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怎样?”李承梁雷帝剑出鞘,紫色雷霆在剑身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凭这些人?”
“够了。”胡伟国一挥手,“动手!”
黑衣人一拥而上。
李承梁不退反进,紫霄雷法全力催动。
雷帝剑上雷光暴涨,照亮了整个凉亭,将周围的水面都映成了紫色。
他一剑横扫,剑气如虹,挟带着雷霆之威,冲向最前面的三名黑衣人。
那三人举法器格挡,却被雷光连人带法器一起震飞,跌入池塘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将他围在中间。
这些黑衣人的配合极为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的功法诡异,掌风中带着阴冷的魔气,与李承梁的雷霆正好相克。
李承梁虽然实力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
他身上的道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左臂上中了一掌,火辣辣地疼。
“以多欺少,你们的节操呢?”李承梁一边打一边怒斥。
黑衣人不答,只是疯狂进攻,如同不知疲倦的傀儡。
就在李承梁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萧万城一身灰色长袍,面色平静如水,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掌风如潮,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轰——
掌风所过之处,十余名黑衣人被当场震飞,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他们的法器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哐啷啷落了一地。
剩下的黑衣人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被萧万城的掌风封住了退路。
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元婴——”胡伟国脸色大变,声音都在发抖,“你是元婴修士!”
萧万城没有理他,又是一掌拍出。
这一掌比之前更加凌厉,掌风如刀,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无一合之敌。
有的被震飞撞在假山上,有的跌落池塘溅起水花,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十个黑衣人全部倒地,凉亭四周一片狼藉。
胡伟国转身想跑,被萧万城一掌拍在背上,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他的玉冠歪了,道袍破了,哪里还有半分巡察使的威仪?
“胡伟国,仙城巡察使,金丹巅峰修为。”萧万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勾结仙宫,杀害贺昌骅,包庇宋家,哪一条都是死罪。”
胡伟国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
“萧万城。”
胡伟国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道门总盟……副盟主……你……你怎么会在神州?”
“你不需要知道。”萧万城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死期到了。”
胡伟国被擒,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但他不想死。
“萧盟主,我……我愿意招。”胡伟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清净门是无生老人的据点,无生老人是仙宫的副廷主,元婴中期的修为,他在神州经营了三十年,仙宫的次中心就在清净门底下。”
“无生老人?”萧万城皱眉,“仙宫副廷主?他在仙宫的地位有多高?”
“仅次于廷主。”胡伟国道:“他是仙宫派来神州的最高负责人,贺昌骅查到了清净门,查到了无生老人的存在,所以无生老人才派高笪去杀贺昌骅。”
李承梁问道:“仙宫在神州还有哪些据点?除了清净门之外。”
胡伟国正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捂住胸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口中涌出黑血,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蛊虫——”他瞪大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在我体内种了蛊虫——三十年前就种下了——每一个投靠仙宫的人,体内都有蛊虫——”
话没说完,他七窍流血,脸上的血管暴起,像是有一条条虫子在皮肤下蠕动。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萧万城蹲下身,检查胡伟国的尸体,面色凝重。
他翻开胡伟国的衣领,看到颈后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印记,像是被烙上去的。
“蛊虫发作。仙宫对核心成员的控制,比我想象的更严。”他站起身来,用帕子擦了擦手:“这种蛊虫一旦种下,便无法取出,仙宫只要催动母蛊,子蛊就会发作,中者无救,杀人于无形,比任何刑罚都狠毒。”
胡伟国的尸体被计典带走了。
计典带了四个巡察司的人,用一块白布将胡伟国的尸体盖上,抬上了一辆飞舟。
飞舟缓缓驶出山门,消失在翠屏山的山道上。
李承梁站在凉亭中,看着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法器,心中沉重如山。
胡伟国是仙宫在神州的重要棋子,他知道太多秘密。他一死,很多线索就断了。
“岳父,接下来怎么办?”
“等。”萧万城站在他身边,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山峦,“胡伟国死了,仙宫一定会派人来接替他的位置,我们等他们来,神州这块肥肉,仙宫不会放弃。”
“那清净门呢?”
“先不动。”萧万城摇了摇头:“清净门是无生老人的据点,打草惊蛇,反而坏事,无生老人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等仙城那边派来高手,我们再动手。”
“仙城会派人来吗?”
“会的。”萧万城转过身来,目光坚定,“胡伟国是仙城巡察使,他死了,仙城不会坐视不理,而且,你手里的那些证据,已经递上去了,仙城的大人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李承梁决定从高倩入手。
高倩是清净门门主的女儿,也是高笪的养女。
她在神州名气不小,人称“清净门第一美女”,李承梁约她在城中的茶楼见面。
茶楼在城中的一条小巷里,不大,但清净雅致。
门口种着几株翠竹,风过有声,如君子低语。
李承梁到的时候,高倩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长裙,乌发如瀑,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雅清丽。
她坐在窗前,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衬得她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
“李公子,请坐。”她端起茶壶,给李承梁倒了一杯茶。
茶是上好的灵雾茶,汤色碧绿,香气清雅。
李承梁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高姑娘,你是仙宫的人吧?”
高倩的手微微一颤,杯中茶水洒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放下茶杯,看着李承梁,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伟国死了。”李承梁道,“你父亲高笪也被抓了,仙宫在神州的势力,正在被连根拔起,清净门是仙宫的据点,你不可能不知道。”
高倩沉默了片刻,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李公子,你查得挺深的。”她终于开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苦笑,“比我预想的更深。”
“所以你是?”
“我不是仙宫的人。”高倩摇了摇头,目光坦然:
“但我父亲是,我养父高笪,一直在替仙宫做事,他替仙宫管着清净门,管着神州的一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高倩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
“为了活命,仙宫不会放过我,他们知道我父亲被抓了,知道我知道一些秘密,他们不会让我活着,李公子,你能帮我吗?”
两人正说着,茶楼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许玄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
他脸上还带着李承梁打的巴掌印,半边脸肿得老高,眼中满是怒火。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个个手持法器,面色不善。
“李承梁,你打了我,以为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