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眠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 爸爸妈妈的情绪比天气变化快,前些天阴沉沉,昨天来了一场暴风雨,今天突然回到艳阳天。
“爸爸, 你为什么笑啊?今天的煮鸡蛋和粥味道没变啊?”
饭桌上, 骆眠一开口, 念叨今天上午还要去挖笋的骆阿兰和闷头吃饭的骆小六纷纷抬头看过来。
“咳咳,因为你奶奶不给爸爸喝药了,我不用死了, 能活一百岁,你说高不高兴?”
骆绥洲昨晚装睡听到沈晚乔说的那句话了, 高兴了小半宿才睡着,今早醒来精神抖擞,现在极力克制嘴角弧度。
“臭小子!昨天说好翻篇了, 怎么又提起?我咋可能给你们喝偏方害你们?我又不是后娘!”
骆阿兰不开心了, 一巴掌拍到小儿子后脖颈, 嘀嘀咕咕一通也开始好奇小俩口今天为什么都面带笑容。
“妈妈, 你要把脑袋埋到碗里吗?可是我看到你笑了,妈妈你为什么笑告诉我吧?好不好嘛?我也想乐一乐!”
骆眠不理说瞎话的爸爸, 扭头瞅瞅妈妈,从椅子上下来, 跑过去一个劲儿地抱着她的腰撒娇。
“这个月底咱们一家上岛, 去动物园玩儿,所以很开心。”
今天是九月四号, 离月底还有好多天,但骆眠听了这个消息也很欣喜,觉得煮鸡蛋和粥太美味了呼呼吹着, 美滋滋喝着。
“你们去吧,我不爱出门。”
骆阿兰其实是心疼坐船钱以及动物园门票钱,到时候回不来还得到国营饭店吃一顿,得花多少啊!
“奶,我也不去,马上开学,小婶让我到一年级插班上课。我脑袋随了我爸我小叔他们笨笨的,开学的测验八成要完蛋,下月初的测验我得考个好成绩,不然会给小婶丢脸的。”
骆小六内心是想去的,但他也心疼钱,走的时候爹娘告诉他小叔的钱是命挣来的,小叔小婶对家里人够好了,来了不能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刚上岛小叔给他搓澡,他看到过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没忍住哭了。
“骆小六,说你爹脑子笨就可以了,说我干什么?下个月初你考不好,难不成不会给我丢脸?既然你脑袋笨,八成是要丢脸了,去动物园玩儿完开开心心的丢脸不好吗?还有娘,你小儿子小儿媳带你个老太太去见见世面不好吗?回老家你和其他老太太能多个吹嘘的事儿。”
骆绥洲不服气说话毫不客气,明明是好心,但毒舌讨人嫌。
“娘,是骆绥洲想见见世面,而且我制衣厂的工作开展顺利,这个月马上发工资,我高兴,也想让娘和小六为我庆祝一下,一起高兴,咱就一起去吧?好不好?”
沈晚乔的态度真诚,面对这么一张笑盈盈的美人脸,骆阿兰和骆小六心里还是心疼钱,但稀里糊涂地点头应下了。
“沈晚乔同志,吃饭呢,别瞎乐了,笑成一朵花!娘的馒头都喂到脸上了,你笨侄子的牙磕到碗沿了!”
骆眠这下憋不住哈哈哈笑起来,她笑得太欢,骆阿兰扑哧一声也笑起来,笑声会人传人,片刻之间几人的笑声传到院子里,路过骆家门口的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嘴角上扬。
饭后骆绥洲要去上班,走到厨房一本正经喊了一声沈晚乔。
“沈晚乔,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骆阿兰见小儿子面色严肃,真以为有正经事,忙把陪她一起处理竹笋的小儿媳推出去。
“什么事?”
沈晚乔记着他吃饭时候说她“瞎乐”的话呢,见他不说话跟赶羊一样把她往墙角推,现在对他说话没什么好气。
骆绥洲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另一只手掏出草莓味的水果糖,灵活剥开糖纸,圆滚滚的粉色糖块儿塞到她嘴里。
“这破糖继续塞我兜里要化了,你们娘俩好好吃吧,天天笑成两朵花。”
沈晚乔没说话,但脸颊梨涡明显,嘴角上扬,在骆绥洲眼里、心里真开出一朵花,他俯身在她红润的唇上重重啄了一下,察觉到自己过于莽撞似乎咬疼沈晚乔的嘴唇了,拔腿疾步离开。
沈晚乔想瞪他都来不及,看着男人心虚慌乱的背影,因为嘴里的甜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
骆绥洲和沈晚乔带着分拨过来的小孩儿们一起做舰艇,大人小孩儿想法一碰撞,于是大家在外壳涂了颜色,画了小孩儿大队的标志,是三十个小拳头,在周日上午十点多总算完成了。一艘颇有趣味的舰艇放在客厅里供大家欣赏,他们在舰艇外壳刷了清漆到时候方便下水。
“老大,现在是你出马的时候了!等安上你做的动力装置咱们把这大家伙搬到河边试一试!”
李彦把抱着舰艇不肯撒手的顾大寒、周小岭拉开,自己围着转了好几圈看过瘾后招呼于桦,于桦在大家欢呼欣赏舰艇的时候,一心往支架盒子安装电池,电极线路以及调速器。等安装好,没等骆绥洲开口帮大家搬到河边,李彦、骆小六几个小子扛着舰艇风风火火往外跑。
“咱俩也是小孩儿大队的正式队员,这群小家伙怎么过河拆桥?也不说叫上我们!”
“爸爸,我们小孩儿大队队员最重要的就是自觉性,作为其中一份子要万事抢在前,老大一挥手后面跟着跑,不能掉队!爸爸妈妈,你们再不走我可不等你们了!”
顾大寒和周小岭两个小的被李彦扒拉开已经先一步跑去河边了,现在剩下小不点骆眠被于桦和陈嘉架着胳膊,几乎脚不沾地往前跑。
“狗蛋儿,管管你闺女,这昨几个是被于桦和小六架着跑,也是说话说一半溜没影儿了。今天还是这样,这孩子哪能架着走,胳膊脱臼了怎么办?”
骆阿兰昨天目瞪口呆,今天再此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没好到哪里。
“娘,那几个大孩子有分寸,不会的,你放心吧。”
三个人并排跑,几乎把骆眠紧紧挤在中间,俩大的胳膊勾着,骆眠聪明着呢,小胳膊搂住俩哥哥的脖子,跑一阵儿脚落地快速倒腾几步歇一歇,让另外俩人也喘口气,这样谁都不掉队,还不累。
骆绥洲话是这么说,带着沈晚乔连忙跟上去,路过一群小的,把闺女抱自己怀里,甩下小孩儿大队一帮人先跑一步。
“小六,小乔婶子这么能跑?明明两个月前她跟着咱们小孩儿大队一起训练,跑得很慢啊!”
李彦和骆小六几个扛着舰艇跑,看见一家三口路过他们,挥挥手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
“嗯!小叔小婶每天晚上去操场跑步,就这些天没去,我和团团看过几次,小婶在跑步方面非常有天赋!可能聪明的人做啥都厉害吧,你们刚才看到的舰艇图纸是小婶画的!”
骆小六是个稳重孩子,平时在外面话不多,很照顾妹妹骆眠,做事靠谱,小孩儿大队轻易接纳他短期入队,现在听完他这话又起了接纳另外一个特殊队员进来的心思。
“于桦,你听见没?小乔老师会画舰艇,代表她能画更多的东西,咱们已经破格让骆哥进来了,让她也加入吧,人家不是说两口子搭配干活不累吗?”
李彦脑袋朝后朝于桦的方向大声商量,其他小孩儿听见了也纷纷请求让骆眠妈妈加入小孩儿大队。
“可以,有小乔老师在,骆叔不会轻易脱离队伍。”
于桦欣赏一眼前面做工精致又漂亮的舰艇,刚才就有这想法,自然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
大家到了小河边,于桦在调节器上调到十米,然后按动开关,招呼李彦几个把舰艇放在河里,在水力作用下,动力装置发出嗡嗡嗡的声音,然后他们的舰艇快速向前移动,大家在河边跟着跑,一路开心地蹦高高。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家属院只有我们不断壮大的小孩儿大队,大院孩子帮大队下午即将面临解散!”
“没错!大家为保住我们小孩儿大队的荣誉呱唧呱唧!”
顾大寒和周小岭不光鼓掌还学猩猩锤大胸肌,骆绥洲和沈晚乔站在孩子们后面也给他们鼓掌,看到俩小屁孩使劲儿挺着没有的胸肌拍,骆绥洲不客气笑出声,扭头给沈晚乔学真正的猩猩锤大胸肌。
“骆绥洲,你稳重点。”
沈晚乔一脸无奈,她不明白怎么画了一张图纸而已,就被于桦小老大通知加入了小孩儿大队,至于旁边的男人这几天已经融入一帮小孩儿,越来越幼稚!
试完舰艇,大家没搬过去,放在原地拔了不少芭蕉叶掩盖,确定放在这里不太明显了各自回家吃午饭。
没想到吃个午饭的功夫,大家辛苦做出来的舰艇被偷了,一群人嚷嚷着逮住偷东西的毛贼非得一人踹他们一脚。
“别急,你们看附近的脚印,跟我和李彦的差不多大,意味这群毛贼也就十岁上下,脚印深说明下脚重,八成是霍东峰那边的人。”
小河边有泥,脚印是小孩儿踩的,下脚重是差不多是男孩儿,以及一些细节能表明那些人是经常参加训练的。
“骆眠,你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信息告诉你们,但我说了你们要让我加入小孩儿大队!”
葛红梅一脸激动地跑过来邀功,王炳的孩子王大队解散后,十岁以下的小孩全被霍东峰赶出新队伍了,三岁的葛红梅当初加入孩子王大队就是想把骆眠拉过去,骆眠不听她的,她早就不想待了,现在勉为其难愿意给最讨厌的于桦做队员。
“哼!我不过去,你如果是说关于偷舰艇的小毛贼的话,我们老大已经知道是谁了。”
骆眠不听威胁,和顾大满林小鱼手牵手踩泥巴玩儿,顾大寒和周小岭手里攥着泥巴瞪着葛红梅,以至于她站在原地气得跺脚干着急。
“于桦,你要是让我加入,我以后可以少讨厌你一点点。”
“哦,那真不需要。为了小孩儿大队的和谐,讨厌我这个老大的人一律不许加入,曾经讨厌过也不行。”
于桦扶了扶眼镜,撂下话带着一溜小弟悠哉悠哉先回家。
*
下午三点,小孩儿大队和大院孩子帮大队准时在西边沈晚乔带队分到的种地地点集合。
“说吧,怎么比。”
霍东峰扫一眼于桦身后穿着灰扑扑衣裳和胶鞋,背着水壶的小孩儿。
“当然是比有意思的,第一项“种地的耐心与耐力”,第二项“造舰艇的能力”。打架会被大人教训,两边身高力量差距大,你们赢了也不光彩,难道不是吗?”
于桦没因为块头儿比他大,身高比他高了半头的霍东峰打怵,不疾不徐说出大家商量好的对敌计划。
“我们不种地。”
“呦呦呦!你们不会是怕输给我们小孩儿大队吧?”
顾大寒和周小岭站在前面带头做出得瑟欠揍的嘴脸,后面大家尽可能表情不屑又气人,骆眠还翻了个白眼。
“峰哥,你能忍我忍不了!谁怕谁啊?种地有什么难的?我们还能输给一群小屁孩儿?”
“就是!这小孩儿大队的人欠揍,赢了立马原地解散他们!”
霍东峰蹙眉沉默,站在他身后的人受不了了,要不是对面是小孩子,他们早冲动到捏着拳头上去揍人了。
“可以,你们出多少人?我们出你们人数的一半,省得赢了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霍东峰说完,骆眠站到于桦身边,拿着妈妈分到的学生名单挨个点名,点出来十个人。
“不行!我们也咽不下这口气,峰哥,我们也要上!”
抽到许媛带队但撂挑子没去的林西、蒋明等人不干了,闹着要种地。于桦一抬手,骆眠双手支在嘴边当喇叭吆喝。
“别吵了别吵了,我们老大早想好了,都能种地,谁也落不下!”
“团团点名点到的人在中间这块儿地,我们小孩儿大队的人全员上在右边那块儿地,你们剩下的人去左边的地,这样互相可以看到对方的进度,确保比拼公正透明。”
于桦说完,大院孩子帮那边的人撸起袖子跟在沈晚乔身后拿工具,霍东峰扫了一眼上次找上他家门的三人。
“于桦,这个叫团团,那两个小子叫什么?”
“不许你叫骆眠的小名,团团是我们小孩儿大队的人才可以叫!”
霍东峰说完,李彦不满地呛声,于桦这个老大很心累,干脆把另外两人名字说了。
“骆眠、顾大寒、周小岭,行,我记住你们三个了,小孩儿大队输了有你们好看的。”
霍东峰这话一出,小孩儿大队拿着自带的工具翻地、两两一组挖坑栽树苗干得起劲儿,累了摸把脑门的汗灌口水继续甩开膀子干!
另外两边笨拙又着急地跟着沈晚乔学习,左边那块地干活的人觉得不公平,于桦肯定提前带着这帮小孩儿种过地了,要求于桦和李彦加入他们这边,成绩自然也算这边。
“你们是不是刚成立小孩儿大队就开始学种地了?于桦,你对这帮小孩儿还真心狠,我跟你们说,我们峰哥绝对不会这样对我们,你们要是弃暗投明的话,就算你们年纪小,我们也不是不能带着你们玩儿……”
霍东峰带着剩下九个人紧跟沈晚乔的节奏,都是抱着不能输给小屁孩的决心咬牙干活,林西、蒋明那边,蒋明给大家加油鼓劲儿,带着人往上追赶,而林西吊儿郎当说风凉话。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在挑拨离间我们!老大、二叔,你们去那边,这边俺和陈嘉哥带着大家干,保证不会输!”
小孩儿大队压根没听离间计,埋头干活呢,有功夫不如喘口气喝口水,哪顾得上搭理敌人?听了顾大寒这话纷纷响应。
最后于桦和李彦去了对手那边,但该拉胯还是拉胯,最后大院孩子帮大队在这一项上输了。
林西和蒋明倒是有点佩服能训练出一群小孩儿“兵”的于桦和李彦,跑上来勾肩搭背聊天,跟着沈晚乔完成种地实践课的霍东峰面无表情过来盯着二人,林西和蒋明讪讪跑回去,辩解自己是拉拢人没别的想法。
两个大队的小孩儿瘫坐在地上喝水唠嗑,没一会儿,方校长带着于政委以及另外三个老师来了。
“方校长,我这边的人来的不够合着是被沈晚乔老师截胡了,那她这边的成绩不算数,而且她这种品行不配当老师。”
许媛那边来了六个人,还是她上门提前家访,和学生家长打过招呼,后来为了学生对她的抵触情绪,给他们买汽水、雪糕笼络去的,但干活还是不配合,她这队的表现一塌糊涂。
“什么叫截胡?我妈妈带队的学生是这十个人,其他人又没在这块儿地干活,你凭什么说成绩不算?而且我妈妈的品行大家伙都知道,那是好的没话说!许老师泼脏水难道不是品行不好吗?就你会说?那我也说,许媛老师品行不好,所以学生不配合你。”
骆眠种地最积极了,现在白皙的脸蛋儿通红,两鬓头发全湿了,衣襟也是湿的,拿着小铁锹跟头小老虎一样护在妈妈跟前,嗓子都哑了还小嘴叭叭没完。
于桦和李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方校长、于政委说清楚,哪怕于政委是于桦的爹,对小孩儿大队的动向差不多都清楚。
“方校长,我们要告许媛老师的状,她跑去我们几个家里在爸妈面前逼着我们去种地,后来拿雪糕、汽水哄我们,我们压根没拿,她扭头跟我们的爸妈冤枉我们拿了。”
江潮忿忿不平上前,撸起袖子和裤腿给大家给身上的伤,一道道是用皮带抽的,要是因为闯祸被他爸打他认了,但被冤枉遭罪他不服,今几个是连许媛和他爸江参谋一起告了。
霍东峰、林西、蒋明以及江潮是京市军区大院来的,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闻言上前看,之前觉得他跑去种地是个软骨头,现在咬牙切齿为他抱不平。
“于政委、方校长,你们好,我是霍东峰。我能证明这位许媛老师的品行真的有问题。我记起来了,她有一天故意在我们经过的地方说沈晚乔老师的坏话,现在看来她俩有矛盾,她不想让沈老师分到的学生来种地。”
“幸好我俩的爸妈不在家属院,不然以许媛老师的品行我俩难逃爸妈的混合双打。”
林西、蒋明拍着小心脏,一副好险躲过一劫的表情,配合俩人种地之后的狼狈模样更是令人多了几分信服。
“许媛,在沈晚乔老师和学生身上耍不入流的手段,当自己永远不会暴露吗?再有下次,这个老师你别当了!哪怕作为音乐老师和劳动老师也得遵守教师行为规范。明天开学第一天,你在操场众师生面前深刻检讨,向沈晚乔老师、江潮等六名学生挨个道歉。”
方校长和于政委商量过后给出许媛惩罚,许媛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群小孩儿后面的沈晚乔,面无表情狼狈离开。
方校长等人看完沈晚乔带队的表现后离开了,一群小孩儿叽叽喳喳围在沈晚乔边上。
“小乔老师,你是五年级的老师,也是我们一年级的老师,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张卫东郑重其事说了这么一句,看到小乔老师感激地对他温柔一笑,自己也憨憨挠头笑。
“还有我们!我们托儿所三侠客也会保护小乔老师的!”
顾大寒扯着骆眠和周小岭凑到小学生堆嚷嚷,于桦咳嗽两声,大家乖乖让路让他走过来。
“小乔老师作为小孩儿大队的一员,我们当然都会保护她。”
霍东峰几个听他们叽叽喳喳说完,不耐烦地上前提醒赶快进行下一项比拼。
“我们可不是你小孩儿大队的,别得意太早!你们造的舰艇呢?”
这时,王炳带着几个跟班扛着舰艇邀功来了。
“峰哥,我们找你找的好苦!我们捡到一个舰艇,这个更大更好看,你教我们几个拆了多做几个呗!”
王炳想混成霍东峰的好兄弟,比不上林西几个发小,但起码比其他人强。一听因为卡在九岁被踢出大院孩子帮大队的兄弟说小河边藏着一艘舰艇,他这不带着人赶快去偷,偷走了扛着跑一下午总算找到霍东峰的踪影。
“什么捡的?这是你们偷的!这是我们小孩儿大队做了两天多,还请了两个最强帮手帮忙造出来的!”
王炳那帮人里有两个眼神心虚了,这下不用多问也知道舰艇是偷来的。
“王炳,你也被踢出去了,我霍东峰的队伍不要品行有问题的人,别急着辩解,我没说完话,除此之外还不要没有判断力的蠢人。放下小孩儿大队的东西,你们可以走了。”
等王炳几个灰溜溜走了,霍东峰等人走到舰艇跟前打量外壳,他们一看就知道不是单纯的模型。
“你们还挺厉害,让这大家伙下水跑一跑?”
“成啊,当然要下水,玩儿模型有什么意思?”
霍东峰说完,李彦招呼人要扛着舰艇走,没等他们过去,霍东峰几个迫不及待扛着往海边跑了。
“遭了,李彦,你们快去追!他们要是只按开关,不管调节器,舰艇得跑到电池没电才会停下来!”
而于桦在里面按了十二节新电池,舰艇放到小河边触礁还能自己停,放到大海没有阻挡的地方,后果……
第一次一起做玩具的孩子们急了,撒腿往海边跑。
顾骁秦三妹特意带了不少人过来观赏小孩儿大队造出来的舰艇,主要是想看骆绥洲沈晚乔两个“小孩儿”的热闹,见一群小孩儿一窝蜂往海边跑,他们对视一眼,预感有大事发生,也撒腿追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