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跑的猪在猪圈里横冲直撞。
趁着陈部长与猪肉店店主急着去抓猪的功夫, 陆濯昭也跟着一只公猪闯进了猪圈深处。
但是没有。
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哼唧哼唧在吃食或者玩耍的猪。
压根没有人的身影。
“怎么会……”陆濯昭再快速搜索了一圈,确认自己并没有漏看错过的地方。
依旧没有找到其他任何人影。
“陆哥!”远处已经溜到门口的邱毅扶着墙小声的喊了一句。
陆濯昭回头, 就见到厂房内乱跑着的种猪已经被陈部长、猪肉店老板抓的七七八八了, 他们行动效率很快,刚才那一拨白周放跑的二十几只猪, 此刻也只剩下几只在外面跑。
白周已经从消毒准备间猪肉店老板换下的衣服中偷到了货车的车钥匙。
而陈部长与猪肉店店主两人的目光也放在了陆濯昭身上。
若非防止猪逃跑是最紧要的事儿, 恐怕他们此刻就已经将陆濯昭等人包围了。
陆濯昭的目光落在了身旁猪圈的圈门上。
被盯上的感觉更强烈了。
陆濯昭很清楚,白周能够顺利打开猪圈纯粹是占了个先机, 他用邱毅吸引了那两人所有注意力在前。但现在他再有这样的举动, 恐怕还没有动手, 这两人就会扑过来将他撕成碎片。
猪圈里的猪越来越少,时间仓促, 容不得陆濯昭再浪费时间。
终于,陆濯昭在养殖场最边缘角落空置的猪圈里看见了两个还未被打开的酒桶。
与猪粮和稻草堆在一起。
然而就在陆濯昭看到那两个酒桶的时候,却也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是陈部长。
此刻最后一只公猪也被陈部长和猪肉店老板包围。陈部长已经腾出空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从始至终他都站在了前往那两个酒桶的必经之路上。
陈部长凝视着陆濯昭。
来不及了。
陆濯昭垂眸, 随后最后一只公猪被猪肉店老板抓住,身后邱毅、白周两人催促喊声传来。
陆濯昭退后了一步。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陆濯昭转身,轻松翻过身旁小猪猪圈低矮的围墙。
换了条道路冲向了厂房大门。
此刻大门已经被白周和邱毅两人推开了一条缝。
见到陆濯昭返回,白周晃了晃手中钥匙, 首先钻出了厂房。
邱毅捂着还在流血的右腿紧随其后。
最后才是陆濯昭。
然而当陆濯昭右脚刚踏出工厂厂房,他的目光落在邱毅滴在地上的血迹上。
真要就这样离开么?
陆濯昭捏了捏拳头, 随后却又收了回来。
已经跑出好几步的白周敏锐的察觉到了陆濯昭的动作, 顿时回头一脸惊讶的看向他。
“你们先走。”陆濯昭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
陆濯昭关上了那道大门的门缝。
迎面看向了正在向他走来的陈部长以及猪肉店老板。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陆濯昭看向了一旁的员工办公区。
……
陆濯昭知道自己此刻的决定很疯狂, 也很愚蠢。但他总有种感觉,若是他就这么离开,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踏入这座猪肉屠宰加工了。
那两个酒桶里的人目前是生是死,甚至连那两个酒桶里是否真的装了人,陆濯昭都不知道。
但也因此,陆濯昭无法置之不理。
那么,就来看一看他这一次的判断有没有出错吧。
望着迎面向他扑过来的陈部长以及猪肉店店长,陆濯昭咧了咧嘴角,顺手抄起办公区的椅子,就砸向了办公区墙角放置的那一排文件柜的玻璃柜门。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哗啦啦声音,玻璃柜门被非常暴力的砸开,露出里面保存着的东西。
看着那个红彤彤的猪肉检疫章,以及因为他拿到检疫章突然脸色大变的陈部长以及猪肉店店主。
陆濯昭就明白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
等到白周驾驶着货车冲进工厂厂房内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
预想中的陆濯昭的尸体或者被扔进猪圈的陆濯昭并没有出现,此刻陆濯昭正站在猪圈最角落放置猪粮和稻草的空置猪圈,听到了货车冲破厂房大门发出了撞击声,还一脸诧异的看向了他们。
见此,白周愣了愣,从货车上跳下来,就见到不远处种猪的猪圈里正哼哼唧唧的多了两个庞然大物。
正是猪肉店店主以及陈部长。
此刻他们两人的脸上都盖着一个十分明显的红章,正是屠宰场每一只猪的身份证。
另一边,见到从货车上跳下来的是白周两人,陆濯昭回神,一把掀开了面前酒桶的盖子。
就对上了一张虚弱到极点稚嫩的脸,脸庞的主人还因为骤然接触到灯光双眼眼皮无力的眯起。
……
陆濯昭将消毒液浇到邱毅的伤口上,再喷上止血药剂。
即使他提前用猪肉练习过,只削掉了邱毅盖着红章的那一块表皮,但整整丢失一块红章大小的皮肤,流血和剧痛不可避免的。
甚至如果处理的不及时,很可能局部感染与组织坏死。
邱毅被消毒水辣的龇牙咧嘴。
他身旁不远还坐着抱着毯子刚被陆濯昭从酒桶中救回来的两个人。
分别是之前与陆濯昭他们共同度过游乐场场景的都市女白领项天菱以及实岁十三的未成年乌星文。
因为长时间被关在酒桶里,他们二人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但是更为严重的还是长时间的失温以及脱水。
甚至于后者更要命一点。
也幸好陆濯昭从‘家’出来之前带了几瓶水。
否则即使将这两人从酒桶中救了出来,喝水也是件麻烦的事情。
根据项天菱所言,当日她回‘家’之后,虽然知道要关灯,但实在害怕,所以就偷偷的在被子里使用了手电筒。
不知是不是因此犯了必须在十二点后关灯的忌讳,她在被窝里熬不住打了个盹儿,醒来就在那个酒桶里了。
而乌星文更是倒霉,因为他不是在‘家’中犯了忌讳的。
早在看到【纪念卡片】的时候,乌星文就明白了十二点关灯的陷阱。他是在早晨进入菜市场的时候,被菜市场门口偶遇的刘彬阴了的。
刘彬为了试探菜市场里的规则,竟然在进入菜市场的时候,故意打晕了他。
等到乌星文清醒过来,他就身在那个酒桶里面了。
故而提到后脑勺那个被打出来的包,乌星文还有些咬牙切齿。
只是在解释的时候,乌星文的目光还若有若无的掠过一旁的白周,眼神躲闪,有些忌惮以及害怕。
“那你也是活该,你那时明知道十二点后的规则,还不告诉我们!”听到乌星文的愤懑,一旁的邱毅冷笑,要知道他当时要不是被那个闹钟救了命,差点就成了怪物的夜宵!
“那也是你太笨了,这么明显的提示都没有看懂。”被邱毅嘲讽活该的乌星文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况且我那时又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坏心小饼干。”
同样最后一刻才明白规则的陆濯昭:……
“对,所以你这块小饼干才被刘彬打晕当成鱼饵了。”邱毅不甘示弱的回击“要不是陆哥救你,你现在还在那个桶里待着呢!”
一旁好不容易的项天菱因为邱毅的那个‘桶’字吓得抖了抖。
陆濯昭无意加入乌星文和邱毅幼稚的争吵中,替邱毅将腿上的伤口包扎好,陆濯昭看向了办公桌。
此刻办公桌上摆放着白周从文件柜中找出来的东西。
一些杂物,十几本有关养殖、兽医、检疫相关的书籍,还有一本员工文件档案。
其中一份档案上的名字赫然写着三个字‘陆丘安’。
家住幸福小区三栋301室。
家中共有父母、兄弟,一共五口人。
【日记】第一条:记住,家里只有四个人。
作者有话说:
加更了。
虽然距离中午晚了点。
依旧求点支持,么么哒(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