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陈凡的命令,“破阵子”号底部的重型空投舱门猛然大开!
“嗤——!”
减压气流的尖啸声瞬间被稀薄的大气吞噬。
几十道身穿黑色重型装甲的身影。
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直接跃入火星那狂暴的红褐色大气层中!
失重感加上自由落体的恐怖速度,把人的内脏都快挤到嗓子眼了。
陈凡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估计是刚才起跳太猛,咬破了腮帮子里的肉。
耳边全是风暴撕扯装甲的“呼啦”声,像几百把破锯子在同时拉扯。
抗g力护盾表面,因为剧烈的摩擦,亮起了一圈圈刺眼的橙红色高温离子带。
“砰!砰!砰!”
连续几十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伴随着剧烈的震颤和漫天飞溅的红色冰屑。
陈凡带领的小队犹如一群陨石,重重地砸在了火星南极的冰原上。
陈凡的膝盖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微微一弯,外骨骼的液压减震器发出“吱嘎”的吃力声响。
他使劲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眼冒金星。
站起身。
四周,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荒凉。
狂风卷着干冷的红沙和冰粒,像刀子一样刮在战甲上,噼里啪啦作响。
“娘的,这破地方,真冷。”
龙一啐了一口,头盔面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一边用机械臂笨拙地擦着面罩,一边在通讯频道里嚷嚷。
“老板,这风太大,兄弟们站都站不稳了。”
“滋啦……滋……滋……”
通讯频道里全是刺耳的电磁杂音,断断续续,吵得人心烦。
强烈的磁暴,把近距离的无线电都给干扰得一塌糊涂。
“闭嘴,省点力气喘气。”
陈凡抬手拍了拍头盔侧面的通讯模块,试图把杂音拍掉,没成想拍得手指发麻。
“开启深层地质透视雷达。”
“都跟紧点,掉队了老子可不回去找。”
顶着能把人吹飞的沙尘暴,一百号黑甲战士在冰原上艰难地跋涉。
脚下的红冰硬得像石头,踩上去直打滑。
陈凡走在最前面。
雷达屏幕上的光点闪烁不定,因为磁场干扰,时隐时现。
就这么走走停停。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护甲里的维生系统都开始报警了。
前面带路的一名侦察兵突然停下了脚步,脚下踩空了几块碎冰。
“老板……这前面没路了。”
陈凡走过去探头一看。
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冰层裂谷,像一条黑色的伤疤,横亘在他们面前。
裂谷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盖亚,测一下深度。”
“滋滋……雷达受干扰……初步估计,落差在两千米左右。”
盖亚的声音断断续续。
陈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正准备想办法绕路。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便携雷达屏幕上。
在裂谷底部的某个位置。
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庞大的、规则的金属轮廓!
虽然只闪了一下就被干扰波覆盖,但陈凡看得清清楚楚,那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石头!
“就在下面。”
陈凡指着那漆黑的深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里有点发苦。
“龙一,放绳子,下。”
一百号人顺着超碳绳索,像一串蚂蚁一样,缓缓滑入了裂谷底部。
底下更冷,温度估计得有零下一百度。
战甲的关节处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动一下就“嘎嘣”直响。
陈凡踩在坚硬的冰层上,打了个寒颤。
“就是这儿,动手。”
陈凡一挥手。
跟在后面的几台随身携带的重型工程机器人,立刻启动了履带,发出轰隆的噪音。
机器人前端那粗大的等离子钻探头,亮起刺眼的蓝光。
“嗡——”
钻头狠狠地扎进地面的冰岩里,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啸声,火星子乱崩。
冰块被高温瞬间融化成水汽,又在极寒中凝结成白雾,呛得人直咳嗽。
这活儿干得极其焦灼。
这底下的冰岩,因为千万年的挤压,硬度快赶上花岗岩了。
钻头好几次卡在石头缝里,还得人工拿撬棍去撬。
“他妈的,这石头比老子命还硬。”
龙一骂骂咧咧地扔掉手里崩卷刃的撬棍,震得虎口发麻。
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令人窒息的疯狂挖掘。
钻头已经深深地扎进了冰层下方数千米的位置。
“老板,到底了!下面有东西!”
操作机器人的大兵突然大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激动有些破音。
陈凡精神一振。
他大步跨过去,皮靴踩在碎冰上发出“咔哒”的声响。
“停机,清理碎石。”
几台机器人收回钻头,机械臂开始把周围炸裂的岩层扒拉开。
当最后一层厚重的红褐色岩皮被剥落。
手电筒那苍白的强光光束打过去的瞬间。
现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头盔里回荡。
冰冷的岩洞底部。
赫然出现的。
不是什么飞船的残骸,也不是什么外星人的骨头。
而是一面。
高达百米、宽几十米、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到能吸光光线的黑色金属巨门!
巨门表面,布满了极其诡异、复杂,完全不符合地球美学的几何纹路。
它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深渊里。
散发着一股古老、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陈凡站在门前,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他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门面。
触手处,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在呼吸般的震颤感。
“老板……”
龙一站在旁边,腿肚子有点转筋,声音发紧。
“这……这特么是个啥门啊?连个门把手都没有。”
他四下摸索着。
“这得用多少炸药才能炸开?”
陈凡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门中间那块微微凹陷下去、呈现出暗红色光芒的菱形区域。
“炸不开的。”
陈凡收回手,指尖在战甲上擦了擦。
“这玩意儿,是活的。”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弟兄们,咧嘴一笑。
“这趟门。”
“看来,得咱们亲自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