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背过身去, 奴婢给?您擦擦后背。”
姬辰曦应声翻了个面?儿,趴在柔软的被褥上,光洁白皙的后背全都露了出来, 两只小脚翘在半空, 十?只脚趾上都染了嫣红的蔻丹。
沐浴后的裴彻渊踏入卧房之时, 见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顿时觉得喉咙发紧,腹中蓦地腾起?了一股燥意, 顺着血脉在他周身翻涌开?来。
“这是在做什么?”
帝王嗓音沙哑, 眸底泛红。
姬辰曦压根儿不想理?他, 珠翠便替她回话。
“回禀皇上, 这是在给?娘娘的身上抹香膏, 娘娘每回沐浴之后, 都得抹上这香膏, 这是大樊御医专门为娘娘调制的方子。”
“浑身都要抹?”
他嗓音更涩了几分?。
“回皇上的话,正是。”
裴彻渊喉结微动, 见两个丫鬟熟练的动作, 在她如玉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按揉……
卧房中静谧至极, 锦绣忽地福临心至。
“娘娘, 奴婢突然觉得内急, 不若这剩下的就让皇上来?”
裴彻渊闻言呼吸一滞, 脚下已经起?势想往前走。
“他?罢了罢了, 他手太糙, 届时这香膏说不准都白抹了。”
裴彻渊:“……”
说不清到底是失望还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总归这活儿是没能落到他头上来。
锦绣一听立即住了嘴, 两个丫鬟无声地替她抹完香膏,这就赶紧退下了。
这一夜,就连邹嬷嬷和袁嬷嬷都没再共同守着房门。
她二人已经商议好了, 这估摸着是一场持久战,遂还是二人轮流守夜的好。
今夜是邹嬷嬷起?始,守第一夜。
卧房内,姬辰曦已经钻进?了被褥,又往里滚了两圈儿。
“快熄灯。”是小雀儿在娇声催促。
帝王闭了闭眼,尽量将脑海中那摄人心魄的一幕挥开?,继而熄灭油灯上了榻。
他的睡姿板正,尽管没用完那一桌子的滋补之物?,可到底也?吃进?去了一些,这就致使他浑身燥热难耐,只要一闭眼就会想到方才那光洁的玉背。
纤背如玉,肩若削成。
没有半分?瑕疵。
心火非但没有熄灭,反倒还又越烧越旺的趋势。
男人盯着朦胧的帐顶,也?不知到底是睁眼到了几更。
他一直就没阖眼,也?正是因此,自身侧突然间响起?那一声娇滴滴的难耐痛吟时,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娇娇?”
裴彻渊立即坐了起?来,大手掀开?床帐,借着窗外朦胧月光点燃了油灯。
姬辰曦这回是真的月事来了,她在第一二日的时候历来都有腹中坠痛的毛病。
迷迷朦朦地睁开?半拉眼睛,见视野中已经有了光亮,下意识就喊出了声。
“……疼。”
下一刻周身便被一个滚烫的怀抱包裹,灼热的气息从头顶拂过。
“怎么了?哪里难受?”
“要不要朕去叫御医?”
姬辰曦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轻蹭了蹭,嗓音又娇又软。
“不要。”
这不是裴彻渊第一次经历她这种事,只一眼,心中便有了底。
他将她凌乱的鬓发拂至耳后,温声询问:“是月信来了?”
姬辰曦抵着他的胸肌,声音有气无力:“……你怎么知道的?”
得了小雀儿的应答,裴彻渊稍微松了口气。
大掌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无碍,朕让你的婢女?进?来。”
可姬辰曦不想他离开?,只要背后揽着她的结实手臂略有松开?的趋势,就开?始哼哼唧唧地不高兴。
裴彻渊额角已经忍得浸出了汗珠,何?为甜蜜的负担,他今夜算是体会了个淋漓尽致。
男人抹了一把?她的额发:“嬷嬷不进?来,怎么给?你取月事带?”
“嗯?”
姬辰曦一怔,缓缓松开?了自己的爪子。
“……”
帝王又稍作安抚,一手撩开?了床帐,沉声唤道。
“来人!”
邹嬷嬷立刻就带着丫鬟入内,坤宁殿在夜半时分?灯火通明,忙活了好一阵,卧房内才重新恢复寂静……
姬辰曦觉得帝王的怀里温温热热的,比她的体温更高,整个人舒服得不行。
遂在他怀里拱了又拱,开?始发号施令。
“给?我揉肚子。”
她的嗓音黏黏糊糊,让人耳根子发麻。
裴彻渊轻哂了一声,粗粝的指腹轻点她的眉心。
“你就是这样使唤朕的?”
小公主哼哼唧唧:“那你听不听使唤?”
比声音来得更快的是覆在她小腹处的温热大掌。
沉闷的嗓音适时传入耳廓:“殿下的话,又怎敢不听?”
殿下?
姬辰曦有点儿迷糊,理?所当然地受了这个称呼,热乎乎的大掌已经开始轻柔的顺时针缓缓揉按……
不论如何?,比之那硬邦邦的汤婆子是好用许多的。
小公主的眼皮儿缓缓黏在了一起?,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迷迷糊糊地想起?了那一声殿下的由来。
那不是在扮演话本里的情节的时候唤的吗?
……
翌日。
姬辰曦醒来的时候,跟往日一般无二,天光大亮,日光也?已经晒进?了窗户。
可有一点又跟往日不一样。
她一睁眼就瞧见了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这个点儿,他不应该在这儿的。
姬辰曦眨了眨眼,小手掀开?床帐的一角,清了清嗓子,试探了一声。
“我醒了。”
那人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纹丝不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小公主抿了抿唇,加大音量。
“我醒了!”
这下总该理?她了吧?
果然,那魁梧的背影终于有了动作……
帝王转过上半身,下一刻就同床帐缝隙里的那双圆润鹿眼相对。
姬辰曦见他立即就站起?身来,又走到圆桌旁斟了一杯茶水,接着就朝她走了过来。
男人一举一动都熟稔有序,先将茶盏搁置到榻边的小几上,再探身将她托抱起?来,往她背后塞了一个引枕,让她靠得舒服些,这才将方才的茶盏递到她嘴边。
姬辰曦垂眸,咦,不是她的清茶。
“红枣桂圆水,这几日就饮这个。”
裴彻渊已经先一步给?她解释。
姬辰曦垂下小脑袋,浅尝了一小口,味道不错。
“能暖身补血,正适合你现在。”
低沉的嗓音还在继续给?她解释。
小公主没应他,只专注着吞咽,喝进?腹中暖洋洋的,的确能让她更舒服些。
等饮完了茶盏里的水,她懒洋洋往后靠,这个角度,正好能晒上太阳。
慵懒又惬意,浑身上下都舒服着呢。
姬辰曦侧眼看着已经将空茶盏放回桌面?的帝王,她侧身托腮。
“裴哥哥,你今日不去上朝的吗?”
魁梧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男人嗓音微沉,鹰眸也?斜了过来。
“好好说话。”
小公主撇了撇嘴:“皇上,你今日不去上朝的吗?”
裴彻渊已经坐回了软榻,随手捏起?了一本奏折,轻嘁了一声,眼也?不抬地回她。
“朕早已下朝,你以?为眼下是什么时辰?”
姬辰曦被堵了一嘴:“……”
她打望了一眼窗外,能是什么时辰?
最多不过午时罢了。
狗皇帝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眼珠子轻轻转了一圈儿,小公主舔了舔唇角。
“裴哥哥,你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想多陪陪我,所以?才一直待在这儿的?”
她直勾勾盯着帝王,可他一言不发连应也?没应,手中捏着朱批不断游走。
“裴哥哥,你可不能为了我疏于朝政,我如今可是百姓官员都称赞的好皇后。”
……
“裴哥哥,我肚子疼,你过来给?我揉揉。”
那抹龙影终于有了动静,裴彻渊搁下朱批,站起?身捏了捏眉心。
“朕前世一定是欠了你的。”
他嘴里如是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已经走过来坐在榻沿,一手熟练地探向?她的小腹……
“非也?非也?。”
帝王轻掀眼皮,示意她一眼。
看这张粉润的小嘴儿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姬辰曦伸出小手,指尖点了点他宽厚的肩膀。
“我可是千里迢迢来到你们漓国?的,除了我,哪里还有这么貌美心善的公主真心喜欢你?”
“你瞧瞧你自己。”
小公主目光上下扫视眼前的男人。
裴彻渊用眼神示意她:“?”
“你生得这么黑,这么壮硕,轻轻一动手就能捏断人的脖子,除了我,有哪个姑娘不怕你?”
帝王轻嗤了一声:“娇娇说的是。”
也?不知是谁第一回 见着他,就被活生生给?吓得晕了过去。
“当初你还只是区区一个侯爷,我就待你那么好,如今你待我好些,难道不应当吗?”
裴彻渊听得好笑,这小嘴再不堵住,也?不知道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唔……你怎么又亲我?”
帝王鹰眸半眯,瞳孔中倒映着小公主水润的眸子。
他嗓音沙哑:“怎么?不能亲?”
小公主仰着脖子:“你现在怎么不记得请示了?”
“请示?”男人尾音略扬,夹杂着几许疑惑。
姬辰曦横他一眼:“你亲我都不事先请示,那圆,圆那什么还装什么君子?”
裴彻渊霎时哑然:“……”
小公主继续吐槽:“假正经。”
帝王正欲出声解释,可又蓦地一怔。
小雀儿此番话的意思岂不是?
他胸腔忽地一热,烧了整整一夜的心火直至天亮才堪堪熄灭,此刻不过她的一句话,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姬辰曦被亲得嘴肿,连着又踢又踩了好几脚,才算是堪堪出了气……
裴彻渊在坤宁殿陪了她两日,每到夜里,他怀里就抱着香香软软的小雀儿,耳朵里也?听着娇娇气气的软嗓。
彻夜难眠,痛并快乐着。
他后悔了,娇娇骂得对。
是他装。
这些也?是该他受的。
……
等姬辰曦的信期过,身上彻底干净,已是六日以?后。
她迫不及待出了一趟宫,原本她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先去见王兄,再和容霜一块儿去瞧赵灵雨。
可身后却跟了一条黏糊糊,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硕大尾巴。
裴彻渊的人早已回禀过了,周燃已经离开?了禹京。
可他信不过姬瑾瑜。
如今更不能放任娇娇同他私底下相见。
没了周燃,还有千千万万个李燃、赵燃……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给?小雀儿安排男宠?
男人讥讽地轻嗤了一声。
这一声轻嗤立刻招来了姬辰曦的不满。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娇滴滴的嗓音忿忿。
裴彻渊立即回过神来,抬眸朝她看过去——
小雀儿鹿眼微眯:“你嘲讽我?”
裴彻渊眼皮子一跳:“……”
“我问你我今日的衣裙好看吗?”
帝王眼风轻扫,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她打量了个全。
如今的时节已经入秋,天气渐凉,已经不适合再穿夏日那样飘飘欲仙的薄纱。
今日姬辰曦穿得简单,一身的月白,只裙摆上绣了几朵浅黄的枫叶,发髻也?简单,头顶簪了几朵小巧绒花。
这么一来,视觉重心就自然地偏向?了她那张眉目如画的鹅蛋小脸,以?及那把?不盈一握的盈盈细腰。
男人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什么衣裙?
他看不见。
“撒谎!”
帝王眼皮轻掀:“?”
“你这是哄我的,要是真觉着好看,你方才为何?那样笑话我?”
裴彻渊眉心跳了一跳,下一刻就被振振有词的小公主打断。
“不过不碍事,你本就不解风雅,你的眼光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裴彻渊:“……”
樱唇小嘴儿随即吐出了脆生生的一个字儿:“俗!”
……
马车停在姬府门前,姬瑾瑜收了信儿,早已候在了门口。
兄妹相见,其乐融融,便顺势将帝王给?晾在了一边。
裴彻渊对此并无责怪,他也?知晓这两人相见,必然有些话得背着他说,遂十?分?贴心地给?二人留了空间。
姬瑾瑜望着帝王逐渐缩小的背影,轻笑一声。
“还算懂事。”
姬辰曦也?正目送着那道背影。
“王兄,你给?我的院子怕是白给?了。”
以?裴彻渊的小心眼,不会允自己在宫外过夜的。
姬瑾瑜轻挑了跳眉峰:“怕什么?王兄的府邸没有你的院子,这说得过去吗?既然给?了你那就是你的,没事儿歇歇脚也?是使得。”
小公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听见姬瑾瑜话锋一转。
“今日王兄有要紧事需得提醒你。”
姬辰曦闻言抬眸,卷翘的睫毛抖了抖:“什么事呀?”
姬瑾瑜轻咳了一声,脸色有些古怪,似是难以?启齿。
这么一来,姬辰曦更觉古怪了。
她蛾眉轻蹙:“到底什么事啊?”
“咳咳,这种事本该由母后告诉你,可母后毕竟不在身旁,你身边就只王兄一个亲人,此事只得落到王兄头上,这也?是王兄的责任……”
小公主听得耳朵发麻,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毫不客气地出声打断。
“行了行了,你到底说是不说?”
姬瑾瑜又咽了咽口水,拉着她的小细胳膊入座,又神神叨叨地压低了嗓音。
“夜里那事儿,你绝不能太依着他。”
夜里那事儿?
姬辰曦拧着细眉:“夜里什么事儿?”
最近的夜里,那都是她找裴彻渊不痛快。
难道王兄知道她夜里踢裴彻渊的事儿了?
还是知道她夜里使唤裴彻渊给?她端茶递水了?
不能吧?
再者,这也?不算是她依着他啊。
姬瑾瑜皱着脸:“就是你们俩……夜里那事儿啊!”
眼瞧着小公主眉心拧得越来越紧,姬瑾瑜呼出一口浊气。
“房事!就是你们二人的房事,你听王兄的,不能太依着他。”
曦儿这自小就柔弱的身子,哪儿能禁得住那比牛还壮的男人?
房事?!
姬辰曦圆润的鹿眼更是瞪大了一圈儿。
她视线缓缓飘开?,声音发虚:“王兄你怎地提及这种事儿?”
“怎么不能提?方才我已然说过了,母后不在身边,这事只能由我”
“行了行了。”小公主拧着眉打断,“怎地又开?始唠叨了?你跟父王母后越来越像了。”
姬瑾瑜喉间微堵:“……”
“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这种事儿你一开?始就不能惯着他,你身子弱,吃不消”
“王兄!”
姬辰曦拧着眉打断,又低声嗫喏地支支吾吾:“我们还嗯嗯嗯……”
“什么?”
姬瑾瑜压根儿就没能听清,俯身过去挨着她更近。
“我们就还没圆房呢。”
“什么?!”
姬瑾瑜顿时提高音量,嗓门儿大得小公主立时捂住耳朵,一脸的嫌弃巴巴。
“没?你们还没圆房,那他在朝中当着大臣的面?说那些做什么?”
姬瑾瑜一脸的惊疑。
一听这话,姬辰曦也?眉心的褶皱也?展开?了,鹅蛋小脸闪着疑惑。
“他说了什么?”
“说皇后贤淑温良,夙夜侍奉相随,同他甚为契合,甚得他心。”
小公主:“?”
姬辰曦稍微一琢磨,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事儿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估摸着也?就是为了多显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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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qaq!!!
突然发现昨天整理章节的时候搞乱了一截,现在重新替换上了,劳烦大家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