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完全没想到, 今天来公寓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男人这番话,真挚,赤诚,仿佛春天的细雨化开一整个隆冬的冰雪, 又仿佛秋天的清风吹去一整个夏天的燥热。
她心里所有的芥蒂都被他剔除了, 一颗心软乎乎的, 一根刺都没有了。
她有感觉, 她再找不到比裴星野更好的男人了。
他成熟, 包容,心思细腻, 强大又温柔,他能给予她毫无保留的支持, 又能小心妥帖地呵护她的自尊。
他就是她生命中最对的那个人。
不过,和男人相处这么久, 沈新羽自觉也学到了他为人处世的几分精髓,尤其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上位者姿态。
此刻,她就奇妙地感觉到, 自己在他面前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
她一时也分不清这是他捧出来的, 还是自己真的牛逼了。
但无论如何,这种被他惯着的, 纵容着的“掌控”感觉,让她从心底感到开心。
阳光照到沙发上, 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沈新羽像只慵懒的猫,窝在男人怀里, 被阳光和他身上的气息包裹,浑身舒坦。
她眯着眼,有点儿瞌睡, 朦胧中摸到自己的手机,懒洋洋地说起江知煜的事,想把要回来的医药费转给裴星野。
裴星野很震惊,低头吻她:“怎么要回来的?”
“就今天早上上课前。”沈新羽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简单说了经过。
说到她们四个女生把江知煜围在教室的场面时,她忍不住笑起来,“你不知道我们四个人的气势有多足,而且江知煜最要面子了,我选在教室里问他要钱,他开始还头铁硬呛了几句,很快就怂了。”
“你俩还有微信?”裴星野的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却抓到另外一个细节。
“没啦,今天收完钱就删除他了。”沈新羽颇有点儿得意,问男人要收款码,“哥哥,你给我码,我把钱转你。”
“加微信吧,直接转。”
“给我收款码就好。”
“那我不要了。”
沈新羽抬眼,看到男人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委屈得要死,她举高手机,笑着说:“好啦好啦,那就加微信吧。”
“加了之后不许再拉黑。”
“知道啦。”
她知道的,如果换别人,她早就加了,或者对方早就放弃了,她就是看准了他不会放弃不会逃跑,才有恃无恐地吊了他这么久。
心里莫名上来一点儿愧疚,还有一丝被包容的甜蜜,加好微信,沈新羽抬高下巴,嘟了嘟嘴,问男人索吻。
裴星野抱起她,两人柔柔蜜蜜吻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沈新羽重新躺回男人怀里,忽然想起一事,问:“哥哥,我给你的那个100万,你是不是又给我增持到基金里去了?”
“嗯。”
“为什么?”
“我养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求回报。”裴星野低下头,鼻尖擦在她脖颈里,声音温柔,“给我钱算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之间,要靠金钱来衡量吗?”
沈新羽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可是,我想表达我的感激呀。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总该做点什么。”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
“什么方式?”
“你自己想。”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深邃如海。
沈新羽眼睫轻闪,稍稍抬高自己,凑近他耳边,用气声问:“情债肉偿,可以吗?”
话音落,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倏尔收紧。
裴星野的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暗流,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了。
他低下头,嗓音低沉沙哑:“你确定要用这个方式?”
沈新羽没答,闭上眼,只把嘴唇翘了翘。
那唇,刚接过吻,水润,秾丽,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裴星野眼神滚烫,细细描摹姑娘索吻的姿态。
就在沈新羽快要受不住这无声的煎熬时,他才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让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
他抬手,拇指轻轻摩挲她嘟起的下唇,带着一种珍视感。
沈新羽被这缓慢的动作撩拨得心尖发颤,而男人像是故意折磨她,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诱哄:“要怎么还?你自己来。”
沈新羽耳根红透,羞恼地瞪他,却被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漩涡吸了进去。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蛊惑,她想也没想,指尖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掌心直接贴上了他紧实的腹部。
男人腹肌倏地绷紧。
裴星野喉结滚动,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后背不自觉弯成弓形:“是你还,怎么动的是我?”
沈新羽抬起下巴,吻他唇角,指尖在他腹肌的沟壑间游走,感受着那灼人的温度和紧绷的线条。
“那你给不给?”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蛮,手指勾到他裤腰上的系绳,细细绕了两圈,再轻轻一扯,温凉的指尖往下滑去。
这个动作足够大胆,且危险。
男人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米白色纱帘轻轻飘扬,两人交叠的身体上光影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一触即发的张力,每一个呼吸都交织着暧昧的气息。
男人濒临失控,用最后的克制,一声声轻唤姑娘的名字:“新羽,新羽……”
*
这天之后,沈新羽几乎每天一有空就来酒店公寓,给裴星野送饭,也要他辅导她的英语。
同时,一种亲密关系,在两人之间无声滋长。
吃饭时两人相对而坐,桌底下的两双腿,你夹我我缠你,讲题时两人并肩倚在沙发里,常常一个眼神,两人的呼吸便绞在一处,自然而然地接吻。
起居室、厨房、卫生间到房间、阳台,两人的拥抱亲吻无处不在。
有时裴星野将姑娘拢在怀里讲题,沈新羽会听着听着,突然抬起头吻他,是听乏了,思想开小差也好,是奖励裴老师讲的好也好,少女的吻直白热烈,想亲就亲。
而裴星野总会给她回应。
讲题时,讲着讲着他会突然抽走她手中的书,将她压进沙发靠枕里深吻。
在阳台看风景时,看着看着,他会从身后环住她,吻落在她的发间或颈侧。
就是工作时,她偶尔路过,他也会把她拉坐在大腿上,交换一个带着咖啡香气的吻。
他们的亲密,如南吉的天气一样越来越火热。
不过,裴星野在公寓休息,每天来看望他的人还真多。
研究所的同事陆陆续续来了个遍,连一些熟识的南大教授也来看望他。
这天星期天上午,沈新羽一早从食堂打包了两份早饭,就来公寓找裴星野。
两人吃过早饭,沈新羽洗了一碟蓝莓,放到茶几上,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英语。
裴星野到她身边,刚俯身要吻她,门上突然传来门铃声,两人只得浅尝辄止。
男人留下一个未尽的眼神,沈新羽心下也不悦,放下书,去开门:“我去看看谁这么不识趣,打扰我们裴老师的周末时光。”
谁知门打开,外面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国际部院长,一见沈新羽,尾音高亢扬起:“沈新羽也在啊,你哥呢?”
沈新羽侧身让人,语气温顺:“院长好,我哥在。”
院长后面跟着五六个教授,一行人鱼贯而入,末尾是一位年轻女孩,在一群老头中很抢眼。
那女孩衣着华贵,妆容精致,手里拎着水果,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
正是院长的千金周若灿。
可能是女人的直觉,沈新羽的视线和她在空气中短兵相接,只觉得来者不善。
沈新羽的脊背都绷直了。
院长走进来,看到裴星野,声音洪亮:“tarak,听说你受伤了,我们特地组队来看你。”
裴星野拖着伤腿走上前,与对方握手:“院长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小伤而已。”
其他人也一一寒暄,周若灿主动伸手,自我介绍,裴星野礼貌地回握了一下。
沈新羽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莫名刺眼。
大家在起居室围坐一团,沈新羽取出纸杯沏茶。
耳边听到大家在聊裴星野的项目,周若灿适时插嘴,提了一些关于人工智能的问题。
周若灿刚从剑桥毕业,学历优异,现在回国,院长想把她推荐给裴星野,进他的研究所。
院长说:“我们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tarak,若灿就托你多带带了。”
不知谁附和了一句:“要我说,若灿和tarak年纪相仿,郎才女貌,工作上一定能碰撞出不少火花。”
其他人也赞同。
不过裴星野皱了下眉,面露难色,对院长说:“我们研究所的经费就那么一点儿,别人不知,院长您还能不知道吗?何况我们那就是小打小闹,周小姐学富五车,别说我们请不起,就是请去了也是屈才。”
院长哈哈大笑,不甚在意:“tarak,你谦虚了啊。”
裴星野不动声色,应酬几句,太极拳打来打去。
沈新羽垂下眼睫,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侍应生,捧着无人在意的茶盘。
一小时后,这些人终于走了。
沈新羽松了口气,收拾桌子时,第一个抓起周若灿用过的纸杯,“哐”一声,丢进垃圾桶。
裴星野觉察到她的情绪,从身后环住她,下颌轻蹭她的发顶,嗓音温柔:“怎么了宝宝?”
她挣脱他的怀抱,眼底一丝不快:“院长要把他女儿塞进你研究所,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去他们家当女婿了?”
裴星野失笑,伸手捏她的脸:“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不是拒绝了吗?”
沈新羽偏头躲开,不依不饶:“你拒绝得了吗?他可是院长,他女儿剑桥高材生,年轻漂亮,郎才女貌,多合适。自己撮合你俩就算了,还带一群人来做说客,他就差把他女儿直接留在你这儿了,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裴星野倚靠在墙上,看着姑娘吃醋的小样,压了压唇角,压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想当场告诉他们,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可某人不肯给我名分啊,我要是贸然说了,万一她来一句‘谁是你女朋友’,我岂不是要当场社死?”
沈新羽:“……”
好家伙,老狐狸的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
见她语塞,裴星野又靠近她,拉起她的手:“所以,要不要给我个名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拒绝了。”
沈新羽咬着唇,瞪了他半晌,终于败下阵来:“……好。”
“好什么?”裴星野眼底闪过笑意,故意追问。
“做你女朋友!”沈新羽嘟嘴,还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
裴星野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吻下去。
这个吻带着安抚的力度,缠绵得近乎讨好。
沈新羽身体渐渐软下来,这才心情好起来。
*
几天后,裴星野腿上的支架终于卸下,虽然行走还有些不便,但他还是返回工作岗位了。
好在现在研究所已经上了轨道,没有从前那么忙,这也让他每天都能抽出时间来陪女朋友。
于是,沈新羽的日子变得甜蜜起来。
每天早上,裴星野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白衬衫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男人就那样倚在一排共享车旁边,目光越过往来人群,落在大楼的门口,直到一个倩丽的身影,蝴蝶一样飞到他面前。
学校里人多,裴星野尽量不开车,不过午后如果有空,他还是会开车穿过校园,出现在沈新羽上课的教学楼里。
南大太大了,裴星野的研究所在最西侧,而沈新羽的活动范围大多在东区,两人之间几乎横隔着整个校园。
可是谁叫两人陷入热恋呢?
多远的距离,都阻挡不了裴星野想见女朋友的心。
他会给她带上一杯她喜欢的奶茶,短暂地聊上几句,问问她上课的内容,拉她上车接个吻。
也有的时候,他来的不凑巧,她在上课。
裴星野就悄悄坐到最后一排,捕捉到她的身影,他便安下心来,在桌底下做自己的事,处理邮件或工作什么的。
偶尔抬头,撞上沈新羽发现他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再看着她转回去,低头认真记笔记。
阳光透过窗棂,在姑娘发梢跳跃,裴星野忽然觉得,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瞬间,都是自己心动的见证。
等下课了,沈新羽走到他面前,弯腰笑他:“西区到东区这么远,你就别老来了。”
裴星野含笑,将奶茶递给她:“想见你,就不觉得远。”
沈新羽撕开吸管,扎进奶茶,大吸一口,调侃说:“裴同学这么惯你女朋友啊?把她掼坏了怎么办?”
裴星野看看时间,戴上墨镜,准备走了,半张脸被遮住,唇角往上翘的弧度就显得特别张扬:“自己的女朋友不惯着,怎么行?要是惯坏了正好,别人都受不了,就只能永远待在我身边。”
沈新羽嗔他一眼,轰他快走:“哪有人这样的?”
裴星野挑眉,扯扯她的发尾:“只要你喜欢就好。”
沈新羽抱起奶茶遁走:“谁喜欢啊?”
不过等下午下班,裴星野来接她,她又欢天喜地上车了。
路上车辆少的时候,裴星野会把汽车给沈新羽开,让她练练车。
沈新羽虽然拿了驾照,却还没有真正自己开车上过路。
这时候裴星野就会化身驾校教练,但又比教练耐心温柔很多。
头几天,沈新羽总是如临大敌。
每次握着方向盘,她的后背总是绷得笔直,脖颈不自觉地往前倾,一双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前后左右,总觉得视觉和听觉都不够用。
最让她心惊胆战的,就是路边随时可能窜出来的电瓶车。
裴星野每每都要安慰她:“别慌,你保持直线行驶就好,你看那电瓶车,只要不是扭来扭去,就不会突然蹿出来,要拐弯的人自己会先看车。对,就这样开过去,很好。”
汽车平稳驶过路口,沈新羽松口气,可是很快前方又遇到一个有点陡的上坡,她又紧张了。
裴星野伸手,拍拍她紧绷的肩:“别怕,油门踩稳了,有我在。”
他的掌心温暖,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新羽深吸一口气,终于顺利地将车爬上了坡顶。
几天练习下来,她的车技肉眼可见地娴熟,开车时,不但后背放松了,还敢说笑话了。
“裴教练,我是不是你教过最聪明的学员?”
“我就教过你一个,没有比较。”
“那我聪明吗?”
“那可不,太聪明了。”裴星野看着她眉梢飞扬的得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聪明到你开车,我比你还紧张的程度。”
“嘁。”
南吉靠海,是座美丽的海滨城市,旅游业也相对发达,有一个片区是旅游胜地,非常有南洋风格,条条街道色彩明艳,异域风情很浓郁。
沈新羽来过一次,很喜欢,后来便和裴星野常来。
两人常常牵着手走街串巷,在深巷里发现地道的小馆子,点几样特色小菜,分享同一碗小吃。
吃过饭,又一起逛街,探索各种藏在巷弄里的不起眼的小店。
沈新羽特别喜欢一些精巧的小手工,比如手工钩织的杯垫,写着俏皮话的冰箱贴,或是香气独特的香薰蜡烛,看到了就爱不释手。
裴星野就在旁边宠溺地扫码付钱,加拎包,也是在其中,他渐渐了解了女朋友的小嗜好,在给她买礼物的时候,有了更多的选择。
他们偶尔也会去海边,在沙滩上捡拾贝壳,或者搭建沙雕城堡,再不然就单纯地吹吹海风,散步聊天。
那时候,沈新羽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身边的趣事,裴星野则侧头听着,嘴角始终带着纵容的笑意。
他喜欢看她这样明媚灿烂的样子,而她也喜欢向他分享一些不能对别人说的小秘密。
等外面玩够了,两人再回公寓。
到公寓之后,裴星野又变成了那个严谨的裴老师,给沈新羽讲英语。
“这句又看不懂了?”他一看她蹙眉,就知道她怎么了。
“这个定语从句也太长了吧……”沈新羽嘟囔。
裴星野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划出句子结构:“你看,把修饰部分先拿掉,主干就清晰了。”
他的讲解总是令人醍醐灌顶,沈新羽很快就理顺了,进步神速。
“裴老师,你比我们英语老师讲得还好。”她由衷称赞。
可男人不能夸,一夸就得寸进尺。
“学费呢?”
沈新羽抿唇,在他脸上轻啄一下。
“就这么一点儿?”
书本被丢到一边,教学变了味道。
两人往往开头总还有些克制,越往后越收敛不住。
有时沈新羽会觉得自己在上瘾,男人的吻技越来越好,常常让她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而且更要命的是,男人的身材也太好了,让她越来越不满足。
她觉得上天对男人恩赐太多。
除了一张脸,男人肩宽腰窄,腿长臀翘,尤其他的腹肌,紧实流畅,壁垒分明,像经过山溪常年冲刷的岩石,蕴含着内敛而原始的力量。
每每她流连于此,心底总会有一种隐秘的渴望破土而出,蠢蠢欲动。
而裴星野则会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笑骂她:“小色女。”
沈新羽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挑衅说:“等我找到比你更好的就马上换人,我现在只是将就一下你。”
这句话像投入干柴的火星。
裴星野喉结滚动,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起暗潮,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将人困在身下。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不可能找得到。”
沈新羽眼睫颤动,轻声问:“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停下。”
裴星野喘。息。粗。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渴望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他想用更亲密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想在她每一寸肌肤上都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生命里,永不分离。
可是每每到最后这一步,濒临失控边缘时,他的理智又会在大脑里狠狠敲几下。
身下的女孩双眼迷蒙,嘴唇饱满水润,衣服领口歪斜松散,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她才十九岁,仰躺在他臂弯里,青涩,娇憨,像只柔弱无骨的小猫。
他怎么舍得?
“哥哥……”沈新羽轻声唤他。
裴星野闭了闭眼,深深呼吸一口,全是她的气息,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浪潮已被强行压下,只余下克制的柔光。
他为她整理衣领,将那抹春色束于领口之下:“等你再长大一点,好不好?”
“我不小了,我十九了,成年了!”沈新羽忍不住抗议,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试图将他拉回,“难道你不喜欢我,不想要吗?”
“想。”这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男人深深吻她,不像方才那般急切,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气息拂过,声音哑得厉害:“正因为太想要,所以更不能草率。有些美好,我觉得值得用最郑重的仪式来开启,而现在,我怕太随便,会轻慢了你。”
明明身体紧绷,欲望翻腾,可他的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份清醒,源自他内心对她如花年华最深沉的敬畏和爱惜。
“新羽,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珍惜,也值得我所有的等待。”
这一刻的隐忍与退守,远比任何冲动的占有,都更像一场深入骨髓的告白。
他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印下一个滚烫的吻,如同一份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