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元帝温言说着,“朕派人送你回去。”
沈晗月点了点头,只是没等走,又听到皇上的声音传来。
“明日,朕召你。”
“嗯。”沈晗月低着头,囫囵应下,也没多说什么。
很快,沈晗月坐上轿辇离开,往回走的时候,灵雀目光落在了自家主子的身上。
怎么感觉,主子的唇肿肿的。
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说方才皇上......
灵雀心里转了个圈,又撇去了杂七杂八的思绪。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看得出,皇上对主子的态度好了很多。
要真得了恩宠,主子在宫里的路才好走一点。
回到玉兰殿,
芸娘田勤等人都在门口提着灯等候,见她回来了,忙迎上前搀扶。
“主子。”芸娘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后面。
送主子回来的人,并非尚寝处的。
后宫凡有侍寝者,不留,便会被尚寝的人送回。
看样子,皇上今晚并未临幸。
主仆几人往屋里走,沈晗月身体稍稍倚着力气,实在是乏了。
灵雀则是备些热水,给娘娘梳洗。
到了小厨房,就看到了小艺正在烧着柴火,灵雀露笑,“小艺,还是你贴心。”
小艺抬起脸,那张稚嫩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是应该的,灵雀姐姐,皇上是不是留主子在长泉殿...”
“别胡说,皇上邀主子去观星楼赏月观星,其他的,不是我们奴才该关心的。”
灵雀敲了敲她的头,嘱咐着。
小艺忙认错,“是,小艺知道了。”
灵雀端着盆打好了水,往外面走,“夜深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小艺点点头,灵雀说完往外面走了去。
屋内,
灵雀走进去就看到芸娘端来了醒酒汤。
沈晗月靠在小榻上,见她们都过来了,撑着身体,喝了一口。
灵雀把水盆放在一边,芸娘拧干帕巾,递给了沈晗月,
“主子,奴婢打听说是贤妃娘娘宫里出了事,才紧忙去寻皇上的。”
皇上对贤妃娘娘素来是较宠的,高位娘娘里,皇上去她那里是最多的。
她方才知道是皇上派人送主子回来的,就特意打听了一二。
沈晗月点头,她当然知道。
贤妃不怎么在宫里头走动,但对皇上情深,对帝王求真心,注定是一件悲事。
不管贤妃今晚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在别人的眼里,她又是一次笑柄。
“明日替我去坤宁宫告假吧,风吹久了,头痛难忍。”
沈晗月指尖轻抚额头,说着。
芸娘担忧打量着,直到没瞧出主子有痛苦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主子要做什么,但还是立马应了下来。
“那明早奴婢去请章太医。”芸娘说着。
沈晗月抿唇一笑,点头。
当然了,要做戏,就得做全套。
沈晗月站起身,换去了衣裳,“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是。”
*
春和殿,
昭元帝到的时候,已是夜深,进了房门,就看到坐靠在窗边的女子。
她穿着薄衫衣裳,许是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皇上,那张素净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
“皇上,臣妾...”
昭元帝摆手,制止了她起身行礼,“你这病了,就别折腾了。”
贤妃情不自禁靠近他,往日里清高的样子已经消散,一双泪眼,
“皇上,臣妾真怕日子越过越少,怕再难与您共处,臣妾好想您,想我们谈心下棋作画的日子,皇上,臣妾身子是不是...”
昭元帝托住了她的胳膊,制止她再说下去,
“好了,别说傻话,养好身体要紧。”
贤妃顺着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头缓缓贴近,那熟悉又久违的味道涌入鼻间,只是...
她稍稍侧头,还是无法避免地闻到了一丝清香。
虽然并不浓烈,但不会是皇上的味道,是女子的脂粉味。
如此贴身的味道。
贤妃唇轻抿,今天皇上游湖,陪在身侧的是沈嫔。
她原本以为,皇上不会留她,就如那天,她看到皇上抱着沈嫔入了长泉殿,但没过多久,人就离开了。
她知道,是沈嫔受了伤,才得了皇上侧目。
可今晚呢,皇上竟然带她去了观星楼。
去过那里的人不多,屈指可数,就是她,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里留下了她美好的记忆,他们围炉煮茶,观星赏月。
沈嫔才入宫没多久,皇上对她一直冷淡,为什么会带她去观星楼。
如果,她没有派人去请,是不是会在那里......
贤妃想到这里,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昭元帝扶着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早些歇下吧。”
贤妃手紧紧抱住了他,“皇上,臣妾是真的怕...您留下来陪陪臣妾吧。”
“朕不走。”昭元帝说着。
贤妃闻言,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嘴角才有了一丝笑容。
*
皇上宿在了春和殿。
当然这是见怪不怪,毕竟皇上对贤妃向来是不错。
但引人注意的是,皇上可是带着沈嫔游湖了,却依旧没能留住皇上。
一时觉得她得宠的希望又小了。
“听说沈嫔昨夜游湖吹风病了。”
宋贵妃坐在妆奁前,不紧不慢地戴着耳坠,一旁服侍的,不是嬷嬷,而是卢怡韵。
她持着梳子,小心梳着,“真病假病谁知道呢,兴许是不想被嘲笑,躲起来了。”
宋贵妃噗嗤笑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新人入宫这段时日,春和殿没动静,本宫还奇怪呢,现在不也坐不住了。”
贤妃素来喜欢用那半死不活的病弱身躯,勾勾搭搭的,皇上还偏生吃这一套。
也好,让她们新人都看看,该跟谁斗。
卢怡韵配合笑着,随后从妆匣里挑了一支华贵的金簪,给她挽起一侧的发髻。
“都说贤妃娘娘人淡如水,也不过如此,妾觉得,都不及娘娘分毫。”
宋贵妃笑容加深了些,透过镜中,看着卢怡韵,
“你也别光顾着本宫这里,上次你做错事,皇上那里不得好,你就安心提升自己,等待时机,本宫会安排你。”
卢怡韵听到这话,忙福身行礼,“妾谨遵娘娘吩咐,服侍娘娘是妾该做的。”
宋贵妃看着她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你先去坤宁宫吧。”
卢怡韵应下,退了出去。
秋葵才走上前,宋贵妃抬手,直接将刚刚卢怡韵给她簪上的金簪拔下,扔在了一旁。
秋葵见怪不怪,娘娘不喜别人决定要戴什么发簪,“娘娘,真的要帮卢宝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