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眼睫一颤, 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一时手足无措。
但萧绪宽厚的手掌已然捧住了她?的脸,仰着头去往高?处吻上?了那双因惊愣而微张的柔软唇瓣。
呼吸交融,蔓开的稠热冲散了刚才所有的沉寂。
萧绪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其傲慢的人。
他的人生不算顺遂, 但几乎没有过?失败。
他不觉一切来得容易, 包括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他拥有的一切。
所以他向来严于律己, 潜心笃行,但这不代表他心中?没有那份孤高?自许的傲然。
他曾不屑与自己的弟弟做比较。
除去午夜梦回, 也不愿回头多看那拒绝与他成婚,之后要成为他弟妹的女子?。
可心底积攒的越来越的情绪早已侵蚀了他那些孤傲的自尊心, 得知萧凌逃婚时那股卑劣的窃喜又窜上?心头。
怀中?温香软玉,唇舌相交,极尽缠绵。
他感受着她?, 温柔地?品尝着她?。
躁动的热意四下流窜,心里可耻又矜傲地?对比,萧凌是?处处不如他。
不过?区区两年, 而他们还有无数个两年,他又何需顾虑不能抹去那些过?往,重新烙印属于他的痕迹。
萧绪含了含她?柔软的下唇, 缓缓从她?身前退开, 只有深沉的目光好似仍在继续亲吻她?。
他们微乱的呼吸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一起。
萧绪并未让她?喘息太久, 亲吻很?快再次落下,不同于方才的温缓, 引导之后, 他就恢复了以往蛮横的抢掠。
津液被肆意吞吃, 舌根被吸到发麻。
萧绪的吻和他这个人实在大?相径庭,偶尔会令云笙在迷离间?惊慌睁眼,错觉自己正在和另一个人接吻。
睁眼便会看见一张裹挟在情.欲中?的俊脸, 显而易见的欲望扫去他原本清冷的底色,明暗相交的阴影将那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显凌厉的轮廓。
腰后的手掌不知何时滑落到臀下,云笙无暇再多看。
萧绪似乎在向上?托着她?,又好似在向下按压。
五指缩张,带着几分难耐的意味。
仅是?这样,竟然就泛滥。
云笙本能地?想躲,撑起身只腾空了一瞬,就被萧绪重重地?按了回去,顿时羞耻地?发出一声古怪的呜咽。
又是?这样,没有完全失神,却又不能完全自控,以至于她?无比清晰感受到。
他太明显了,很?是?夸张。
丁页住她?,好似隔着布料也能穿透云层。
萧绪仰着头吻过?她?的下颌,贴上?她?光洁的脖颈。
粗重的呼吸如热浪般翻涌而过?,低哑的声音从她?脖颈传入耳中?:“笙笙,我?今日没有用午膳。”
云笙被刚才激烈的亲吻吻得晕头转向,以及正被剑指感到强烈威胁。
她?无暇细想萧绪这句突兀的话语是?为何意,只下意识顺他的话关怀:“你今日一直没有用膳?”
她?呼吸还乱着,声音有气无力,身体绵软地?趴在他身前,好在有已经到来的夜色遮掩此时一切隐秘又大?胆的暧昧。
萧绪:“嗯,一直没有。”
陡然的一瞬摩擦,云笙霎时紧捏他的衣衫,脑海中?再怎么混沌,也已然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你疯了,这是?马车里……”
萧绪握着她?的后颈将她?压下,吮吻在她?唇瓣间?:“没疯,是?饿了。”
话落,他双腿微动。
那样紧密地?触碰她?,衣料仿佛成了摆设。
且与昨日的包容不同,一直落在表面,便清晰地?描绘了轮廓。
紧接着又闻他问?:“今日这里有不舒服吗?”
云笙受不了他在马车里和她?说这些,可是?不回答,他就自己去碰,好似这样触碰就能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不舒服。
云笙被弄得不上?不下,只能败下阵来微不可闻地?在他耳边回答:“没有。”
“嗯,我?昨晚看,它也很?好。”
云笙根本不知他何时看了,又是?怎样看的,只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紧贴和对话中?,竟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感觉。
这个男人又一次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思绪,密不透风的,让她?再腾不出半分余力去想刚才险些被勾出的过?往回忆,去想别的任何人,任何碾碎她?顺遂人生的变故。
只有此时密闭狭窄的空间?中?,唯一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
不用她?自行去分辨方向,找寻前进的道路,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牵引着,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担忧。
只需要她迈步,向前,不再回头。
云笙觉得自己被蛊惑了,马车不知何时驶动起来,她?的手也不知怎的落到了他腰间的玉带上?。
“会解吗?”
男人低磁的嗓音惊得她?手指霎时滑落,又被他很?快握住。
萧绪牵着她手放到了腰带前方那块温凉的玉质带扣上?。
他的手掌完全覆着她?的手背,带着她?微颤的指尖勾住那块玉板,低声耳语:“按这里。”
玉带应声松解,原本被紧紧束缚的袍服瞬间松弛。
云笙的手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外?袍之下另一层纤薄柔软的丝绸也因失去压制而悄然滑落了几分。
她?半掀起眼皮垂眸看去,萧绪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满身凌乱,让人觉得涩.情。
云笙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
她?还衣衫整着,就这般将他压在身下,先一步弄乱了他。
这无疑令她?感到兴奋,某种渴望也随之大?胆地?强烈起来。
云笙呼吸加重几分,低着头看不见最深暗的光景,但脸上?一阵一阵地?灼烧着理智。
“笙笙,继续。”萧绪压抑的低声透出难耐,连腿上?肌肉都紧绷着,却还在贴心地?做她?的先生,“像昨晚那样。”
“放进去。”
云笙因他的教导双腿轻颤,想起昨夜自己第一次学会那样做的场面,泄愤般一口?咬在他肩上?。
然而她?的衣衫整着便意味着没有了昨夜那样细密漫长的开始。
吞咽变得艰难,习得的功课也倒退全无。
可偏偏他还兴奋得给她?增添了更大?的难度。
呜咽转为抽泣,但她?来来回回咬了他肩头几处肌肉,就是?不松口?求他半句。
分明初次时,萧绪还有藏不住的莽撞,无论?是?亲吻还是?触碰。
就连最亲密的那个,与之后相比,都能明显感觉出不同。
明明第一次他还只知闷着头做,浑身肌肉紧绷着,像是?极难自控。
只能无比紧密地?和她?肌肤相贴,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某种难以言喻的焦渴。
那也是?他教导得最少的一次,除了一双沉得不见底的黑眸带着饱含欲望的水光紧紧盯着她?,便唇角紧绷着少有开口?。
那次很?重也很?快。
结束的时候他伏在上?方,肌肉微颤,呼吸声和闷哼声都一起失控了。
之后就是?一次比一次得心应手,就连眼下在马车这样样逼仄又羞耻的地?方,他都游刃有余得好像在寝屋的床榻上?。
此时,云笙尝试了好一阵,直到她?腿软得再无力气支撑自己。
那一瞬间?,萧绪倒抽一口?气,全身血液涌动。
长长地?呼出这口?气,他掐着她?的后颈吻住她?,夸赞她?:“囡囡,好厉害。”
“……你不要说话。”云笙此时一点?也不想被夸赞。
可萧绪另一手扶住她?的腰,拇指在她?衣料堆起褶皱的腰腹前按了按。
“为什么不说,全都吃掉了,难道不厉害吗。”
云笙在痛苦和愉悦的交织中?已经快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她?所谓的将他压在身下并没能气势高?昂多少。
这一刻她?比昨日还要清楚地?意识到,什么临时上?阵,什么不会,什么需要她?来引导,全都不作?数了。
她?节节败退,又阵阵腾升。
身体渗出细密的汗,稠热的氛围却还在令温度不断攀升。
晚风透过?马车车窗的缝隙蹿入的一瞬,她?一个激灵,缩得萧绪呼吸沉了沉。
随后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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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色如洗,月影悄然摇曳在府邸门前的石阶下。
停驻在门前的马车许久都没有动静。
周围的下人早已退下,无人从马车中?离开,马车里也没有人说话。
只有马儿还在原地?百无聊赖地?踏蹄呼气,给寂静的夜色带来一丝细微的声响。
马车内,云笙侧着身子?背对萧绪,一言不发。
她?依旧是?那副衣衫整着的模样,反倒是?身后的男人还需在事后一层层理顺自己的衣袍,遮掩水痕,系上?系带,再拉拢衣襟,穿戴自己的腰带。
可还残留身体的阵阵热意不断提醒她?刚才是?如何放纵。
竟然在马车里……
这实在太荒唐了!
云笙又羞又气,很?想把所有气恼都归在那坏心引导的男人身上?,可她?深知虽有引导,但她?自己意志力也不坚定。
她?甚至在萧绪不知为何停止时无师自通,咬他,催促他,然后……
云笙闭了闭眼,脸上?仍是?发热,所以她?现在只能背着身不打算和他说半句话。
萧绪穿戴完整后,马车内最后的窸窣声也停止。
但他并未让沉默继续蔓延,很?快就低着声唤她?:“笙笙,现在回去吗?”
听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云笙就更是?来气,自然不理他。
萧绪自顾自道:“能走吗,我?抱你?”
啪的一声轻响,云笙拍开了萧绪向她?伸来的手。
声音很?脆,但力道像撒娇。
萧绪收回手摩挲了一下手指,耐着性子?继续道:“不饿吗,晚膳时间?都过?了。”
这话让原本刻意忽略的突然彰显出存在感。
她?当然不饿。
很?胀。
云笙紧抿唇瓣依旧不语。
萧绪垂眸沉吟片刻,突然动身凑近她?。
他动作?很?轻,只是?轻吻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抱歉,是?我?孟浪了。”
萧绪的态度很?诚恳。
的确理应道歉,他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她?说要吻他的那一刻,理智就开始被侵蚀,当她?潋滟的双眸直直望进他眼里时,气恼,阴郁,酸意,还有那股翻涌的欲望彻底将他吞没,遂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但此时心情甚好。
云笙本就乏力,他一靠近,熟悉的气息和体温袭来,令她?霎时就软了腰。
萧绪唇角微扬,手臂熟练落在她?身旁,轻易接到了她?靠来的身躯。
云笙微蹙了下眉,虽然还有点?气性没消散,但靠着他实在省力,她?也就未再撤离。
萧绪的胸怀宽阔,放松后的肌理靠起来柔韧舒适。
云笙微眯了下眼,有些犯懒,若他此时再说一句抱她?,她?或许真会就这么答应。
只是?事后怕是?又要恼回房的这一路让下人都看见了。
萧绪见她?不语,动了动唇,正准备继续道:“笙笙,你……”
“等等。”云笙突然脸色微变,反手抓紧他的手腕打断他。
“怎么了?”
夜色令云笙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未能显现出来,只有她?愈发古怪的神情耐人寻味。
云笙身体僵了僵:“……”
声音太轻,萧绪没听见。
“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说要流出来了,快点?先回去,你不要说话了!”
“……”
一瞬沉寂后。
萧绪唇角含着笑,动身牵着她?下了马车。
快到东院时,他还是?将已经快恼羞成怒的云笙抱了起来,大?步迈开,快速回到了屋里。
回屋后又是?一阵忙碌。
云笙红着脸把萧绪赶出湢室,甚至连翠竹也没传唤,独自一人在湢室里清洗了好长一段时间?。
待到她?出来时,桌上?却连晚膳都还没准备,萧绪也只是?干坐着,显然是?在等她?。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就淡淡地?看来一眼,直把云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挪步过?去道:“你不是?一整日没进食,怎不传膳。”
萧绪幽幽一句:“若要先吃,午时就吃了。”
她?敛目欲要避开,忽的又想到了什么,蓦然抬眸:“长钰,我?突然想到一个回礼,不知你可否会喜欢。”
云笙说的是?昨日那枚白玉平安扣的回礼。
萧绪神情未变,仅有眸光微动。
她?似乎并不认为那样一个时常都在进行的亲吻能当作?回礼,可她?不知道,他想要的,当真就只是?这个吻。
但萧绪还是?开口?道:“喜欢。”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云笙嗔怪。
不等他再问?,她?很?快就道:“我?们还未用膳,自然会饿,此次我?回家中?,我?娘教了我?一道菜,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萧绪有些意外?,道:“好,是?什么菜?”
云笙原本是?这样提议的,可见萧绪好像真来了兴致,又有些退缩:“其实是?葱油面,也不算是?一道菜,你吃吗?”
萧绪用行动回答,已是?站起了身来。
“怎突然想着向岳母学做菜,以前也做过?吗?”
云笙也慢吞吞地?站起来:“不算做过?,我?常对新奇事心血来潮,小时候跟着厨娘往厨房里钻,如今想来,我?自认认真学习,实则尽给厨娘添乱了。”
“不过?这次没有,葱油面还算简单,娘亲教了我?一次我?就学会了。”
萧绪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就感觉衣袖被拉扯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云笙又有点?为难的样子?:“要不还是?算了,学会后我?还未实践过?,你等我?再练习一下,眼下时辰还不算晚,吩咐厨房备些膳食送过?来吧。”
她?这会又觉得时辰不算晚了。
萧绪静默一瞬,云淡风轻道:“都说要作?为回礼给我?了,转头又反悔,笙笙,你太不真诚了。”
云笙一噎,此前笑话萧绪的话语竟被他还了回来。
他怎这么小气,莫不是?还记仇了。
小气的萧绪,却是?语气舒朗地?道:“走吧,我?很?荣幸做这碗葱油面的第一个享用者。”
也最好是?唯一一个。
打开房门时,一抬眼,就对上?候在不远处的翠竹投来的目光。
云笙吩咐:“我?要用一下小厨房,你去让小厨房里的人都退下吧。”
东院每日的膳食都是?由院中?的小厨房单独准备的,小厨房就在主屋后方,地?势不小,但云笙还是?头一次来。
她?走进厨房后回头看了一眼,在萧绪刚要踏进时,开口?道:“你怎么还跟来了,在屋里等就好,要不了多长时间?。”
萧绪收回迈出的脚就站在了门前。
云笙以为他过?会就走了,这便转身开始先打量厨房。
因今日他们一整日未在府上?用膳,下人午时备好的膳食被处理掉了,晚上?的食材也闲置着没有使用,此时正整齐堆在角落,若晚些时候仍没有吩咐,便会再次进行处理,明日更换新鲜的食材。
云笙走过?去,取出她?需要的食材,这便要开始动手做了。
她?回忆着徐佩兰教她?的步骤,卷起袖子?到水槽前清洗香葱,然后在菜板上?将葱白段与葱叶分别切开。
葱油面之所以简单,正是?因为其步骤较少,只需将备好的葱段放入热油中?炸至焦香,再煮熟面条浇上?葱油即可。
她?将切好的葱段放在手边,又伸手拿来灶台上?的油壶,下一步便是?生火热油。
她?弯下身看向灶台下方,只见里面堆着些灰烬,唯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深处隐约闪烁。
云笙愣了愣,她?并不知道如何将这一点?火星变成可以烹食的旺火。
她?有些无措地?左右看了看,先拿起一根细柴,觉得不对,又放下去拿扇子?,还是?不知从何下手。
如此踌躇片刻,她?终于放弃地?直起身,脸上?带着几分迷茫。
下意识回头,竟见萧绪还在门前站着,他双臂环胸倚在门框上?,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云笙顿时窘迫,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萧绪便迈了步子?,径直走了进来。
云笙只得赶忙小声道:“还没生火,我?去唤人来。”
她?还嘀咕:“你怎么还没走啊。”
不然就不会被看见这么尴尬的一幕了。
萧绪笑了笑,在云笙要略过?他时,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回来。
“我?替你生火。”
云笙讶异:“你会生火?”
“会。”
萧绪用脚勾来角落的小杌子?,就此坐下。
云笙看着萧绪蜷坐在那低矮的木凳上?,他身形修长,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地?屈起,起身时随手拿的外?袍面料精贵,却被他随意堆在腿上?,即使在眼前亲眼看到,也还是?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他会做的事。
萧绪执着火钳,将灶中?埋着的火种拨亮,又添入几根细柴。
火光倏然跃起的一瞬,他的面庞被照亮,云笙眸中?也映入一簇晃动的火舌。
这时萧绪朝她?伸手,手掌摊开向上?,从低处抬头看她?。
云笙懵然地?眨眨眼,反应过?来,乖巧地?把手中?蒲扇递给他,忍不住道:“你真的什么都会呢。”
萧绪失笑,他接过?蒲扇手腕沉稳地?扇动,控制着风量让灶火燃得更旺,橘色的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他并非什么都会,只是?在过?往岁月中?不容喘息的重重规训与期望中?,若遇不解不会,便是?有失体统,便是?罪过?,反倒是?会了才是?理所应当,如同呼吸饮水般不值一提。
仅有云笙,一次次因这些微不足道之事而惊喜。
灶膛里火苗噼啪作?响,已无需外?力便燃得正好。
萧绪停下扇火的动作?抬起眼来:“笙笙,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
说罢,云笙便起锅烧油,扔下香葱,人站在一步开外?,拿着锅铲伸长了手在锅里搅动。
热油遇上?湿润的葱段,顿时一阵滋啦作?响,青烟裹挟着油脂的香气在厨房里升腾而起。
云笙闻着这诱人的香气,不禁沾沾自喜。
可还不待她?喜上?几息,便见锅中?青翠的葱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为焦黄,边缘甚至泛起深褐。
她?心头一慌,手忙脚乱地?想要将葱段捞起,可越是?心急,手中?的锅铲便越是?不听使唤,只在油锅里胡乱搅动,反倒溅起几滴热油,险些烫到她?。
“哎呀,都快糊了。”
话音刚落,身旁就递来一只碗。
“拿着。”
云笙下意识接过?,手中?的锅铲就被萧绪顺势拿走了,她?让出的那一大?步空隙也被男人高?大?的身形占据,令她?彻底和灶台隔绝开了。
萧绪将锅中?已炸至焦黄酥脆的葱段捞起,再另外?盛出滚热的葱油。
锅中?重新注水,待水滚沸,便将面条散开下入,用长筷轻轻拨散。
云笙在一旁愣愣地?看了半晌,反应过?来什么,忙转身取来两个干净的碗,依照娘亲所教的配比,在其中?放入调料。
可是?这少许,和适量,究竟是?多少呢?
云笙想了想,又偷瞄了萧绪一眼,这碗面从头到尾都快成他一个人做的了,便打消了再让他帮忙的念头。
她?将调好味的碗轻轻推到萧绪手边时,锅中?的面条也已煮熟。
萧绪将面条均匀地?分入两个碗中?,铺上?炸好的葱段,最后长勺探入盛起的葱油中?舀起一勺浇在葱花与面条上?,浓郁的焦香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两碗葱油面已经完成,他们就在小厨房支起了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