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在一起睡?
谎言一旦开始, 就需要无数个谎言。
谢承既不想?说谎,也不想?隐瞒,只?是对上面前这双依赖他?的眼睛时?, 话到嘴边,记起医生的提醒, 满足她的要求, 不要刺激她。
“你想?跟我一个房间也可以。”
这话很奇怪。
夫妻不是本来就应该睡一张床?
黎杏不明?白,隐隐觉得, 也许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 难道那方便不太和谐?还是他?性冷淡?毕竟婚后分房睡的夫妻也是有的。
不管了, 她现在很需要他?。
晚上,黎杏打开笔记本,她平常有工作留痕的习惯, 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确保之后不会出错。
然后, 顺着微信列表,工作组, 点进朋友圈,一个个记住脸。
无奈,有些人不发动态, 不发自拍, 或者三天可见。
她咚咚咚跑到书房,自然地往他?腿上一坐,谢承没反应过来,右手还拿着钢笔,左手顺势扶住她腰,让她坐稳。
“你知不知道我在的节目组有哪些人?”黎杏搂住他?脖子, “我网上查了一下,信息不是很全。”
“我找认识的人帮你弄好。”
“那太好了!”黎杏很满意,低头在谢承脸上亲了一下,“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腰上的手没让她走成,很近的距离,甚至把她往他?怀里搂了一下,黎杏瞥见男人滚动的喉结,期待又紧张,慢慢凑过去,快要碰到他?的唇,谢承撇开脸,声音发涩:“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她看到他?电脑屏幕上关掉的麦克风。
“啊!”黎杏从他?腿上离开,同时?掩盖刚刚没亲到的尴尬,“对不起,下次一定!”
门关上,怀里的温度又一下空掉,谢承心绪不平。
黎杏躺在床上,使劲拍脸,让温度降下来。
她简直像个大色魔!太不矜持了!
没找到充电器,拉开床头柜,看见里面的避孕套,身体温度又蹭蹭升回去,她给?合上,拉起被子捂住半张脸,心想?,那方面他?们应该是正常的,只?是她现在的记忆,没有那种事的体验。
已经凌晨一点。
他?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黎杏撑不住,将睡未睡时?,模糊的视线里有走动的身影,很快,她在一种安心的气息下陷入好眠。
在家?几天,她发现了,谢承睡得晚起得早,睁开眼,他?总不在床上。
如果不是身边的床单有残留的体温,她都怀疑他?没进房间睡过觉。
从当?时?她对他?性格的了解,也并未觉得太奇怪。
白天,谢承要去公?司,怕她无聊:“要不要找你妈来陪你?”
“不用。”黎杏摇头,“我在家?看书就行。”
“那我走了。”
她追到玄关,眼巴巴望着他?。
那是想?要夸夸和奖励的眼神。
谢承在乖乖脸上见过类似的表情,他?穿上西服外套,伸手把人拉到怀里,低头在她额头轻吻:“好好吃饭,出门跟我说一声。”
黎杏整颗心瞬间膨胀起来,软乎乎的,门关上,旋转几圈,趴到沙发上翘起腿。
简直像是在做梦。
她拿起手机,看自己在朋友圈里发过的动态,过去几年,她去过不少地方,大多都是风景照,自拍很少,照片里也没有谢承,不秀恩爱,这很好,说明?她变稳重了,只?有前段时?间去呈坎,有张镜头里有他?,像是偷拍,文案是:收到一盏小鱼灯。
仅自己可见?
这有什?么?好自己可见的?
黎杏又去看别人,张可新?发了一条:
提钱给?宝宝布置的房间。
谢承跟她说过张可结婚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要她先别去打扰别人,等张可孩子生了,她再去给?红包。
难道她跟朋友的关系变差了吗?
srisa科技公?司。
谢承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跟合作商聊天,电脑屏幕无声显示家?里的监控画面,他?偶尔瞥一眼,一会看到她在陪乖乖玩,一会看到她在厨房榨果汁,很不巧,发现她抱着他?的外套睡觉。
他?心里痒痒的,被挠了一下。
半小时?后,人睡醒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去,没有发消息给?他?。
她其实真没那么?听话。
在江城,秋天比春天短暂,一晃而过,然后进入漫长的冬季。
能洗头了,黎杏出门找理?发店,理?发师很温柔,轻轻帮她搓洗,舒服得黎杏又睡一觉,头发被吹干,香香的,洗完头,像甩掉千斤重,身心愉悦。
她去医院,找沈之灵,站在病房外琢磨打招呼的话,结果听见里面的争吵。
“老子从早陪到晚,你给?我甩脸色?要不是你给?我挡,我才懒得照顾你。”
“我没有要你陪我。”
“你没有?厕所?都是我帮你上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顺便告诉你,我妈要给你介绍好人家,你最好早点回去,毕竟错过就没有了。”
“我不想?结,我有喜欢的人了。”
王曜忽然不说话了,黎杏听得很懵,往里面偷看一眼,眼睛瞪大,男人俯身吻住床上的人,强迫而激烈的吻。
黎杏默默移到旁边,选择等会再进去。
几分钟后,王曜从里面出来了,满身煞气,他?扭头看见黎杏,难看的脸色被掩饰下去:“你来见她?”
“嗯,我找她聊聊。”
王曜嘴巴被咬破了,血冒出来。
黎杏当?作没看见,也没多说,进去病房。
沈之灵知道黎杏失忆的事,但看到朋友状态不错就放心了,对她来说,记忆最不值一提,要是能失忆,就能失去很多后知后觉的痛苦。
“我们是在支教的时?候认识的。”
沈之灵慢慢回忆,黎杏听着,很多画面浮现在脑海,她觉得很亲切,刚进来时?的那种陌生感很快消失了。
“你跟谢先生结婚后,我过来这边,在酒吧驻唱,还是你帮我安排。”沈之灵安慰她,“别担心,记忆不会跑掉的,不要刻意去想?。”
黎杏心里感到温暖:“你要什?么?时?候才能下床?”
沈之灵捏着被单:“不知道,乐观一点,半个月吧。”
“我下班就来陪你。”黎杏说,“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不用啦,你也有事要忙,我ok的。”
没一会,王曜回来了,大概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买了吃的喝的,坐在床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脸色,命令道:“手拿出来。”
沈之灵不搭理?他?。
黎杏这会儿没记忆,以为是情侣闹别扭,寻思着自己应该出去,王曜叫住她,要她别走,等会谢承过来接她。
她就看着王曜把沈之灵手从被子里摸出来,强硬地在她腕上扣了一条金手链,拍拍她手背,语气不以为意:“这半个月先不吵,我真累了。”
原来吵架可以得到一条金手链。
记下来,黎杏记下来。
洗过头,人都自信了,谢承来接她,她就想?着今天晚上得有点进展,记忆里,她才亲到呢,很有成就感。
回去翻自己的睡衣,没有一条合她心意的小裙子。
怎么?回事?
她现在的风格这么?保守吗?
黎杏趴在床上,她有预感,谢承还是会很晚进来睡觉,他?的作息太糟糕了,对身体不好。
作为妻子,她有必要提醒他?。
于是,她主动去了书房。
这次敲了门再进去,发现他?在看书,心理?类的书籍,□□先生,不是在忙公?务,这书她还没看过。
谢承问?她:“怎么?不睡?”
想?跟你睡,这么?露骨暗示的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说不出口,人就会忸怩起来,很不自在,而且她也不完全是那个意思,只?是想?他?能在身边。
黎杏摸摸耳朵:“你这么?晚还看书?”
“睡不着。”谢承视线从书本移到她脸上,没有多余的意味,“我还能做什?么??”
他?也不拉她过去。
都恋爱到结婚,他?还这么?禁欲?
难道他?已经腻了?
就像躲在停车场不回家?的男人?
“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黎杏支吾着,往他?身边靠,眼皮盖垂下来,小声道,“而且我想?你抱着我睡。”
是恋爱时?的作风,他?很熟悉,撒娇,姿态柔软,主动跑到他?怀里,用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看似无辜,实则勾引。
“我等会回去。”
黎杏说“好”,怕他?烦,不好意思再逗留,走到门边,听到书骤然合上的声音,谢承两?步迈到她身后,拉住她手,把人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灼热传遍她全身,黎杏巴不得这条路能长一点,但是很快,谢承把她放在床上,拉上被子。
他?关灯,躺在她身边。
没有动静。
黎杏心里有疑惑,他?似乎并不抗拒她,往他?怀里去,他?也会搂住她,但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闭着眼,她听到吞咽声。
“你要喝水吗?”
谢承用手捂住她眼睛:“睡觉。”
睫毛在他?手心动。
每眨一下,心里就痒一寸。
黎杏搂住他?腰,她没有睡着,男人的掌心没有离开,她浑身一僵,黑暗中,冰冷的唇覆了上来。
吻并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薄唇吐出丝丝灼热,黎杏迎合地张开唇,舌尖递过去。
他?又拉开距离。
黎杏双唇微张,胸膛起伏着,格外寂静,她想?移开眼睛上的手,空气中有风雨猝然压下来的气势,吻变了味道,他?狠狠咬住她唇,勾住舌尖,另一只?手从腰间滑进去。
吻得很深,仿佛是单方面的压制和侵略,黎杏双手没安全感地攀附在他?后背。
房间里响起水声。
黎杏羞红了耳朵,他?好熟练,不知不觉间,她睡衣的扣子都被解开,亲吻抚摸轻而易举挑起身体反应。
她曲起双腿,膝盖顶到,听到他?闷哼一声,吻滑向她脖子、锁骨。
“谢承……”
她叫他?名?字,希望他?能把掌心从自己的眼睛移开。
吻却?顿时?停住了。
他?的气息、体温、手心,一下全部抽离,黎杏像被抛在半路的鱼,刚离开水,残留着喘息,失落和惆怅涌上胸口。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谢承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一声不吭,起身出去。
黎杏捂住眼睛,她要哭出来了。
他?们一定是出了问?题。
浴室里水声哗哗啦啦,黎杏低头默默把衣服扣好,抱着枕头,回到自己房间。
[男人做到一半不做了是什?么?意思?]
她睡不着,上网,点开回答:
要么?是病了,要么?是不爱了。
也可能是药效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