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棉拍着腿,越骂越难听,越骂声音越大,朵三牛一句话也不说,耷拉着脑袋,这几天,他也一直在自责,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初衷,想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逼着瓜瓜学习,考第一,考大学,混个小学毕业,不是睁眼瞎,到了这个岁数,说上一门婆家,过个三两年,嫁出去,孩子肯定不会这样。
朵强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劝李秀棉,李秀棉上去蹬了朵强强一脚,指着他的鼻子骂,说:“这个家,用不着你多事,你根本也不是这个家的人,你眼里除了那个寡妇,还有谁?跟着瓜瓜去考个试,也考不好,你说,要你有啥用,你赶紧走吧,在这里嘚嘚嘚说了那么多,一句有用的也没有,还找啥心理医生,啥意思,难道瓜瓜成傻瓜了,行了,要我说,不能去看心理医生,这要是传出去,瓜瓜连个婆子也找不到了,嫁不出,我看这一辈子,咋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命啊,怎么这么苦,老天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挖了人家的祖坟,还是点了人家的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老实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朵大牛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到了李秀棉吼叫的声音,快步走到屋里,一看三牛跟强强都耷拉着个脑袋,连话也不说,当时就急了,说:“李秀棉,瓜瓜还躺在屋里,你这是干啥?”
“干啥,能干啥,瓜瓜这样,我不活了,你们看我不顺眼,就拿板凳砸死我算了,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养个儿子是白眼狼,娶个寡妇忘了娘,养个丫头,眼瞅着就成傻瓜了,这真是没法活了!”
“李秀棉,你才是傻子,你赶紧闭嘴,你要再敢胡说说,我真拿板凳砸你!”朵大牛一听,李秀棉说瓜瓜快成傻子了,更着急了,她也不想想,这话让孩子听了,多扎心。
“娘,你瞎说啥,瓜瓜就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你这么说,让瓜瓜听见,还有个好吗?”朵强强急赤白脸地说,李秀棉一下从板凳上崴到地上,拍着腿喊道:“快,朵大牛,用板凳砸我,砸死我,我做鬼也谢谢你!反正在这个家里,我里外不是人,这么多年,辛苦都喂了狗了,我也够够的了,朵大牛,快砸,板凳到处都是!朝我头顶砸,给我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