春寸也回来了。
“走访了认识那位方员外的一些朋友,现在可以基本确实,他不是安梁的后代。”方春寸坐在位置上托腮,“这都什么事吗?”
林正:“今天那方员外有出门,去了溪花镇外的那条河,去看了他的庄子,其他有没什么异常。”
线索断了,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夜晚。
风拍打着窗户,席屿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她有些睡不着,同样,她也因为外面刮风拍窗的声音感到十分烦躁。
许是想的太多,席屿渐渐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门前,黑影的头左右来回看了一下,紧接着一封信件从她们门的缝隙之中掉入屋内。
门外的黑影也悄然声息的消失不见。
清晨,席屿感觉自己的眼皮极其沉重,有一只手在推她,她伸手拍开了推她的手,换了个方向想继续睡觉。
“席屿,快醒醒。”
席屿将被子盖住头,嗯哼了一声,眼皮还在打架。
“席屿,急诊!!!”
“刷——”
急诊二字一出,席屿眼睛依旧没睁开,但是身体已经坐起,她掀开被子,手下意识要去摸旁边的白大褂。
然而,空空如也。
席屿睡眼朦胧,看见姜敏坐在不远处桌子上,“护士长,你怎么在那坐着?”
然后,席屿眼神有些清醒,转头看见床边站着秦琪,她正看着自己,眼中是难得的惊愕。
也不怪秦琪的惊愕,刚刚她推了好几次席屿,但是席屿直接把自己蒙被子里面去了。
然而,姜敏护士长短短的四个字,就能把席屿从被窝里叫起。
急诊。
这个词秦琪并不是没有听说过。
但是她没想到,席屿在听见这两个字时,条件反射的站起。
席屿还处于大脑碎觉的状态,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今天她只想睡觉。
清醒过来,席屿看了眼外面灰蒙蒙的天,将自己埋进被窝。
“姜护士长,这才多早就叫我起床。”席屿将自己埋进被窝,被窝里的身体扭动着,寻找最舒适的位置,准备继续睡。
秦琪:“席大夫,有人在我们屋里塞了信。”
床上的被包破茧,席屿冒出头,眼神不解。
“信?”
席屿简单披上了衣服,走到坐前,姜敏已经看完信,将信放在桌子上。
“信里写了什么的?”
姜敏摇头,“看不懂,所以我叫秦琪过来了。”
席屿本打算拿手机找王石翻译一下内容,听见秦琪看过了,便看向了旁边同样坐下的秦琪。
“信中说。”
“溪水岸,柳树旁,日思夜想物。”
“你可去,他可去,拿物就归离。”
席屿听着秦琪将信中内容复述完,表情古怪。
“日思夜想物,拿物就归离。”席屿呢喃着这几个词,“这信谁发现的。”
“我早上尿急起来看见的。”秦琪说,“我便来找姜姨了。”
席屿和姜敏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解。
“会不会是我们这次要到的东西?”
溪花镇外不远,确实有一条河,而这的人都将这条河称为溪花河。
河的两岸有树木不少树木,很多席屿她们都叫不上什么名字。
现在她们遇见了一个很久是棘手的问题。
“这岸边,那边,全是柳树,我们怎么找啊!”林正环伺四周,他看见了不少柳树。
哪棵柳树你倒是给我们写清楚啊!
方春寸走到一棵柳树下,用脚踹开树边的石堆,没发现东西,而不少石头镶嵌在地中,不像是有人刨开过土东西的样子。
“都散开来找找吧。”席屿双手叉腰,看了眼这沿途溪花河岸的柳树。
几人心里不禁在想,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姜敏靠近,“你说是不是忽悠我们的?”
席屿摇头,“应该不是,他如果不出来,我们也不一定找的到他,他为什么要突然塞信?”
姜敏还想说什么,几人突然听见方主任的喊她们的声音。
席屿等人走了过去,发现方主任拿着一根棍子在一棵柳树下扒拉着一块地。
方春寸并没有挖太深,很快,他看见了一个布一样的东西,他丢掉木棍,改用手刨,很快将东西拿了出来。
外面是用深蓝色的布包裹着的,布摊开,里面有一长,一方的盒子。
方型盒子打开,里面紧紧躺着一根华丽的钗子,样式是孔雀的羽毛展开,头高傲的抬起。
史衡接过,确认就是他要找的钗子。
方春寸看着手中方型盒子,深吸一口气,打开——
入眼,他的职工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中间,职工牌下还特意用东西垫着。
方春寸拿出职工牌,用指甲掰开盒子,他的职工卡也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这玩意……是真的吗?”姜敏不禁疑惑,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
【经系统认定,是方医生的职工卡。】
系统小归的提示让三人回神。
方春寸看着自己的职工牌和职工卡有些恍惚。
就这样……拿回来了?
拿到东西几人也准备返回。
刚刚上了马车,林正正准备驾马回镇,留在客栈的苏紫却快马而来。
“苏紫,你怎么来了?”
秦琪掀开车帘,有些意外苏紫的到来。
苏紫:“契叶被官府抓了,现在被关进官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