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桑的忽然出走,科里人手骤然紧张了起来,原本轮到丧丧去淮江社区医疗中心交流的事也暂时搁浅。
何逑时不时出没在医院,清楚林、卫二人都从李桑那里得到消息,所以也不掩饰自己和谢丽颖的亲近。
只是他虽然热情,但谢老师的态度并不明确,经常不给他好脸色。
即便这样,何逑也是甘之如饴,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
“谈恋爱和过日子可不一样。”
午休时间,何老师又开始分享经验。
“谈恋爱吵吵闹闹的很正常,但两口子一起生活,总是谁都不让谁,那可就没办法过了。”
他笑了笑,喝了口茶。
“所以做人老公的,就得有点气量,媳妇都是你的,让这点有什么,天下太平。”
“这么说,谢老师和何老师好事将近了?”
林小鱼笑着问道。
还没等何逑回答,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摸出电话看了一眼,迅速起身出去接听。
见他离开,林小鱼轻轻叹了口气。
“我现在倒是觉得丧丧走了也不错,要不天天强行被塞狗粮,他还不得崩溃呀。”
听她这样说,卫天朗微微挑眉。
“也未必。”
他轻笑一声。
“李桑那家伙抗击打能力好得很,没准受了刺激之后,还能大彻大悟呢。”
这明显就是在幸灾乐祸了。
林小鱼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还是觉得丧丧落跑不负责任。
不过丧丧这一跑也算是因祸得福,至少发现了他爷爷的病因。
“何老师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还背着人。”
她起身凑到门口,听了两句又溜了回来,撇了撇嘴。
“是何老师的母亲。这是今天第三个电话了吧,上午我听到他接了两个。”
“何老师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卫天朗问道。
林小鱼摇头。
“这可没听说。”
她顿了顿,又回想了一下,再次摇头。
“应该不是。要真有什么事的话,何老师还能坐在这儿跟咱们秀恩爱?”
“应该只是随便聊聊天吧。听说何老师父亲去世好多年了,他是独生子,母亲依赖儿子不是很正常。”
这话卫天朗没接茬。
他也是儿子,但他妈就不依赖他。
他和父母的关系比较疏远,小的时候两人都忙于科研,他是家里的保姆带大的,见到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等长大一些,他母亲倒是想弥补亲子关系,只是那时候他三观已成,再加上青春期叛逆,每每听到母亲干涉自己的决定就不痛快,久而久之,双方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不远不近的状态。
他看过林小鱼和家人打电话,那种源自内心的亲热,也曾经让他十分羡慕。
他父亲在专业领域对他影响很大,他也一直以父亲为目标努力前进,却不会让父母过多干涉他的私生活。
相比起来,与其说他们是父子,反倒更像是师生。
“我感觉吧……谢老师之前和何老师离婚,十有八九是因为婆媳矛盾。”
林小鱼神秘兮兮地说道。
闻言,卫天朗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想想。”她一脸八卦地凑过来,“谢老师多强势的一个人呀,她要是遇上一天给老公打八百个电话的婆婆,那能受得了么?这就是两个女人的战争。”
“呵。”
卫天朗轻笑一声,黑漆漆的一双丹凤眼盯着她看。
“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明明自己还是只单身狗。”
这话林小鱼可不爱听了。
“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不配有基本的分析力和判断力了么!”
她用鼻子喷气。
“婆媳矛盾可是千古难题,小心将来有你受的。”
听她这样说,卫天朗轻哼一声。
“我不会有这个问题。婆媳矛盾的根源在男人,做人老公当人儿子不会调节关系,受罪才是活该。”
“哎呦,小刀,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高的觉悟呀。”
林小鱼挑眉。
“要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能省掉不少矛盾。”
说到这里,她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丧丧和谢老师也满合适的。抛开年龄差距的问题,谢老师强势,丧丧什么都听她的,而且也没有家中长辈插手婚姻,这样的互补未必不好。”
“我不是说何老师人不好,当然何老师的自身条件和谢老师也很般配,但毕竟他们失败过一次了,如果两个人只讲感情,之前的问题依旧没解决,那迟早还是要爆发的。”
正说着,何逑回来了。
林小鱼光速闭嘴,目光在何老师脸上转了一圈,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两人谁也没问,装作忙工作的样子,余光却时不时往何逑的方向瞄。
正这个时候,谢丽颖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也不看何逑一眼,直接对林小鱼说道。
“小鱼,骨科病房没床位了,明天会转诊到我们这里一个病人,由你负责,你看看住哪个病房合适。”
林小鱼马上起身。
“好的,谢老师,我马上就去联系。”
“对了。”
谢丽颖叫住她。
“这个病人是神经内科的家属,虽然他自己说是来看骨科方面的病,但既然在全科挂床,我们该做的也是要做的,不能全听骨科的意见。”
“好的谢老师,我记住了。”
林小鱼点头,迅速消失在门口。
出了门她才长舒一口气,觉得刚才办公室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
谢老师今天的心情很不好,这大概率和何老师刚才那通电话有关,他们两人虽然并没有任何交流,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紧绷感分分钟就能爆炸!
别不是……被她说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