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言一觉醒来,发现房间外多了个陌生面孔。
“小姐您醒了,少爷叫我们来照顾您,我叫晓霞。”
她看着楼下西装革履的保镖,气笑了。
自己这是又被软禁了。
“迟郁呢?”
温栀言声音很冷,淡淡的开口。
“少爷很早就去公司了,吩咐我们看好小姐。”
看好她?
是看住她不要跑掉吧。
变态!混蛋!偏执狂!
她在心里把迟郁骂了个狗血淋头。
温栀言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拳头,又泄了气。
有什么用呢,跑不掉的。
他可是迟郁,就算是把华国翻个底朝天也会找到她的。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没有把她手机收走,她还能联系上同学和妙妙。
温栀言划开手机,邮箱恰好弹出一条消息。
【亲爱的温栀言同学,您申请的e国交换生放弃已通过审核,请在收到消息后......】
温栀言愣住了。
放弃名额?她没有申请放弃啊。
随即她想到肯定是迟郁做的,以他的能力让学校取消她的资格毫不费力。
温栀言抓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仰起头。
怎么事事都不顺呢。
她看着迟郁叫来的人一刻不停的跟着自己,有些无奈和烦躁,看了眼窗外。
窗外的树枝边传来声声鸟叫,不一会儿又飞向天空。
现在的她,和笼中之鸟又有什么区别?
她深吸了口气。
撑住温栀言!还剩一年,只要成功毕业了,就能远走高飞。
——
迟郁修长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有规律地叩击着桌面,诺大的办公室里只传来几声沙沙的写字声。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女孩已经呆呆地坐在房间一上午了,除了下人进去给她递水果点心之外没有任何生机。
像是被抽了灵魂的布偶娃娃,呆呆的望着窗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活动。
迟郁看的有些烦心,她能乖乖听话迟郁自然是高兴地,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温栀言。
他还是更喜欢看到温栀言活蹦乱跳,在他面前笑吟吟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对着他只有反抗。
迟郁烦躁的合上文件,拨通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林小雨有没有接触过温栀言,都说了什么干了什么。”
顿了会儿又说到:“林家的产业也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把柄。”
“没有......那就制造把柄。”
挂了电话,男人烦躁的扯了扯领带,重新点开监控视频。
方才还在说桌前坐着的温栀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阳台,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迟郁瞬间站起来,心脏疼的一抽,紧张和害怕瞬间冲上头。
动作太大把笔都碰掉了地上,他顾不上捡笔,冲出办公室。
车子在川流不息的道路上飞驰,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等他赶到家里,就看到阳台楼下王妈和晓霞急的团团转。
“小姐,你别站在阳台边,你把房间门打开好不好小姐!”
晓霞更是急的哭了出来。
迟郁在看到温栀言呆呆地坐在阳台边,耷拉着腿,瞬间吓得腿差点软了。
言言,他的言言不能出事......
他直接冲进屋内,拿出温栀言房间的钥匙,甚至等不及电梯,一步三个台阶跑上楼。
打开房间门的一瞬间,坐在阳台边晃着腿的温栀言才如梦初醒,看着喘着粗气的迟郁。
“迟郁?你怎么回来了。”
“言言,你,你先下来好吗,乖。”
迟郁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开口的声音没了往日的冷肃和压迫,带上了颤抖和恐惧。
温栀言这才疑惑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水果刀,吓得把刀掉到了地上。
她怎么坐这儿来了?
楼下的下人已经摆上了充气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
她看着小心翼翼靠近自己的迟郁,缓缓起身。
却因为坐太久腿有些麻,一个踉跄身体摇晃起来。
“小姐!!!”
“言言!!!!”
男人一个健步冲上去,拉住温栀言的胳膊,她稳稳倒在迟郁怀中。
楼下的人见温栀言没有掉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迟郁拉住怀里的女孩,极度的恐惧让他瞬间抱着温栀言蹲坐在地上。
言言没事,他的言言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温栀言被吓得心脏狂跳,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阳台的,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真好,屋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很有趣。
她想出去看看,结果就这么坐了很久,久到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双腿发麻。
迟郁声音颤抖着不稳定,紧紧抱住怀里的温栀言,像是要确定她还在,像是生怕下一秒就会永远失去她。
她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一下男人的胸膛。
“迟郁......我,我喘不过气了。”
迟郁这才颤抖着手轻轻松开女孩,但双手还是紧紧扣住她的肩膀,深深看着温栀言。
开口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不少,可还是带着微微的颤抖,男人眼睛有些发红。
“言言,你,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温栀言低下头,她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小却清晰的传入迟郁耳中。
“不知道,我,我只是想看看小鸟。”
迟郁喉结轻轻吞咽,眼里还有着后怕,他轻轻把她抱在怀里,生怕弄疼了她,吻轻轻落在温栀言额头。
温栀言感受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随即手背有温热的触感。
两滴泪滴在她手背,她错愕的抬头。
迟郁,他哭了?
这是温栀言从认识迟郁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害怕和失控,也是第一次看他哭。
她抬手轻轻擦去迟郁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安慰和温柔。
“哥哥,别哭。”
迟郁轻握住她的手,方才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
他嗓音沙哑磁性,还带着颤音:“言言,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温栀言心里有些发闷,环住迟郁粗壮的腰肢,把头埋在他胸前。
为什么看到他哭,她心里这么痛。
“嗯,我不会离开的,可是哥哥,我想去上学......”
温栀言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的眼神,试探的开口。
她不想再闷在家里当个金丝雀。
男人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女孩颈间。
“好,言言想干什么都行,只要言言不要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