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烬的身体状态明显不佳。
他是在前往此处的中途, 遇见了什么事情吗。
等等。
莫不是,又是那个破碎的封印在作祟?
“萧鸢!”孟娆在此时呼喊她。
“嗯?”萧鸢迅速回神,迈步走向了孟娆。
“我决意埋伏, 要来见目标对象的夫妇。然后,借用他们的身份去接近未曾谋面的目标, 再从他的口中套出消息。”孟娆讲出了她的计划。
“挺好的。”是她惯用的那一招。
没想到, 她们之前在青野林里,跟楚烽他们“学习”的那些,这么快就能够用上了。
“但是!”孟娆咬着牙说了两个字。
“但是?”萧鸢反应了一下, 等着孟娆解决她的困惑。
“他不愿意跟我扮演夫妇,还是换你配合他吧。”孟娆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缚沄,表情不是太好。
“我?”萧鸢迟疑地说,瞟向神色更为“糟糕”的缚沄, “我觉得我配合不了。”
真稀罕。
她头一回见到, 有人脸上同时“写”着“不愿意”、“不喜欢”和“别妄想”, 这么多种情绪。
在被缚沄“拒绝”以前, 她还是先拒绝为好。
可若想实现孟娆的计划, 还偏偏要有“夫妇”。
那么, 她们能够选择的便只是……
思及此, 萧鸢把目光挪向了崇烬,并与他毫无预兆地对视。
他冷漠的视线坠入她的眸底, 惹得她的心跳加快了些许。
对此, 萧鸢连忙避开崇烬的眸光, 又“疯狂”地摇了摇头。
疯了。
她真是疯了。
她怎么敢打崇烬的主意。
还好。
她尚且有点理智,没有让她的想法溜出嘴边。
“用我的计划不就行了。”缚沄走了过来, 加入到谈话当中,“弄得那么复杂。”
“你的计划是什么。”萧鸢仰起头, 没有预料到缚沄也有想法。
“直接进去。”缚沄抬了抬手中的剑,淡漠的话说得十分轻巧,“不开口,就全杀了。”
“真的,全杀了?”本想用“智”取胜的萧鸢问道。
“对,你来动手。”缚沄肯定地答,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不是说,你体力很好吗。”
萧鸢:“?”
体力好,不代表不会累啊。
说着不复杂。
结果,把她计划的“明明白白”。
他的计策,她绝对会第一个投“否决票”。
萧鸢不再看缚沄,转头望向了崇烬,道:“我有法子了。”
“什么办法。”孟娆特别积极地凑了过来。
“我跟你扮演夫妇,完美解决问题。”萧鸢戳了戳孟娆的胳膊。
孟娆:“……”
缚沄:“……”
“哪里完美了?我跟你都是女子啊。”孟娆不得不反驳萧鸢。
“我女扮男装不就行了。”萧鸢坦然地说,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符纸,“至于声音,可以用符纸来更改。在时效消失前,完成任务就行。”
“你认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走吧,去哪里埋伏。”
“你还忘了个事。”孟娆走于萧鸢的身后,出声叫住了她。
“什么事。”萧鸢回过头来。
“就我们去做任务吗。”孟娆抬起头,快速地指了指崇烬和缚沄,“殿下和缚沄怎么办。”
“殿下和缚……”萧鸢必不可免的瞧向崇烬,语音一瞬间消失。
不好。
她完全忘了还要“安排”崇烬和缚沄的身份了。
仅是她和孟娆进去,他们应是信不过的。
所以,她还是得想一想,如何一起进去……
“你就假扮我们的随从。反正,这种事你早就得心应手了。”孟娆干净利落地“解决”了缚沄的身份。
“你们的随从?”缚沄一点都不掩饰他的不满。
“夫君还是随从,你选一个吧。”
“你……”
“我建议你,选随从比较好。”孟娆不甘示弱,把更坏的结果告诉缚沄,“否则,你就要听我不停地叫你夫君了。”
“别说了,光是想一想就够我头疼的。”缚沄试图让孟娆安静些。
“厉害啊,你还想象了?”
“你可以住口了。”
萧鸢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悄悄”地鼓起了掌。
日常羡慕孟娆的口才。
给她点个赞。
但,正事要紧。
她不能把时间都耽搁在缚沄身上。
唯有崇烬一人,才需要她“照顾”和留心。
为了让他满意,比较妥当的做法是,先来试一试他的口风。
“殿下。”萧鸢挪步到崇烬身侧,刻意来了个浅浅的笑,“你认为,什么样的身份……”
“随从就好。”猜出萧鸢用意的崇烬,淡淡地回应她一句。
“行,殿下就当随……”因为是崇烬自己的选择,萧鸢想都没想就立马重复了。
可很快,她就回过了神来,“嗯?”
她是不是幻听了。
是崇烬说,要扮演她的随从?
她哪有那个胆量啊。
萧鸢语塞了起来,又无措地瞥了崇烬一眼。
“没什么好纠结的。”崇烬从她的身旁走过,亦对缚沄和孟娆下达命令,“即刻行动。”
“是。”
“是。”
孟娆和缚沄齐声说道,并疾步跟在崇烬的背后。
半个时辰后。
处理了那对夫妇后,变装完成的萧鸢和孟娆一起走入了约定的见面地点。
根据缚沄所说,他们的目标对象只有一个。
而她要从他的口中套出,谁是藏在“幕后”之人。
萧鸢长呼了一口气,准备进入“演戏”状态。
随后,她轻轻地敲了下门,等待着对方给出回应。
蓦地,门被从内打开。
准确地说,是开了一个“小口”。
紧接着,一个蒙着面的人往外探头,打量了下站在门外的四人。
“你们是谁?”他道。
“我与夫人,有要事……”萧鸢“点到即止”,生怕说多错多。
“进来吧。”那人犹豫了下,将门完全打开。
继而,萧鸢等人在他的注视之下,走进了面前的房间。
结果,他们进去才发现,房间里站了一排跟他一样,身着黑衣又蒙着面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人衣着不同,坐在房间内的桌子旁。
看来,他才是他们此次要见的“目标对象”。
这阵仗,也真够足的。
是打算从气势上,先好好地打压他们一番吗。
或者说,他另有图谋。
萧鸢拽开椅子,示意孟娆先坐。
之后,她扯开另一把椅子,有意保持着缄默。
等到她安稳入座,她的余光又不由自主地扫向了,站在房间一侧的崇烬。
他身体状态不好,一直站着能行吗。
萧鸢习惯性的关心崇烬,并强行收回了她的视线。
“听说,你们夫妻感情很好。”坐在萧鸢对面的致鸣先开口,好像是在怀疑她们的身份,“但看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是吗。”萧鸢笑着应对,并从容地扭过了头去。
“夫人。”她目光温柔地注视孟娆,伸出手慢慢地搂住她的腰,“你听到了吗,他在质疑我们的感情。”
孟娆顺势倒进萧鸢的怀中,流露出有些害羞的神色,“为了今日能够好好商议正事,我才故意收敛的。不曾想,竟会生出如此误会。”
“我也是。”萧鸢附和一声,将手自然地按压上她的左胸口,“担忧我的心会因为你而狂跳不停,还一直忍着不去看你。”
“夫君。”孟娆闻声抬眸,仰视起跟她演戏的萧鸢。
见状,萧鸢变得闭口不言。
随之,她旁若无人地低下头,亦将脸贴近孟娆的唇边,佯装想要吻她。
站在不远处的缚沄,被她们的演绎“震惊”到,快速地别过头去,还极其博取存在感的咳了一声。
顿时,萧鸢也恰到好处的停止了动作。
不知为何,她的视线会在这一瞬,条件反射般寻向崇烬。
余光里,崇烬的眼睫稍稍下垂,双瞳亦“默契”地瞥向了旁处。
没想到,他会先避开她的目光。
萧鸢感到讶异,并在同时“收心”,把注意力转回到致鸣那里。
然而,她却瞧见了致鸣张大嘴巴,甚是吃惊的模样。
就连站在他身后的那一排的黑衣人,都捂住了原本就围着黑布的下半张脸。
……她们演的有那么过吗。
怎么全是这种反应。
“抱歉,情难自控,让你见笑了。”萧鸢挤出一丝笑意,试着让致鸣回下神。
“无……无妨。”致鸣支支吾吾地答,已完全被萧鸢和孟娆骗到,“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们夫妻的感情果然很好。”
“闲话既已聊完——”萧鸢坐正了身板,并略微仰起头,摆出副高傲的姿态,“现在,该我们问了。”
“你想问什么。”致鸣也严肃了起来。
“我总归要知晓,我们是在跟谁合作吧。”
“这算什么问题,合作者就是我啊。”
“我问的是……”萧鸢轻轻挑眉,音量也提高了点,“藏在你背后,为你指明方向之人。”
“我说了,只有我而已。”致鸣强调一语。
“看样子,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别走啊,再聊一聊。另外,我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礼物?”本已起身的萧鸢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跟致鸣“拉扯”。
“对,为了表示诚意的礼物。”致鸣卖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拿出来吧。”
“我放在了另一个房间里。不如,让你的手下替你去拿。”
他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萧鸢暗暗思索,回过头去瞧崇烬和缚沄。
她的眸光最先落到了崇烬的身上。
而后,她又紧盯起了缚沄,并朝他抬了下手。
“阿云。”萧鸢轻声唤缚沄,根本就不敢动使唤崇烬的心思。
被萧鸢叫到假名字的缚沄微微一怔,没有很快挪步。
“是在叫你没错。”孟娆也扭过头来,全然沉浸在她的角色里,丝毫不觉得不适,“阿云,快过来,别让我们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