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杰的话, 陶乐华确实不知道咋说。
因为他都不怎么认识,爷爷奶奶不认陶乐杰,过年不允许他进家门, 他鲜少的社交场所里面没有他。
那就是几乎没碰过面的程度。
陶乐华搓搓手掌, 看着两个弟弟面色不愉, 他转移话题当做无事发生,“说起来, 如果我要是出国了, 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他没上过学, 都是从王管家口中叙述。
小学生换初中, 身边朋友都会换一批, 因为身边的环境变了,只是不同的初中都会这样,那不同国家呢。
是不是说明几人都不会再见面了?
薄与序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动,“怎么,你妈妈要带你出国吗?”
陶乐华摸不清温妮刚才的表现。
或许只是开玩笑, 或许只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陶乐华声音闷闷地,“还没定下来呢,就是个假设而已。”
薄与序不说话, 他对出国没有概念。
他还没出过国呢,只知道那是很远的地方,甚至要坐飞机。
如果朋友去了那种地方,是不是意味着要见一面少一面。
纪言一比较洒脱, “其实这也没差吧。”
陶乐华不解,“什么?”
纪言一指了指三人,“我的意思是你上初中,我们上小学, 你平日里别墅围的跟铁桶一样,我们还不能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我们不都是只能靠着电话联系的话友嘛。”
陶乐华觉得有不同,但关键他找不到话题来反驳纪言一。
可能因为言一说的确实有道理吧。
陶乐华低着头轻轻笑了下,他一向是喜欢多虑的,尤其是,妈妈说的计划能不能实施都还不一定呢。
妈妈到底要怎么带着他从那个保镖围满的别墅出去呢?
陶乐华决定不想了,他拿了两根香蕉分给两个弟弟。
纪言一看着半半拉拉的香蕉大小眼,没见过有人拿他送的东西来招待他的,而他现在也不想吃香蕉。
“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我能在你这吃冰激凌吗?”
陶乐华不知道冰激凌是什么东西。
“可以啊,没有重的味道就好,病房里配着一些辣味很难闻。”
纪言一顿时又开始可怜陶乐华了,怎么会有人大热天连冰激凌都没吃过,但是冰淇淋太凉,确实不好分享。
等人好了,再好好享受吧。
陶乐华找保镖买了两份,看着纪言一吃的摇头晃脑,吃到第一口开心的翘脚。
他感到有些好奇,“这东西只要十块钱,你家里应该不至于买不起才对吧。”
薄与序吃的慢条斯理,他对这东西兴趣不大。
“因为妈妈一个星期之允许他吃三次,现在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陶乐华:“……”
等等,他是不是被坑了,薄夫人到时候不会找上他吧。
薄与序一眼看穿了他的担忧,对人摇了摇头,“别担心,冰激凌又没味道,我们在这病房里又没有外人,现在基本是一个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的绝对秘密了。”
陶乐华眼神一亮,要知道,朋友都是从绝对秘密开始的。
吃完冰激凌,纪言一擦擦嘴就要走了。
陶乐华感觉怪怪的,但是说不上哪里奇怪,于是挥挥手让保镖送客,他则躺下,这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是真的要休息了。
薄与序出了病房门,他知道路线于是让保镖回去保护陶乐华。
保护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但是有备无患。
薄与序那时候坐在副驾驶,最靠近随东生位置的那个座位,他的副驾驶窗户大又宽,只是稍稍偏头,他就把那人长相印在了脑海里。
妈妈和何修远纪行知,为了这个人单独的聊了很久。
薄与序不明白,只要这人出现,妈妈的脸色就很怪异,他有点想亲自抓到这人。
他抬眸视线一顿,接着拦住纪言一,“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穿浅蓝格子短袖和灰色长裤的人?”
纪言一摇头,“没呀。”
确实太快了,薄与序是从楼道里看到的。
他也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不可能这么巧,而且人来医院干嘛,总不能是来找人的吧。
现在警察可是还在医院里呢。
这不简直可以说的上是自投罗网?
薄与序往楼道那又看了一眼,最后走过去,还是没看见人,他打算去陶乐杰的病房,纪言一问为什么,薄与序直接说,‘跟着我就行了。’
等到了病房,警察已经不在。
问了保镖才知道,陶乐杰觉得警察这样简直是把他当成犯人对待,接不接受警察保护应该是他的自由。
于是上午的时候就撤走流下他们保镖。
薄与序的长相很有特点,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他刚推开病房门,一个枕头就砸过来了。
“你们来干什么?”
薄与序眼神到处看,但都空空如也,没有其他人,“我来看看你还好吗?”
陶乐杰不吃这套,他还记得薄与序是陶乐华的朋友才对吧。
“你是来替陶乐华看看我死没死的吧。”
薄与序确定房内没人,就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
“我是真的是来看你多身体情况的,不过你能这么中气十足,看来是真的没问题了。”
话说到这,纪言一干脆拉着薄与序走了,顺带还对着陶乐杰翻了个白眼。
陶乐杰气炸,又朝他们扔了个枕头。
纪言一反应快的关上门,留下不小的声响。
他不理解,“你关心他干嘛?你看,还不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和陶乐华简直一模一样,他啊,八成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想要害他。”
薄与序也不懂,因为这种胆小怯懦的人,居然拒绝了警察的保护。
难道是觉得警察,不如他们家的保镖有安全感?
“我就是好奇的想看看。”
薄与序拍拍纪言一的肩,承认他这次有点浪费时间了,“那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然约定的时间要过了。”
纪言一和薄与序出门都会约定好时间,时间一到妈妈就会到处联系。
下次想继续单独出门就会变得困难起来。
等他们卡点到家后,发现何修远已经走了,薄昕站在门口,他们的门口有时候会插一些广告似的纸。
这次是钢琴比赛的主办方塞得前十名的一些信息。
薄昕一一扫过前十名的基本信息,从年龄上看,薄与序确实是里面最小的呢。
这次比赛就是钢琴比赛的最后一场。
他们没有拉长战线,一天多少场照旧安排了多少场,只是参赛的小孩选手是辛苦了。
但钢琴选手每天练琴经常超过四个小时。
所以也难不倒他们。
比赛时间依旧是休息日。
如果是要比一整天的话,薄昕提前打了个哈欠,身体已经提前为那天感到疲累了。
因为她之前全都是强打精神,她的音乐鉴赏能力约等于没有……
薄昕麻木的闭上眼,看着日历上的时间一天天到来,她又烦躁的目移。
薄昕晚上睡得很早,自认为早上去的时候斗志昂扬,等坐在观众席的下一秒,薄昕就有点累了。
她用虚握的拳撑着侧脸,听着主持人说的话,她又睁开眼睛,意识清醒过来。
支持人说的是,‘很遗憾,我们过去的第一名没有来到现场,如果半个小时还不到,我们会默认陶乐华选手弃权。’
薄昕开始眯起眼睛搜寻,没在这里面找到温妮。
是身体不好不能来,还是其他的原因?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纪行知拿着瓶水,眉眼飞扬的近乎于兴奋。
“听说陶乐华那小孩坚持要参加比赛,陶晚春拗不过他只好松口,但没想到一出医院陶乐华那小孩就不见了,是被温妮派人接走飞去国外了。”
薄昕:“……”
这是什么情节?这成熟吗?抢孩子抢到通过这种方式了?这是明抢啊。
薄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陶晚春现在在干什么?”
纪行知笑得幸灾乐祸,“他现在在赶下一个班机。”
薄昕单手挠了挠头皮来掩盖她的无语,这是什么她逃他追啊。
如果不能拿到抚养权还不是得乖乖把孩子送回来,名不正言不顺的搞这一出,全靠男方的道德水准。
但如果走法律的渠道,薄昕印象中的陶晚春,包括他对陶乐华事情的执拗。
也是完全没辙。
薄昕算着算着逐渐开始理解了这番操作,于是放下手开始看纪行知。
“……你到底要不要笑得这么猖狂,看到别人倒霉你就这么开心。”
纪行知解释,“这个别人要特指陶晚春才行。”
有时候看人不爽是一种莫名的磁场,就比如纪行知和陶晚春,两人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确定了相看两相厌的这个前奏了。
之后怎么相处,也只是在这个基调上雪上加霜。
观众席听到了这个消息,后面的各位参赛选手,就更听说了。
一直隔离的空间里面空空荡荡,缺少了陶乐华行云流水般的专属练琴的声音,除了薄与序和文乔哲,其他参赛选手基本都是开心的。
薄与序拖着下巴,有些不爽,“我早该想到的,早知道提前问一嘴了。”
文乔哲推开门看一眼。
“你就算提前知道,也不能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啊,要知道,飞往国外的航班很稀少的。”
要想走,只能靠现在。
而且这可是比赛的决赛,也就是最后一场了,如果之后,怕是陶乐华出门都难。
薄与序双手抱胸,他理解但还是不爽,这不就是说他不能和陶乐华比一场了嘛?
就算拿第一,也像是胜之不武。
文乔哲指着自己,他也是突然想起件事,如果第一名今年不参与了,那今年他还是不能拿第一。
就等着媒体把‘万年老二’的名头打他头上吧。
这样简直难看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