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小乔开门, 书房马上要着火了,你快出来!不然我强攻进去了!”
骆绥洲咚咚咚十分有节奏的敲门,沈晚乔在门口不知道他胡言乱语什么,旁边是女儿的卧室, 怕她听到动静好奇跑出来看, 沈晚乔无奈打开门放男人进去。
“什么着火?你要是不太清醒回房间睡觉去。”
沈晚乔说话委婉, 没直接说他脑子有问题。
“你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成猴屁股,又红又烫马上起火要点了书房吗?瞧你那点出息,我刚才从容走出来, 一点事儿没有。”
骆绥洲伸出双手按在沈晚乔的脸上,他的手掌大而宽厚, 沈晚乔巴掌大的脸以至于连带大半个脑袋被他完全遮住。
沈晚乔没感觉到一丝丝温情,反而因为他粗俗的调侃以及莽撞的行为嫌弃坏了,脸上的温度迅速恢复正常。
“骆绥洲, 把你的手放下来, 我这几天不想看到你, 你睡书房或客厅。”
沈晚乔双手使劲儿想掰开男人的手, 无奈撼动不了一点儿,骆绥洲因为她说话时唇触碰到他的手心, 心里痒痒,等她说完话才舍得放下来。
“不行, 这次我不听你的。这几天随时有可能出任务, 具体任务保密,归期保密。小乔, 让我多稀罕稀罕你,你刚来不到三个月,我就不能陪在你身边, 你会不会怪我?”
骆绥洲知道她大晚上来书房忙是借口,他说看书更是借口,抱起似乎有些心软的媳妇儿,下楼洗漱完回房间。
两人躺在床上,沈晚乔回答了他刚才没来得及回答的问题。
“骆绥洲,这是你的职责,我不会怪你,我和小眠会好好的,你……平安回来。”
“哎,我就知道你对我没有多少不舍,不会抱着我哭的稀里哗啦。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任务不在家,你用不着听我叨叨耳朵疼,看见我一脸嫌弃,眼睛也不舒服……”
沈晚乔没好气想瞪面前一脸幽怨的男人一眼,但骆绥洲沉重的大脑袋故意靠在她肩上躲开她的眼神,她犹豫片刻伸手在他脑袋上轻拍几下哄孩子似的安抚。
“沈晚乔,你把我当三岁小屁孩儿哄呢?算了,我不争那些。”
他不如讨些实际的!
“你!”
“小乔,媳妇儿,我心里难受,你让我好好稀罕稀罕你……”
骆绥洲现在一脸幽怨,说话语气可怜兮兮,唯独一双手不老实,说完话俯身堵住她的嘴……
*
次日一大早,沈晚乔洗漱完准备去书房看书没管这个点该去训练场的男人,没想到骆绥洲一把拉着她扛着犯困的女儿去操场,到了之后发现秦三妹和顾骁一家四口等着他们。跑道上不少夫妻已经开始跑步,零丁几个带着不停打哈欠小脸苦哈哈的孩子。
“这个新建的操场是专门给军属和小孩儿锻炼身体的,今天我带你练一天,以后你早上带着小眠和顾家姐弟一起来跑步,起码跑两圈,嫂子食堂不上早班会过来陪你。”
沈晚乔知道自己身体素质差,点点头,从他怀里抱过女儿,哄她睁开眼睛。
“小眠,你不是想瘦一点吗?期待新操场赶快建起来去跑步吗?醒醒,你看看这是在哪里。”
骆眠睁开一只眼,打了个哈欠,看到顾大满一家,笑着挥挥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展开两根手指头,又缓缓摊开手掌。
“妈妈早,爸爸背,小眠睡两、五分钟就起……”
沈晚乔舍不得叫女儿了,骆绥洲没说话,看了一眼手表,然后背着女儿指导她先拉伸,避免等会儿跑步肌肉拉伤。
旁边顾大寒拉伸的时候爱哼哼哈嘿喊出声音,骆眠脑袋从爸爸肩上探起来几次,没到两分钟她挣扎着醒来,下来和大家一起拉伸。
“小眠,你跟俺一样喊出声音,这样你就不困了!”
顾大寒凑过来,见骆眠身体软成一团棉花动作敷衍,担忧她弯腰拉伸直接一头栽到地上,连忙给她出主意。
“好~哼哼哈嘿!”
骆眠打了个哈欠,然后瞪圆眼睛大声喊出来,越困她喊得越大声,没一会儿,不少跟她一开始一样蔫巴的小孩儿凑过来一起喊,跑步的时候他们跑的慢跟不上大人的步伐,干脆组成小孩儿跑步队。
“这歪七扭八跑的啥玩意儿?停下来,个头从大到小排队,一行四个人。”
李彦从九岁开始跟着部队的人在训练场参加晨训,三年过去他的身体素质跟十七八岁入伍的新兵差不多。家属院操场建好后,李副师长给他下了一个任务,让他来这边把小孩儿晨练队伍拉起来,他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看到大家别管行不行但气势足是高兴的,但现在跑起来过于拉胯,他连忙喊停整顿队伍。
今天出现在操场的大多是七八岁的孩子,顾大满牵着骆眠排到最后面,她个头高一些,站在前面。她招呼顾大寒站在骆眠边上,两人互相照应着,跑不动就手拉手跑。
“听我的哨子口号,先迈左脚。”
响亮有规律的口哨声响起,在场大人们看过去,刚才凑热闹瞎跑的小孩儿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前进,最后面坠着骆眠和顾大寒两条小尾巴,因为有李彦控场,整体速度不快,队伍没乱。
“骆哥,顾哥,两位嫂子,放心,我跑在后面看着两小孩儿,他们跑不动我就放他们出来。”
李彦路过骆绥洲几人这边打了声招呼。
“二叔,俺跑的可快了!要不是跟着你的口令跑,俺现在大半圈跑完了!”
顾大寒还真不是吹牛皮,家属院不少见识过当初他闯了祸满身臭淤泥往骆眠家跑,顾骁秦三妹两口子在后面追的画面。
“小眠,你可以吗?要不要出来和妈妈一起跑?”
沈晚乔见女儿肉嘟嘟的脸蛋儿跑起来一颤一颤的,担心她人太小跟不上。
“妈妈,我可以!今天爸爸陪你跑,明天你跟着小眠跑!”
骆绥洲听到这话乐了,沈晚乔甩开他跑在前面。
“小眠说的没错,明天你跟在他们一群小孩儿后面跑,跑两圈不成问题。你现在这样赌气快跑,半圈儿后你肯定坚持不住了。”
沈晚乔没搭理他,继续跑,但是速度慢下来一点,但跑完半圈她还是跑不动了,脚步迟疑想停下来,耳边传来男人一声嘲笑。
“骆绥洲,很好笑?”
“不好笑。累了停下来歇会儿,我带了水壶,你喝两口,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晚乔咬牙继续跑,跑完一圈停下来慢慢走。走了大半圈,水壶怼到她面前。
“沈晚乔同志意志力坚定,值得嘉奖。你瞅瞅小眠同志累成小狗,马上要吐舌头了,你喝两口水,等会儿好安慰闺女?”
沈晚乔喉咙一阵腥甜,嘴巴发干说不出话来,看了女儿一眼,接过水壶小口喝水。
第二天早上,小孩儿跑步队伍越发壮大,小孩儿大队三十来个成员都聚齐了,占了跑步队伍一半多的人数。沈晚乔和秦三妹两人没排在小孩儿队伍里面,但跟在李彦边上听着他的口哨一起跑,母女俩成功跑完两圈,没有第一天那么狼狈。
“妈妈,你跟着我们一起跑没什么的,大家都欢迎你呢!于桦哥哥跑的也很慢,他说要陪我和顾大寒,实际到后来是我俩推着他跑的!”
下午,骆眠和妈妈坐在院子里喂兔子,随口说了这么个事儿恰好还被当事人逮个正着。
“我听听是谁说老大的糗事呢?小眠啊小眠,你现在不光笑起来嗓门大,说悄悄话怎么不知道关上大门压低声音呢?你瞅瞅咱老大这老脸多臊得慌?不过他确实跑得慢,身体素质方面跟你二叔我没得比,顾大寒撒丫子跑起来也比他快,你于桦哥哥勉强和你还有你妈妈一个水平吧。”
李彦嗓门高亢,给于桦带来的重击更严重,于桦半点不恼,他从不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比。捏了捏骆眠圆润的脸蛋安抚她愧疚的小情绪,又挠了挠她怀里灰兔的耳朵,等李彦说尽兴了二人把带来的包裹打开。
“小孩儿大队的新挎包提前做好啦?那我们等会儿去小广场听故事可以发给大家了!”
包裹展开里面是三十几个新挎包,上面的简笔大头画像可可爱爱,骆眠在第一排找到张嘴大笑有两个梨涡的自己。
制衣厂做的第一批东西所用的布料是和琼州棉纺厂协调来的瑕疵布,上面颜色晕染不均匀,但经过沈晚乔的设计,做出来的裙子以及挎包格外好看。除了留下过几天送到棉纺厂的样品,剩下的成品都被家属院内部消化了。
于桦今天讲的故事同样有意思,但他扫视一圈,大大小小的萝卜头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放着挎包目不转睛地看,上手摸摸上面的自己,然后交头接耳说上面对应的是谁。
“有两颗虎牙的是顾大寒!”
“这个戴眼镜的当然是老大!”
于桦干脆不讲了,让大家把小板凳搬在中央挨坐在一起。
“那你们猜猜这个掉了门牙的是谁?”
大家每天见面,谁掉了牙这么明显的事情肯定能看出来,但仔细回忆一下纷纷摇头说没这么个人。
骆眠想起前两天的事,捂着嘴巴笑,在场估计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缺牙的是谁。
“是不是骆眠?她捂嘴了!快逗她笑,等她牙花子露出来就知道是不是她了。”
周大军带着弟弟周小岭过来,扮鬼脸逗骆眠,周小岭咿咿呀呀又唱了一段,骆眠眨眨眼故意不张开嘴巴。
顾大满和林小鱼对视一眼,两个人过来轻戳她痒痒肉,骆眠躲不过哈哈笑起来,牙花子露出来了,但小米牙整整齐齐没缺,两个小酒窝格外喜人。她的笑声格外有感染力,坐在她不远处的张卫东冷不丁跟着笑起来,缺了的门牙露出个洞洞,正是那天吃他爹做的邦邦硬的肉没了一颗大牙。
“原来是张卫东这家伙!我说他这几天怎么怪怪的,冷着脸不理人,听故事的时候也不爱和我说小话。”
“窝不似故意的!怪我爹!那天的肉邦硬不好次!”
张卫东漏风的嘴含糊不清地解释,大家笑闹了一会儿把话题转到家里爸爸们做饭的事儿上。
自从那天骆绥洲把菜谱贡献出去,小孩儿大队成员的爸爸们人手抄写了一份儿。他们陪孩子的时间少但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军人工作特殊也许有个意外就……他们当然想给家里媳妇儿孩子留些温暖的回忆。
“我爸做的头一顿饭难吃到咽不下去,后来给我做了糖醋小排,好吃到我差点把骨头一起咽了!”
李彦十二岁,那天听完“爸爸的味道”回去后没和其他小孩儿一样闹着要他爹做饭,但李副师长从于政委那里听说这事,还真下厨给他做了几顿饭,李彦受宠若惊,现在说话的语气自豪的不得了。
“我爸做的糖醋鱼,他看着食谱都能把鱼做坏了,他专门把骆叔请到家里来指导的!酸酸甜甜也很好吃!”
周小岭说完忍不住吸溜口水,准备今晚再让他爹做一顿糖醋鱼。
骆眠随军快三个月,吃过好多顿爸爸做的饭菜,小孩儿大队散了之后她搬着小板凳一路回家琢磨着今晚让爸爸给她做什么菜,但走到院子里,她决定给爸爸妈妈做一顿饭!
“妈妈妈妈!我今晚要给你和爸爸做饭!做香香的春卷!”
沈晚乔没有给兴致勃勃的女儿泼冷水,帮她放下板凳牵着她去洗手。
“妈妈可以给小眠大厨帮忙吗?妈妈教你和面,然后妈妈帮你切菜,剩下的你来,好不好?”
“嗯!可以,我给妈妈卷一张超级大的饼!里面卷萝卜丝、豆芽菜、香菇丁、土豆丝、虾肉还有火腿片!”
时间不早了,母女俩洗完手直接进了厨房,骆眠拖了一张椅子进来,把面盆放在上面,又拿了一个小板凳,等妈妈放好面粉,往中间倒水,她拿筷子不停地搅啊搅,然后从小板凳站起来撸起袖子使劲儿揉面。
“妈妈,我能行!你帮我准备大饼里的菜吧。”
沈晚乔拿来胡萝卜和两个土豆削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骆眠觉得面盆放在椅子上费劲儿,她抱着放在板凳上蹲着揉面,过了一会儿噔噔噔跑到客厅找来旧报纸和垫子铺在地上,坐着揉面,等揉出一个光滑的大面团她找来另一个盆子扣着,自己坐在垫子上大喘气,用手帕擦额头渗出来的汗,揉面对她来说是个体力活。
“妈妈,我休息好了,我们做饼吧!”
沈晚乔把配菜切好放在了盘子里一会儿焯水,香菇和虾以及火腿等烙好饼后需要用油剪一下。
“好,小眠站在小板凳上不要乱动,和妈妈一起擀面饼。”
沈晚乔怕女儿活动空间不够,干脆把四个小板凳两两并在一起,然后才让她站上去。
骆眠站上去成功够到灶台,拿小擀面杖擀出六张圆圆的饼。
骆绥洲下班回来从窗户看到站在灶台边低头忙活的媳妇儿和女儿,大步走过去一看,好家伙!这大饼确实大,但架不住她闺女一个劲儿地往里面铺菜和肉,完全是勉强合拢的状态。
“小眠,这么大的饼又鼓鼓囊囊夹了这么多东西,你和你妈妈两个人都吃不完一张!”
骆眠小心翼翼把饼放在盘子里,抬头从窗户看到爸爸。
“爸爸,今儿我掌厨!妈妈帮厨,我做了六张饼,两张最大的是你的,我和妈妈的是小春卷!”
骆眠的四个春卷包好了,她做饭的时候肚子咕噜咕噜叫,她和妈妈已经分着吃了一个春卷。
骆绥洲是个年轻爸爸,但最近总被闺女感动到想哭一鼻子。
“行!爸爸马上尝尝小眠大厨做的大饼!”
“骆绥洲,去洗手。”
骆绥洲进屋即将拐进厨房,听了这话乖乖去洗手。
之前沈晚乔定过饭桌上食不言的规矩,骆绥洲无数次想开口夸女儿的饼做的真好吃又憋回去。于是大口吃饼,等女儿眼巴巴看过来时他忙不迭点头肯定。
“小眠,爸爸洗了碗筷要赶去集合出任务,爸爸不在家你就是家里的小顶梁柱,帮爸爸陪着妈妈,家里有事儿你去找顾伯伯秦婶子、隔壁周伯伯或者政委伯伯帮忙。”
骆绥洲吃了饭收拾碗筷,见女儿跟小尾巴一样跟着他来厨房,他把女儿举起来认真叮嘱。
骆眠知道书里有这次注定的任务需要爸爸去,她改变了一些事,但不能阻止作为一名军人的爸爸去执行任务。她眼里含着一包泪努力挤出笑脸。
“爸爸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妈妈和自己的……我们等爸爸平安回来。”
骆绥洲眼眶也有些泛红,他点点头放下女儿沉默洗碗。
骆眠依旧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爸爸后面,等看到碗筷洗的差不多时候,她抱住爸爸的腿小声抽噎,眼泪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
但没办法,母女俩只能目送他大步离开家。
*
骆眠晚上搬到了大房间和妈妈一起睡,她跟个小大人一样安慰妈妈。
“妈妈,爸爸说我是家里的小顶梁柱,我会保护好你的,别怕!爸爸说家里有事让我……”
从泡脚的时候就话少沉默的沈晚乔摸摸女儿的头温柔笑着,骆绥洲这几天居然教她防身术还给她留了一把匕首,口口声声说她是家里的顶梁柱要保护好女儿,现在又和三岁的女儿这么说。这男人真是两头忽悠,真以为家属院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
“好,小眠是家里的小顶梁柱,妈妈就靠你保护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晚乔和张爱华要去琼州棉纺厂谈进一步合作的事宜,把骆眠送到了顾家。早晨跑步,大家背着小挎包兴高采烈的,骆眠却提不起精神,等看到突然跟在她旁边怎么也甩不掉的葛红梅更是烦躁。
“葛红梅,别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我现在是孩子王大队的,我们也晨跑,我和你个头一样所以跑在后面。”
有了小孩儿大队,和于桦同班但不对付的王炳随即组织起孩子王大队,葛红梅讨厌于桦自然加入了王炳那边。
骆眠不说话了,鼓着脸当葛红梅不存在继续跑。
“骆眠,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加入孩子王大队,和我一个人当朋友,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葛红梅第一天跑,没半圈已经气喘吁吁,她一把拽住骆眠的挎包带子让她停下来。
“你放开小眠,你这样把她拽倒怎么办?”
前两天有于桦在骆眠身边,顾大满放心在前面跑,今天顾大寒拉肚子没来,王炳找茬要和于桦比解数学题的速度,两人在操场乒乓球台那边呢,她几次扭头看骆眠,现在第一时间要扯开葛红梅。
“骆眠,我说的大秘密和你妈妈有关,许媛阿姨你认得吧?她跑去沪市了哦,她要害你妈妈!”
葛红梅趴在她耳边小声说话,她前几天偷听到恨不得马上跑去威胁骆眠,被陈莉看出来不让她出门。正是因为陈莉这段时间深刻反思了,几次有意无意坏她好事的就是她这个一点就炸的莽撞女儿,什么跑去威胁?骆绥洲和沈晚乔在,那不是跑去通风报信给了他们提前应对的时间?
骆眠面色发白,感觉一阵阵寒意席卷,她身体不自觉开始哆嗦。
“大满姐姐,我不舒服想在旁边坐一会儿。你放心,葛红梅敢欺负我我就还手打她!我比她壮实有劲儿!”
骆眠刚来岛上比葛红梅高一点点,现在几个月过去明显高了很多,关键她比葛红梅身板壮实。
“葛红梅,小眠有一点伤我跟你没完!”
顾大满一步三回头地跟上队伍,等骆眠朝她挥舞有劲儿的胳膊,在原地哼哼哈嘿打了一套拳,她稍稍放下心来。
“喂!骆眠,你怎么不好奇许媛阿姨要做什么?你求我,跟我道歉,说你错了以后会和我当好朋友,会好好对我,我就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骆眠不搭理一脸得瑟的葛红梅,拿出水壶喝水,然后慢吞吞散步。
“骆眠,她要伤害你妈妈,沪市有个大坏蛋要抢走你妈妈,你爸爸不在家,你要是不管,你妈妈没人管了!”
骆眠在前面死死咬着唇,抓着水壶的两只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臭骆眠!你给我停下!”
葛红梅跟个炮仗一样,因为骆眠一直不搭理她炸了,跑上前要扯住她,遇到一块儿石头绊脚她撞到骆眠身上把她压到了。
“臭骆眠!坏骆眠!让你不听我说话,我压死你!还拧你的脸!”
葛红梅把手心沾上的土抹到骆眠白嫩的脸上,趁机重重拧了几下,坐在她身上趾高气昂笑个不停。
可她没开心几秒,骆眠靠着体重优势掀翻她,一屁股压在她肚子上,拧她的脸但捏不起来肉,她在葛红梅瘦小的身体扫视一圈,伸手捏她大腿内侧,等她疼地打滚翻过身躲的时候,骆眠瞅准时机把鞋子脱下来揍她的屁股。
“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坏蛋!就知道欺负人!我让你欺负人!我今儿把你屁股揍开花!你说,那个老巫婆想干啥?”
葛红被骆眠现在凶巴巴的样子吓傻了,下意识回答她的问题。
“我……偷听到老巫婆到沪市找她……舅舅什么狗?说到你爸爸老家查……骆眠,我屁股肉疼,你别用鞋底揍我,用鞋面可以吗?”
葛红梅趁机想伸手挠骆眠一下,结果被骆眠张嘴咬住了手,她疼得嗷一声,眼泪飙出来。
“我换了,你继续说那条狗要干什么?”
骆眠现在跟头小老虎一样凶猛,见葛红梅老实了,把她的爪子吐出来,喘口气换了鞋面继续发威。
“老狗去你爸爸老家调查,调查你爸爸妈妈是怎么结婚的,好像是你妈妈逼婚强嫁给你爸爸的……骆眠,你妈妈那么柔弱怎么强迫你爸爸的?你知道不?是不是我听岔了,是你爸爸逼婚你妈妈嫁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