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高悬的小院, 挨挨挤挤的全是人。
有那不少知道沈季是跟着清远郡王家世子左右的亲戚,自是知道今日来的那个风姿一流的人就是世子。
虽说都不敢明着看,可架不住大家好奇, 偷摸看的不少。
还有那不知实情的邻居,只觉得沈季竟能有这等容貌的友人, 很是稀奇, 有那胆子大的还与刘瑱和秦铮说上几句。
没等大家好奇多久,吉时到了, 一时众人都往礼堂前涌去。
秦铮还要去沈季旁看着搭把手, 只余刘瑱和赵恒策在座位上。
刘瑱伸长脖子往礼堂那边瞅, 起身,“咱们也去看看,凑凑热闹。”
赵恒策跟着起身。
两人刚走过去就被人请到了前排。
正正好能看到两个新人。
满是喜庆的礼堂, 处处都透着主人家的喜悦的心情。
一旁的傧相说着致词,后又引着新人拜堂。
赵恒策看着,忽的想起他与刘瑱成亲那日, 他当时也是如这个新嫁娘一般蒙着盖头, 只能看得见脚下那方地。
那日观礼的人也似今天这般么, 赵恒策扫了一圈围着看的人,无一不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都在恭贺新人喜结良缘。
赵恒策内心微动, 偏头看向刘瑱。
冷不防与刘瑱眼神对上了。
刘瑱一直在留意赵恒策, 见他四处看着,约莫也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
此时见赵恒策看过来,他立时笑的如同嘴角莫了蜜一般。
刘瑱本就颜色极好, 笑起来更是不得了,有那对面观礼的小娘子都在偷偷瞅着。
赵恒策心脏猛然跳动, 略微狼狈地转开脸。
刘瑱嘴角落下,看着赵恒策的后脑的眼神似是藏了一丝委屈。
这时新嫁娘被人闹哄哄的送进洞房了。
赵恒策与刘瑱吃完席欲打算回家。
沈季家也在城南,这里离着秦铮家不算远,走两条街便是秦铮家那里,也在城南门下。
刘瑱带着赵恒策专门骑马去城墙下绕了一圈。
今日两人皆骑马出来的,身后跟着的还是望山一人。
赵恒策:“去城南做什么。”
刘瑱:“不做什么,去那边看看,金花说你很喜欢吃那边一家馄饨包子。”
赵恒策抬手摸摸鼻尖,不甚好意思,他也有嘴馋的时候,那里的馄饨就是比别家好吃很多。
刘瑱:“可还吃得下。”
赵恒策摇头,“方才席上吃好了,不想再吃了。”
两人顺着南门城墙下绕着往城东走。
经过城墙下时,那里的馄饨摊子早已没了。
那摊主每日出摊早,自然也是收摊早。
次日,刘瑱又准点出现在赵恒策房门外,连着两日都是赶在赵恒策锻体前出现了。
赵恒策有些无奈:“你怎的不多睡会,起这般早过来也无事。”
刘瑱挡着他的出门路,“咱们今日去游肆吧。”
赵恒策有些犹豫。
刘瑱再接再厉,“好哥哥,就陪我一道去吧,左右在家也无事,听说鸿运楼今日有口技,咱们去听听。”
自梅林回来后,刘瑱再让赵恒策出门就没成过一次。
昨日若不是沈季成亲,恐怕赵恒策依旧不肯与他一道出门。
赵恒策被他央求的又心软了,不是他不愿出门,是他与刘瑱待在一处很轻易就被他蛊惑了。
只能躲着。
用过早膳,赵恒策还是陪着刘瑱出门了。
刘瑱一路都笑盈盈的,路过货郎时,还会买下一个鬼面戴在脸上对着赵恒策耍宝。
当着就如一对蜜里调油的小两口一般。
望山跟在身后提着刘瑱突发奇想买下的那些小玩意。
他在后面默默看着他们家那个素来倨傲风流的世子爷,在世子妃面前淘的不行。
可不得不说,世子爷当真是调情的一把好手,眼见着把世子妃逗的频频破功。
他不由想到了红儿,改日他放值有闲暇了,也要带着红儿一起来逛街,买一些不值钱但好玩的玩意。
连着两日刘瑱都带着赵恒策左玩右逛的。
明儿就是十五了。
也是元宵佳节。
郡王府一家在坐在一处用晚膳。
刘瑱忽的说道:“爹,娘,我明日陪恒策回去一趟。”
赵恒策讶异地看向刘瑱,他并未说回去。
庄思絮还以为是赵恒策的原意,也赞同道:“让周长史把礼备好,不可轻待了亲家。”
刘君风:“正是如此,替我们也给亲家问个好。”
赵恒策应下,回去一趟也好。
刘瑱又对赵恒策说:“明日可要在家中歇上一晚,后日再回来。”
赵恒策:“……”能在家睡一晚自是极好,可刘瑱这是何意。
刘君风倒是大手一挥,“明日我要带你们娘亲去看花灯,那你们回不回来的都无妨。”
庄思絮没好气地瞪了眼刘君风,在孩子面前胡吣什么。
如此,赵恒策明日回赵府,并住一晚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两人吃完往他们院子走的路上,刘瑱笑容似是得逞了什么一般。
赵恒策悠悠瞥了眼他:“你欲做什么。”
刘瑱又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能做什么。”
赵恒策:“……”
这次回赵府除去周长史备的礼,赵恒策将攒的布料也都带上了。
拉拉杂杂的又是一马车。
因着提前派人回赵府说了,是以他们两人到赵府时,赵城垣就在外候着他们。
“岳丈。”刘瑱不等他岳丈行礼,先他一步作揖见礼。
赵城垣喜的不行,扶着刘瑱胳膊,“快别多礼。”
“父亲。”赵恒策恭敬道。
赵城垣颔首。
进门后李夫人带着三位妾侍还在门内等着。
又是不等赵府女眷给刘瑱行礼,刘瑱却先一步一一见礼。
初二那日刘瑱来接赵恒策时就很客气,今日更是做足了晚辈姿态。
别说赵城垣了,就连李夫人都满意的不行。
外面进来的几位小厮手中提着礼盒,抱着布匹,看着又是一马车的样子。
李夫人笑的更为亲切了。
这样好的亲事还就偏偏被他们捡到了,光是节礼就收到手软。
听闻赵恒策与刘瑱还在在赵府留宿一晚,忙不迭的派人去清扫赵恒策以往的屋子,换上新的被褥。
生怕让世子儿婿睡的不好了。
这时赵恒策才反应过来刘瑱想做什么。
今日是十五,原是在这儿等着。
恐怕是刘瑱因着前段时日的事,在他这里没脸说那事了。正好借着他嫡母的安排,顺理成章在这日与他睡一张床。
赵恒策看着刘瑱与赵家众人笑谈的侧脸,这人怎么就这般会怀机设巧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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