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意收到渣爹差点被捅死的消息, 很是意外。
得知捅人的是赵清清,而渣爹还是主动送上门的,不禁暗骂了句活该。
渣爹还真是对自己没点逼数, 他之前对赵清清做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
赵清清不仅被渣爹火上浇油搞得身败名裂, 当初渣爹送给她的各种东西又被尽数追回,她花钱一直大手大脚, 很快就身无分文。
日子眼看着要过不下去了的赵清清, 不得不挺着肚子去找前男友求助。
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前男友的,他得负责。
谁知道她那前男友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早有了新女友,瞒着新女友跟她藕断丝连不过是寻求刺激。
前男友的新女友身份背景有些黑, 亲爹是个道上混的,手下无数。
发现女儿被渣男劈腿, 小三还怀了渣男的孩子, 不仅让人打了前男友, 连赵清清也没放过。
对着大肚子的赵清清就是一顿捶, 直接将赵清清肚子里的孩子给捶没了。
孩子没了, 赵清清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然而听到医生说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就抓狂了。
不想生, 和不能生,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前男友根本靠不住, 她之前想跟前男友结婚, 让对方养着她的打算是不可能了。
娱乐圈这条路又彻底走不通,她总要找个挣钱的门路养活自己吧。
让她老老实实的找个工作上班,她又吃不了那个苦, 更嫌普通工作钱少。
所以,没了孩子后的赵清清已经打算重操旧业,利用自己的美貌再傍个金主混饭吃。
说不得运气好再怀上孩子,还能登堂入室,这样她后半辈子就稳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顿打让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没了生育能力,她就算傍上金主,等到年老色衰,还不是被抛弃的命?!
赵清清这边正绝望呢,听说赵清清惨状的渣爹就找上门嘲笑奚落去了。
然后,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绝望又愤怒的赵清清一怒之下抄起水果刀,就冲渣爹捅了过来。
要不是渣爹身手还算灵活,及时侧了下身子,他被捅到的就不是肺,而是心脏了。
裴知意听完急救医生的话,心里还有些遗憾来着。
真是祸害遗千年,怎么就没让渣爹被赵清清捅死,这样她就能直接继承家产了。
旁边的朱艳兰简直要吓坏了,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哭。
“我就知道那贱人是个祸害,你爸以前偏不信,现在好了吧,命差点交代了。”
“不行,绝不能放过那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朱艳兰眼里冒出痛恨的光,想要将以前从赵清清那里受到的委屈全部还回去。
说着,就要打电话联系律师,打算告死赵清清。
看着对赵清清咒骂不停的朱艳兰,裴知意有些无语。
当初赵清清能跟渣爹搞到一起,主要还是渣爹自己管不住裤腰带。
朱艳兰要恨,也该更恨渣爹才对。
可朱艳兰呢,即便知道渣爹做不了真男人了,居然都舍不得离婚。
在渣爹选择回归家庭后,虽然跟渣爹吵吵闹闹,却活像是对冤家,显然十分乐在其中。
裴知意摇了摇头,懒得管她。
她想折腾赵清清就折腾去吧,反正赵清清也不无辜就是。
由于抢救的还算及时,渣爹的小命算是捞了回来。
只是伤了肺,想要彻底养好,身体恢复原样是不太可能了。
等到渣爹被从重症监护室推出来,裴知意看着还昏迷着的渣爹,干脆将他跟中风瘫痪的裴老太安排到一间病房。
亲母子嘛,一个屋住着,互相也是个安慰,说不得病情好的还快些。
可惜裴老太一点都不理解裴知意的孝心,看到半死不活被推进来的儿子,裴老太眼睛瞪大,嘴里赫赫不停,被刺激的不轻。
裴老太命硬,即便如此,还吊着一口气。
把这母子俩安排到一间病房,又加了个护工照顾,裴知意就开始着手处理煤矿事宜。
渣爹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所以煤矿那边的事儿她得尽快接手才行。
有赵助理这个熟悉煤矿的人帮忙,裴知意很快就把相关事情理顺。
除了几个富矿她打算留下,对于一些储量不多,也不太好开采的煤矿,她则打算尽快脱手。
药妆厂那边要扩大生产,还需要不少资金,卖煤矿的钱正好派上用场。
所以裴知意想要脱手煤矿的消息一放出来,就接到不少电话,包括一直想要买矿的朱大舅也联系了她。
朱大舅那个激动啊,妹夫出事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外甥女这个败家子就要卖矿了,这是好事啊。
很显然,那丫头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妥妥的要败家。
听说妹夫手上的几个矿都十分赚钱,外甥女要卖矿,与其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便宜他。
于是朱大舅很快就找上门,表示要把这几个矿买下来。
“你要把煤矿全买下来?你有那么多钱么?”
裴知意看着兴奋地直喘粗气的朱大舅,不想搭理他。
朱大舅有多少家底,她还是知道的。
别说买矿了,买几车煤都不一定够。
被小瞧了的朱大舅很不高兴。
“都是一家子亲戚,谈钱多伤感情,我手里现在确实没什么钱,你把矿先卖我,等我挖了煤卖出去钱不就有了么,有你妈在呢,你难道还担心舅舅日后赖账不成?”
担心!非常担心!
真要按照朱大舅计划的那样,把煤矿赊账卖给他,保管朱大舅日后会赖账不还。
看着想得美的朱大舅,裴知意干脆拒绝。
卖给其他人,好歹多少能换回点钱,卖给朱大舅那是肉包子打狗。
被拒绝的朱大舅很是愤怒,面色狰狞,那模样恨不得将裴知意生吃了。
裴知意可不怕他,在朱大舅生气地指着她鼻子骂她不讲亲戚情面时,一把掰住了他的手指,疼得朱大舅嗷嗷叫。
朱大舅感觉自己的手指仿佛被钳子钳住,那叫一个疼啊。
想到裴知意一脚踹瘪了铁门的壮举,担心裴知意一个冲动将他手指头掰断,朱大舅好汉不吃眼前亏,连忙求饶。
裴知意有些嫌弃地甩开朱大舅手指,让人将他撵了出去。
她事儿多着呢,可没功夫跟他瞎耗。
被撵出来的朱大舅不甘心啊,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他绝不能错过。
裴知意不过一个没成年的丫头片子,家里的事情哪能由她做主。
现在妹夫躺在医院管不了事儿,这不是还有他妹妹朱艳兰在呢么。
只要他妹妹朱艳兰答应把矿赊账卖给他,裴知意也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朱大舅立马赶去医院。
朱艳兰心里还是很惦记娘家哥哥的,又听说大侄子过两天就要带女朋友回来,要是家里有矿,侄子在浙省富二代女友跟前底气也能足些,就松了口。
“哥你放心,等下我就给知意打电话,让她把矿卖你。”
给裴知意打电话替哥哥说情的朱艳兰挨了好一顿喷,有些发懵。
发现裴知意竟然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训斥她这个当妈的,朱艳兰顿时就不高兴了。
只是还不等她骂回去,裴知意就啪地挂断了电话,让她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反了天了,这死丫头真是翅膀硬了!”
朱艳兰满心愤愤,决定等裴知意过来医院,一定要揪着她耳朵好好训一顿,非得让她听话不可。
却不知道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裴知意,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裴知意眯了眯眼,决定给朱大舅来一个狠的,这样他就没功夫再打她的主意。
于是不出半天,还在等朱艳兰好消息的朱大舅就发生了车祸。
人虽然没死,却连人带车撞得惨不忍睹,腿断胳膊折。
让裴知意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朱大舅这人看着一副老实忠厚相,竟也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当时跟他一起出车祸的,还有个年轻姑娘。
裴知意查了下,发现那姑娘竟然是朱大舅在足浴店认识的。
大概是觉得十有八九能将裴家的煤矿拿到手,心态膨胀了的朱大舅按耐不住兴奋,去足浴店找到有过几面之缘的漂亮足疗小妹,表示愿意资助她。
然后一个充大款,一个贪富贵,两人很快勾搭在了一起。
足疗小妹在朱大舅的热情邀请下坐上了朱大舅的桑塔纳,准备去开房,不料被裴知意一波收拾了。
裴知意撇撇嘴,觉得大舅妈真得谢谢自己,要不然她大舅真就出轨了。
大舅妈赶到医院,听说朱大舅车祸时车上还坐着一个年轻漂亮姑娘,一下子就炸了。
以前朱艳兰跟她哭诉丈夫出轨时,事不关己的她还说风凉话劝小姑子要想开些,现在轮到她了,她根本就想不开。
在朱大舅被从抢救室推出来后,被愤怒控制了头脑的大舅妈嗷地一声就朝朱大舅扑上去,伸手就去挠烂朱大舅的脸。
刚抢救过来的朱大舅哪经得起她这么折腾,又给扑回了抢救室。
偏偏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朱艳兰还不放过自家嫂子,又往嫂子心口扎了一刀。
“嫂子,不就是个小姑娘么,你这么在意干什么?你可是有两个儿子,我哥就算找再多的年轻姑娘,都动摇不了你的位置,你得想开些。”
“而且你现在一把年纪了,容貌早就不在,我哥向外发展属实正常,你闹什么闹,好好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朱艳兰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一想起以前自己找嫂子诉苦时嫂子劝自己的话,她心里就恶气上涌。
以前嫂子劝自己要想开时那些话张口就来,怎么到她自己就受不了了?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现在好了,知道疼了吧?
大舅妈哪受得了被小姑子这么挤兑。
她心里一直对小姑子充满嫉妒,这会儿又被她奚落,怒气上头张牙舞爪冲着朱艳兰就扑了上去。
姑嫂俩在医院走廊里,狠狠厮打在了一起。
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歇斯底里的妈,还有幸灾乐祸跟亲妈对打的姑姑,将朱荣科给吓坏了。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朱荣科,本能地给自家大哥打电话,催促大哥快点回家,家里出大事了。
朱荣成接到弟弟的电话,眼色微沉。
见女友还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涂着指甲油,有些烦躁地皱眉。
朱荣成心里尽管有诸多不满,却又顾忌着女友家世不敢朝女友发。
压下心中的不爽,朱荣成好声好气地劝说女友提前一天出发,陪他回老家。
女友对好好的安排被打乱非常不满,冲他发了一顿脾气,最后在朱荣成再三赔不是下,还是从了他。
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到同市,顾不上回家放行李,直接去了医院。
朱荣成赶到医院时,昏迷了一天半的朱大舅终于醒了过来。
得知自己伤到了腰椎,大概率要瘫痪,朱大舅感觉天都要塌了。
哪怕大舅妈愤恨他背叛婚姻,冲他脸上身上挠了不少道抓痕,他都没个反应。
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大舅妈也跟着颓丧下来。
见到大儿子回来,大舅妈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拉着他就开始哭。
亲爹这么惨了,朱荣成再不满,也不好冲他发火。
想到接下来要治疗需要不少钱,朱荣成就一阵头大。
他本来还指望家里给他点资助呢,现在好了,不拖累他都是好的。
瞥了眼女友满是不耐烦的脸色,朱荣成握紧了拳头。
他实在受够了没钱的日子,决不能被家里拖累。
“肇事司机找到了吗?我爸现在这样,必须得让对方赔偿。”
说到这个,大舅妈又开始哭自家倒霉。
“公安调查过车祸现场,说主要责任是在你爸,是他当时开车分心,才导致的车祸。”
“对方也受了伤,这会儿也在医院里住着呢,人家不来找咱们赔偿都是好的,怎么可能还赔偿咱们。”
大舅妈想到这里,眼泪又哗哗地流,觉得自己命苦。
朱鹏程这个杀千刀的,开着车都忍不住色心去摸那小贱人的大腿。
要不是他分心,何至于此!
朱荣成脸色漆黑,心里骂骂咧咧。
既然赔偿指望不上,他自己又没钱给亲爹治疗,更不可能在这时候跟女友开口,不由就将主意打到了小姑身上。
朱荣成在病房环视一圈,没看到小姑的身影,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这不对啊,以小姑对他爸的在意,他爸出了事,小姑不可能不在。
听到大儿子询问小姑子怎么没过来,大舅妈脸色一僵。
“大哥,咱妈昨儿跟小姑打起来了,两人打得老狠了,小姑被咱妈一口咬在了鼻子上,都咬出血了,险些毁容,哪里还会来这里。”
边上的朱荣科赶忙回道。
朱荣成一阵头晕脑胀,只觉得亲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小姑嫁的好,家里又有钱。
他知道亲妈心里一直嫉妒小姑,在很小的时候就再三交代过亲妈,要让亲妈控制脾气讨好小姑,这样他们才能多从小姑那里沾些好处。
他妈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能继续忍下去?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小姑动手?
看到大儿子脸色难看,大舅妈有些心虚。
“还不是你小姑说话太难听,净往我心口扎刀子,我才一个没忍住跟她动手。”
朱荣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得知小姑父也在同一家医院住着,说不得小姑也在,他决定过去看看。
然后帮着亲妈,跟小姑道歉。
小姑一直很喜欢他,看在他的面子上,说不得就不计较了。
朱荣成交代了女友一句,转身下楼。
裴知意看到亲妈鼻子上的血牙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那大舅妈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她扎了我心那么多回,我都没跟她计较,我这才不过扎了她一次,她就跟我动手。”
“还有朱荣科那小子也是个白眼狼,我这些年对他多好啊,他就眼睁睁看着他妈欺负我,都不知道上来拉架,真是白疼他了。”
听到亲妈从她进门到现在,一直在骂大舅妈,裴知意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耳朵。
这不是明摆着呢么,朱艳兰对朱荣科再好,也比不过人家亲妈。
“唉,我大舅这运气还真不好,我本来看在你说情的份上,我都打算赊账卖他一个矿了呢,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朱艳兰梗了下,想到自家哥哥的糟心事儿,只觉得一阵气闷。
原本她还在心里羡慕哥哥跟嫂子感情好,没想到她哥其实也是个渣男。
哥哥出了车祸,她确实心疼,可想到她哥是因为色心大起,开车时摸女人大腿才出车祸的,她又膈应的不行。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算了算了,那些煤矿你爱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朱艳兰冲裴知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管了。
家里人接连出事,她怀疑很可能是风水不对,决定去趟庙里。
就在这时,朱荣成过来了。
看到大侄子,朱艳兰先是高兴,可一想到自己跟嫂子的恩怨,她脸色就落了下来。
嫂子再怎么说都是大侄子亲妈,很显然,大侄子不可能向着她。
果不其然,大侄子一开口就是替他妈道歉,然后拐弯抹角地跟她哭穷,想要让她给亲哥掏医药费,还有车祸赔偿。
朱艳兰虽然不太高兴,却也不好真不管娘家。
只是裴正飞管钱管得严,她手上真没多少私房钱。
朱艳兰不由看向裴知意,想要裴知意掏钱。
裴知意呵呵一声,转身就走。
她的钱就算丢大马路上,都不给朱家人花。
真当她眼瞎,没看到朱荣成看她时眼里的恶意。
既然已经废掉一个朱大舅,朱荣成有胆子打她的主意,她并不介意再废掉一个。
讨人厌的苍蝇,就该一巴掌拍死,省得总在她耳边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