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想装睡,但宝宝醒了。
一阵婴儿的哭声,景嘉熙就坐了起来,没管在门口傻站的男人,他径直走向宝宝的床。
应该是饿了,可宝宝不咬硅胶奶嘴。
景嘉熙急出了汗,任凭他怎么哄,宝宝就是张嘴嘴巴哭,也不吃。
“我来吧。”
景嘉熙侧身没理他,可育儿嫂也抱着孩子也还是哭。
最后没办法,他让傅谦屿从怀里抱走了女儿。
哭声戛然而止。
傅谦屿抱孩子的动作不算标准熟练,可宝宝在他臂弯就平静了下来。
也许是她已经被景嘉熙哄累了,也可能是哭多了,意识到再哭也没有爸爸的奶水吃。
婴儿抽搭着咬住了奶瓶。
傅谦屿扶着奶瓶,像模像样地当起了爸爸。
景嘉熙扶着胳膊,坐在床边看着他和女儿互动。
落寞酸涩在心中翻涌。
一个两个没良心,他喂养她多久,精心照料,生怕她饿了渴了难受。
傅谦屿才跟她认识几天?
这就不要他,吃上别人手里的奶瓶了?
有奶便是妈。
跟他爹一样的三心二意。
景嘉熙在他们背后的怨念攻击不到任何人。
酸水直冒泡也只能看着傅谦屿和女儿亲近。
傅谦屿喂完这小家伙,才发现身后人的眼里湿漉漉的。
“景嘉熙?景嘉熙?”
“嗯?”
景嘉熙回神,看孩子已经在床上睡了,便起身打算接着睡觉。
他要照看孩子断断续续的睡觉,脑子都快熬傻了。
“景嘉熙。”
景嘉熙才坐到自己的枕头边,就见男人已经走到他面前。
“什么事,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他侧眼看了下孩子。
傅谦屿明白了。
但他握着了男孩儿还有点肉的上臂,不容拒绝地用了些力气迫使景嘉熙站了起来。
景嘉熙身上不舒服,让他握着胳膊带自己走出了房门。
走出那间温暖安静开着暖灯的卧室。
景嘉熙打了个冷战:“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累了,又困又难受。
大腿内侧破了皮,走路都疼。
如果可以,他打算三天都赖在床上不动弹,反正傅谦屿也回来了,不用他出面当稻草人。
男孩儿半靠着墙,弱柳扶风似的抱着自己。
傅谦屿看着他换了个脚支撑。
姿态看起来慵懒迷人,诱惑着人心。
他的手撑在景嘉熙脸侧,挡住他的去路,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景嘉熙,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景嘉熙眼睛充满疑惑,不懂他莫名其妙散发雄性魅力壁咚他是要做什么。
但那通电话里的年轻男声还清晰地刻在脑海。
他心里发酸,就是不说。
“没有。”
他偏过头,可下巴的力道让他扭过了脸。
景嘉熙气恼地背靠着墙。
“那你要说什么?”
是要解释吗?
景嘉熙等他回应,却见男人的手托住了他的腰。
两人的腿贴在一起,后腰摩挲着男人的手指。
景嘉熙又羞又怒地撑着他的胸膛。
“傅谦屿,你发什么疯!”
只是一句话的功夫,男人就已经喘着粗气叼住了他后颈的软肉。
“景嘉熙,你对我下了什么药?”
景嘉熙挣不开他的束缚,全身的平衡被打乱。
重心都压在男人身上脱不开身。
“什么药?我怎么知道?!”
男人咬脖颈处的痛感越发的深,景嘉熙抓住他的背,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
“啊——!疼死了傅谦屿,呜——!”
景嘉熙抽噎大脑混沌,无力地被他扭到侧卧。
门冰凉的漆面印出雾气。
景嘉熙被托起了腰,牵扯住早先拉伤的肌肉。
他几近哀求地小声道:“傅谦屿,你别发疯了,很疼,我要休息。”
男人眼底猩红地紧紧压着他,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发问莫名其妙,景嘉熙答不上来,只说不知道。
热气交缠,傅谦屿掐住他的腰发了狠,他没理会男孩儿的抽泣呜咽,以及瑟缩畏惧。
“如果不是你对我下了药,为什么我会这么做?”
“什么啊……听不懂你说话啊混蛋……”
景嘉熙快被他逼疯了,带着哭腔浑身发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想着别人,身体却会想着你?”
傅谦屿的话景嘉熙花了一番功夫才消化理解。
景嘉熙眼神迷离,眼里的雾气聚集成泪水摇摇晃晃地滑落。
身体上的钝痛逐渐变得飘忽,心像是被人活生生撕碎,痛到麻木无觉。
痛过了很久才传达,一瞬间将人击碎得破烂不堪。
景嘉熙失声张口:“你说什么?你在想谁?”
傅谦屿喘着粗气的三个字,将浑身颤抖的他,重重摔进深渊。
“陆知礼。”
“为什么陆知礼的脸在我的脑子里,你却在我身边?为什么我无法摆脱你的味道?说,为什么?”
男人粗声低吼,全然未觉男孩儿已经没了半条命。
景嘉熙仅剩的力气抬起手,盖住了自己扭曲痛哭的脸。
羞辱难堪比疼痛更加折磨他。
他很想将男人的束缚挣开逃走,但男人握着他的腰,压着他的脚踝,全身的压制根本不给他一点机会。
屈辱冲刷着身体。
男人的肩背全是咬伤和抓痕。
景嘉熙能感觉到,这无关灵魂和爱意。
连廉价的占有欲都不是,只是一场残酷的虐待。
景嘉熙不敢哭太大声,隔壁是熟睡的孩子。
带着无名怒火的折磨,随着体力消耗结束。
傅谦屿撑着床,凝视男孩儿凌乱红润,饱含痛苦的脸蛋。
该死的,头疼。
他扶着额头靠在床头。
景嘉熙眼神呆滞地一点点坐起来,被子下是脏污的自己。
他抬起手,扇了下去。
男人的脸偏了下,红痕在脸上浮现。
不知是遭受怎样的折磨,才使得一个浑身瘫软无力的男孩儿爆发出那样大的力量。
傅谦屿的脸肿了起来,嘴角流血。
男人扬起唇,擦去血迹。
景嘉熙已经扶着墙,跌跌撞撞地离开这里。
门都没关好。
黑暗中,傅谦屿能看到外面的光亮,隐约听到了有哭声响起。
是孩子的。
而后是摔碎盘子的声音,佣人讶异地关切。
男孩儿说的话听不清。
门外闹腾了一会儿,人不停地走动。
但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找上门来。
第433章 你是失忆还是失智!
“傅谦屿!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父亲暴怒地抽出皮带,踹开门就抽在了床头。
母亲郎优瑗去看景嘉熙,只朝里面说了句:“小点声,别吵着孩子。”
皮带挥破空气,抽在皮肉上瞬间一道血痕。
傅英奕是气狠了,完全没留手。
傅谦屿硬生生扛了下了一声不吭。
门被关上,外面声音无法穿透。
傅谦屿被压在地上跪着,面对父亲的暴躁的批评和责骂。
他垂头闭眼,任凭责罚的样子更是把父亲气得再次扬起手。
“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抽死你!我告诉你傅谦屿,你再大也是老子的儿子!”
“你三十了,不是十三!刚有了孩子就做这种混账事!”
“你是失忆还是失智!”
背后血痕一道道增加。
傅谦屿额头都是冷汗,但除了闷哼,一个字不说。
“爸你别打他了,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打他。”
景嘉熙进来把他手里的皮带抢走。
傅英奕气得脑门冒烟,手指点着不肖子,满脸失望地叹气。
郎优瑗表情严肃,厉声质问。
“傅谦屿,我们家的家教,有告诉你可以打人吗,你怎么忍心对嘉熙动手!医生都说了他今天还发着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景嘉熙摇头说“不是。”
但他胳膊和腿上的伤痕,以及被佣人看到抽泣的样子。
两人都不信他没有受到欺负。
“不用给他讲好话。嘉熙你搬到爸妈这里住,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景嘉熙跪坐在傅谦屿身边给他看着伤。
背后都是血迹,他都不敢碰。
“谦屿,你怎么样?还能不能站起来?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
他正给傅谦屿擦着冷汗,却忽然身体歪倒,趴在了地上。
被推倒的景嘉熙瞪大眼睛看向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