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林小鱼一下子愣住了。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一个两个的都要表白。
她吸了吸鼻子,一脸疑惑地等着面前的男人。
“卫小刀……你该不会是和荇哥较劲才这么说的吧?”
卫天朗被气笑了,伸手扭了扭她的鼻子。
“蜗牛鱼,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喜欢你,犯得着用自己的感情和他较劲么?我对他又不是真爱!”
也对。
虽然被怼,但林小鱼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只要两人不搞基,的确没必要用她较劲。
可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啊!
和对楚荇的告白不一样,这一次卫小刀说喜欢她,其实她还是有点小窃喜的。
她低下头,不吭声,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见她不说话,卫小刀有些着急。
可他知道不能再追问,再问就要把人逼急了。
灵机一动,他转换了一个话题。
“你之前说的那本书,我买到了。”
“啊?”
林小鱼眼睛一亮。
“《临床血液学和细胞学图谱》?原版吗?”
卫天朗点头。
“原版,费好大劲才找到的。”
“啊,我想看。”
林小鱼一脸兴奋。
这本成书于60年代,虽然是手绘,但图像极其细腻,据说那曾获得当年的科技奖,可谓图谱中的精品!
林小鱼虽然不是血液科,但她心水这本很久了,一直想看看实物。
没想到,卫小刀竟然搞到了!
“小刀,能不能让我看看呀?”
她抓着他的胳膊,谄媚地说道。
卫天朗任由她这小胳膊摇晃,唇角微钩,斜飞向上的眼角噬着笑意。
“你叫我什么?”
“卫师兄,卫天朗,卫大佬!”
林小鱼被图谱勾的心痒痒,这会儿叫他祖宗都行。
卫小刀用鼻子轻哼一声。
“没别的了?我比你大三岁,你都不叫声哥?”
识相的蜗牛鱼秒懂,立刻改口换。
“卫哥……”
她忽然觉得卫小刀的姓氏和“哥”这个字连起来有点不太好听,于是马上换称呼。
“朗哥,天朗哥,你让我看看吧。”
她继续摇晃着他的胳膊:“求你了。”
卫天朗被她晃得心痒,他按住她的手,笑的一脸纯善。
“借你可以,有条件的哦,答不答应?”
“什么条件啊?”
蜗牛鱼小心翼翼地在咬钩的边缘试探。
“你先说来听听呀,看我能不能做到?”
“你肯定能。”
卫小刀一脸笃定。
“那你说。”
蜗牛鱼略放心,“说好了,是我能做到的。”
男人点头。他忽然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跟前,伸手帮她拢了拢细软的发。
“你喜欢我,就只喜欢我好不好?”
这个问题的答案,以林小鱼狼狈逃窜终结。
可她那脸红红心慌慌的模样,还是暴露了心意。
这一夜,房子里的两个人都有些激动,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发酵,酸酸甜甜的,让人沉醉。
第二天,两人的脸上都挂上了黑眼圈,虽然有一点点不自然,但还是同时出现在全科病房。
趁着林小鱼去接转诊的病好,李桑八卦兮兮地凑了上来。
“哥们,怎么样,摊牌了吗?”
卫天朗没说话,他正低头收拾病志,微微点了点头。
“呀,那结果怎样?”
李桑着急地追问。
“她说她和楚荇那是怎么回事了吗?”
卫天朗摇头。
“没说,但应该没事。”
他轻声道。
“小鱼应该是喜欢我的。”
“那恭喜你了啊兄弟!”
李桑给了他肩膀一拳,十分羡慕嫉妒恨。
“你小子命可是真好,说脱单就脱单!我都暗恋十年了,结果一告白就被拒绝,唉,什么运气啊!”
卫天朗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微微翘起的唇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这种愉悦一直持续到下班,今天是林小鱼值夜,他不想走,他想陪她多呆一会儿。
正这个时候,病房传来喧闹声。没一会儿值班护士杨璐璐就匆匆跑来,着急地对林小鱼说道。
“林医生你快去看看吧,8号床的病人闹起来的,非得要我们给打止痛针!”
8号床就是丁玲的小叔子王继武,他是上午躺在担架车上到全科办理的住院手续,想必这段时间过的不太如意,人看上去比几个月前憔悴了不少。
见到林小鱼,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表情有些不善。
“你是这科的医生?丁玲让你来的?”
旁边的王母也认出了林小鱼,连忙给儿子吃定心丸。
“阿武你怕啥,反正咱们也不在她这儿治病,她不敢怎么样的!”
说着,她高高昂起了下巴,一脸趾高气昂。
“我们就是在这儿挂床,等着晚上去做个磁共振,你听安排就是了。”
林小鱼没吭声。
天底下哪有医生听病人的道理,就算王继武只是挂床,那也是在她林小鱼名下的病人,出了事她要负责的!
这会儿听到护士的话,她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走一边问杨璐璐情况。
“8号床闹什么?为什么要打止痛针?”
听她这样问,杨璐璐马上回答:“8号床说腿疼得厉害,怕耽误晚上预约的磁共振,要我们给打一针杜冷丁。”
“开玩笑!”
林小鱼冷笑一声。
毒麻制剂岂是说打就给打的,王继武还真当医院是他家开的了!
她想了想,又问杨璐璐。
“之前我给他开的检查他做没做?”
“没有。”
杨璐璐摇头。
“病人家属就说他们是骨科的病,觉得你开的检查都是骗钱,坚决不去。”
“他现在就说左腿疼,不敢动,还不许我们过去查看,我劝他去做检查他还骂人,说他们家都联系好了,在我们这就是睡张床,也不指望我们能治病,听他们的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