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气得脸都扭曲, 要不是不允许,他真想一枪毙了虞茵这个小贱人。
“快点。”陈山拿枪催促。
虞茵拿着铁锹,绕过陈大牛, 在他一米远的地方开始挖。
小虞茵和小平安以前经常藏东西,虞茵深知他们的习惯。黄金绝对就藏在这里。
她刚才指陈大牛挖掘的地方,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现在知道武警在暗处埋伏,只要黄金挖出来, 陈山死定了。
敢用枪威胁她, 刚才还想毙了叶太公。她要是不弄死陈山,她虞茵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虞茵手里的铁锹,发泄般一下子铲进土里。
陈大牛在旁边继续闷头挖土,陈山站在两人后面, 手里的猎枪一直对着虞茵的后背。
他的眼睛红得像发了病的野狗, 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儿盯着虞茵, 一会儿扫视四周。
虞茵怕他发现草丛藏着的人,突然矫揉做作地‘哎呀’了声。
“你又干什么!”陈山吓了一跳, 通红的双眼死死盯回虞茵。
“我, 我差点铲到脚了。”
“活该, 还说我废, 我看你就是一个废物。”陈大牛还惦记着刚才虞茵的话,他大喘气也不忘怼虞茵。
虞茵翻了个白眼,在陈山拿枪靠近时, 又露出一副软弱无力的惊恐样子。她还假模假样的继续挖土,可铁锹落下时,差点把陈山的脚砍成两半。
“你——!”
“对不起,对不起。”虞茵连忙弯腰道歉, 打断陈山发怒,“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挖,我很快就能挖到黄金的。你别杀我,我害怕~~”
黄金现在是陈山的死穴,在没挖到黄金之前,陈山绝对不会真杀了虞茵。
躲藏的裴湛,还有丁蒙等武警们,都为虞茵这样胆大包天又不怕死的行为,捏了一把汗。
这女同志,是真的大胆啊。
不过也因为有她,才能转移陈山的注意。不然再让他眼睛转两圈,藏身地就不保了。
“闭嘴!赶紧挖,不然我现在就毙了你。”陈山气得全身肌肉都发疼,却只能威胁。
虞茵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我挖,我这不是在挖了么......”
临近中午,本应该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飘来了一朵乌云。
乌云把整一片蓝天遮挡,山风呼呼吹来,出了一身汗水,又高度紧绷的陈山又忍不住催促,“到底还要挖多久?你能不能快点。”
“姓虞的,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我,我——”
‘嘟’的一声响,虞茵铁锹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我挖到了。就在这下面。”虞茵抬眸,仿佛很胆怯地问:“陈,陈书记,我真没骗你。东西就在下面,你要不要自己挖上来看看?”
陈山拿枪的手,下意识松了松。但很快,他又举起枪对准虞茵,狰狞威胁:“别给我耍花样,继续挖。”
“大牛,你过来帮她。”
陈大牛已经累得两眼一黑又一黑,却还要听从指令过去。
虞茵那边,她已经把地挖下一尺,最深的地方露出一个洞。陈大牛走进看,露出的洞里像埋藏着木头?
两人又花了几分钟,终于把藏着的木箱都挖出来。
看到熟悉的木箱,陈山终于按捺不住跳下坑。他手脚并用,猛地掀开盖。
此时天上的乌云被吹散了一些,阳光透过云层,落在金灿灿的黄金下。虞茵悄悄往后退的脚一顿,差点没被闪瞎了眼。
妈的。
竟然藏了这么多黄金!
虞茵强忍心动的小手,连忙又后退了好几步。
在快退出扫射圈时,陈山回神,他拿起木仓,凶狠对准虞茵。
眼看他就要扣下开关,身后传来裴湛呼喊声,“趴下!”
虞茵想也不想,直接五体投地‘睡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裴湛从灌木丛后面冲出来,像一头猎豹,飞速跨到陈山面前。
陈山被那声吼吓了一跳,手指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枪响起,子弹擦着虞茵的头顶飞过去,打在她身后的一棵树上。
虞茵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但她没有动。她知道,这时候动就是给裴湛添乱。
裴湛杀意腾腾,左手抓住枪管往上推,右手重重砸在陈山脸上。
“啊!”陈山惨叫一声,手里的枪脱手,飞出老远。
裴湛又一拳砸在他肚子上,趁着陈山疼痛弯腰时,裴湛膝盖往上一顶,正撞在他脸上。陈山仰面倒在地上,鼻血直流。
“不许动!不许动!”
丁蒙带着武警从草丛里冲出来,十几条步枪齐刷刷地对准陈山等人。
陈山痛得眼睛直冒星星,别说动,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当兵的,绝对公报私仇!
痛死他了。
都专往他的脆弱之处打。
一旁陈大牛早就吓得瘫在地上,两个武警冲上去,将他们两人扣上手铐。其他武警则将昏迷的,假装昏迷的陈家青年们收押。
裴湛赶紧过去把虞茵扶起来,紧张又心疼地检查虞茵有没有受伤,“茵茵,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刚才那一枪太近,虞茵此时耳朵还在耳鸣。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我没事。”
虞茵又晃了两下头,推开裴湛,看向像条死鱼一般的陈山,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将陈山人证物证抓到了。
想到物证,虞茵问裴湛:“我刚才给你的挎包呢?”
“你找挎包做什么?我放叶太公那里了。”裴湛不明所以,眼睛还一直盯着虞茵看。
明面上虞茵看不到伤口,裴湛担心她被衣服遮挡的地方受伤,眼里全是小心翼翼和担忧,“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疼?要不我们先去找大夫看看吧。挎包放叶太公那里,不会丢的。”
“我不是怕丢,我是要上交物证啊。”
这时,陈山被武警从坑里抓上来。
他满脸是血,眼睛肿的几乎睁不开。可他还是硬撑着睁开,看过来的眼神,如利剑杀过来。
“贱人。”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给我等着,我出来第一个找你。”
“我呸,你还想找我?下辈子吧。”虞茵想也不想怼回去,“不对,下辈子都不可能。”
“像你这种作恶多端,私藏黄金枪支,搜村伤人,杀人不埋尸的恶种,连下辈子都没有。”
丁蒙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到裴湛身边,捅了捅他,“嫂子,口才越来越厉害了。”
比上次见面,更能气死人了。
裴湛没理丁蒙,他的注意在虞茵说的杀人不埋尸上。
这个陈山,该不会还杀过人吧?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杀人了!”陈山也注意到虞茵话里多出的一条罪行,他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脏,又猛地剧烈震动。
这时,虞茵注意到坟地外的陈大河,还有他手里拿着的挎包。
虞茵跑过去,从陈大河手里接过挎包,翻出好几个残破的牛皮纸信封。
甚至有一个信封表面,还带着暗红的血迹。
陈山被武警压着,正要压回村里等候搜查。当他看到虞茵翻出来的信封,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你杀人的证据啊。”
“你没认出来吗?”虞茵打开带血的那封信,“这些都是你和张主任的来往书信。上面清楚写着,他帮你当上村书记,你帮他物色年轻姑娘。白纸黑字,还有你的签名。”
“你闭嘴!”
虞茵才不闭嘴呢,陈山伤了赵平安,还想杀她。
她不在他枪毙之前气一气他,她都难解心头恨。
虞茵直接抽了一段文字朗读起来,“你找的那个知青王秀兰太没劲了。玩两下就要死要活,你把她处理了吧......”
虞茵抬眸,一双杏眼清凌凌看着陈山,念出的一字一句仿佛化成刀刃,插进陈山心头,“——这种货色也配叫知识青年?以后找几个听话的,别给我填麻烦。”
“陈书记,这些都是你和张主任的通信吧?你杀了那个叫王秀兰的知青,你是个杀人犯!”
陈山尖叫:“你闭嘴,你胡说!你,呜呜呜——”
丁蒙嫌他鬼叫难听,过去直接脱了他鞋袜,用袜子塞住陈山的嘴。
虞茵哦豁了一声,对着丁蒙竖起大拇指。
丁蒙憨憨地挠了挠头,“嫂子好,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当然记得,我结婚那会儿,就是你送我去省城的。没想到啊,原来阿湛找的战友,是你啊?”
“阿湛?”丁蒙暧昧地看着裴湛喊。
裴湛懒得理他,他拿过虞茵手中的信件,塞到丁蒙手里,“搜查的时候仔细点,要是人真的死了,把尸体找出来,送回她的家人身边。”
丁蒙神色顿时严肃,“放心,我都会安排。”
丁蒙转头问虞茵:“嫂子,您是怎么发现陈山杀人的?”
被塞了嘴巴的陈山也想知道,他呜呜的喊叫,被扣押的武警踹了一脚,他强迫闭上了嘴。
虞茵哼笑了声,说:“我以前跟他儿子定过亲,定亲那段时间,他们家不当人,让我去给他儿子孙子洗衣服。有一天,我无意偷听到的。”
虞茵撒了个小谎,但小虞茵被迫洗衣服是真的。
陈山没想到是这样,气得直接晕过去。
要是可以,他恨不得穿回定亲前,断了陈家跟虞茵的联系。
这个贱人,丧门星,害他儿子儿媳不够,现在好要害死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