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当天, 医学院的同学早早得就起来,这次学院要求志愿者们换上他们各自的白大褂。
这次义诊设在了两个地方,安济坊和青浔城的南城门附近。
安济坊由中医院蔡凡银医生带领,共有10名志愿者。
此次义诊归途医院对外提前一个星期通知, 不过安济坊的来坊的病人并不多, 大部分为最近的一些村民和山上寺庙的和尚。
安济坊义诊,有不少寺庙的和尚下山看病。
无言虽然是个守药徒, 但他曾经也跟随太医院的太医见识过不少病症, 而这次他坐在医生旁边, 看着归途医院的医生们看诊。
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又很相似。
无言后来被分配到了分诊部,将人员进行分流。
无言拿着手中的体温计,向旁边的樊立提出了疑问,“老师, 这体温计里面是什么?”
“水银。”
樊立简单给无言介绍了温度计使用和大概原理, 无言将手中细小的温度端详在手中。
就这么小小的东西,可以准确的测出病人的体表温度?
实在是神奇!
“老师, 按你所说, 我们这是不是也可以制造出这个?”
水银古代并不缺,而像体温计这样透明的玻璃烧制, 这个朝代也有地方会做, 因为产量较少, 那些晶莹剔透的透明体大部分为皇宫用品, 常年在太医院呆着的无言曾一些人说过。
“如果能知道原理, 拥有制作的材料,是可以做出来的。”樊立并没有否认,“这些东西本就是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人不断试错和改良制造出来的。”
无言的目光停留在桌上, 温度计、血压计、白纸,一个想法悄然出现。
“无言。”
有人再喊他的名字。
临近中午,安济坊的义诊结束,医生们带着东西返回医院,而林正正架着马车站在不远处,朝他们几人招手,“学生们都上车,带你们进城休息。”
......
相比于安济坊的不到50多人的义诊,青浔城内的义诊就比较忙碌了。
“这里!先到我这边排队取号!”林二蛋拿着一个大喇叭,站在凳子上朝熙然的百姓喊道:“不要挤,不要吵!”
分流区人员较多,老人、小孩居多。
淮左和启东在这一个接着一个的询问病人情况,量血压、测体温,将病人引导到相应的地方。
淮左苦哈哈,他只感觉手酸的厉害。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大爷!你哪不舒服啊?!”
启东板着一张脸,“明明我们是来学医的,为什么要干这些打杂的活......大爷,你血压还行,拿着这个去前面第一个医生那。”
林二蛋嗓子有些哑了,搬凳子做好,“这是对排名前20的同学的奖励吗?我怎么感觉是惩罚?......婆婆!!!不要插队!!!”
义诊就是这样,没有人去引导会很混乱、吵闹......
林二蛋正准备站起,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他抬头看去。
“许老师。”三人问好。
“你们和别的组换一下,休息休息,李钟立那边有吃的。”许挚寒指向不远处的休息区,那里有医院带来的食物和水。
迟一一坐在休息区休息,见林二蛋几人朝着走来,指向旁边的凳子,是医院自己带的小马扎。
“一一姐姐,为什么要来青浔城义诊啊?”林二蛋坐到迟一一旁边,拿着扇子扇风,“不能就在山下吗?”
迟一一表示她其实也并不想来。
“带你们来感受一下看诊的氛围。”许挚寒快步走来坐下,转头看向迟一一,“迟骁华呢?他就这么放心把你放在这?”
迟一一咬着饼干:“他自己也忙着呢。”
科普区,迟骁华正在给山下百姓防范中暑和溺水的知识,嗓子都要喊冒烟了。
最炎热的季节来临,医院发布了‘夏日义诊任务’,主要是为了普及夏日中暑,溺水的急救方法。
迟一一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这一拨人结束差不多就可以收摊了。”
秦华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听见要结束了,立刻询问:“我们准备回去了?”
“你们没有,你们下午还要去一个地方。”
学生们不解:“啊???”
义诊结束,一些医生返回医院,部分留下陪着学生,在安济坊义诊的无言等人也被接到了城中和许挚寒等人汇合。
申时,许挚寒带着学生们前往青浔城的官府,而那里正公开审理犯人,医生们和学生们换下了白大褂,站在人群中。
今日审理的案件是贪污行贿案,因为去年塌方,上头拨下钱用于灾后重建,没想到有小镇中有人贪污,偷工减料,房屋塌方,险些伤到人,官府前两日将贪污人被抓获,今日公开审理。
这件案子的报案人是修建房屋的一个工人,工人发现了问题但是被威胁,但是这个工人是个哑巴,也不会写字,这个哑巴知道当地镇上小官不会管,他一路来到青浔城报案,凭借智慧将东西向官府传达了偷工减料的事情。
竹西站在人群中,她望着衙门堂上断案的胡大人,突然间想起了律法课上学到的相关课程。
案件结束,许挚寒正准备带着学生们前往下一个地点,易鹤和隆起从衙门出来,学生们鞠躬问好。
今日来看案子是易鹤向医学院提议的,易鹤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挽回一点学生们对官府的信誉,但是人数众多挤在门口不太好,医学院只带了部分学生来。
易鹤说,“许医生,你们要的东西,我托人已经买到了,请跟来。”
学生们带着好奇的心询问许挚寒,“老师,我们要去看什么?”
许挚寒留下耐人寻味的笑容。
“好东西。”
......
临近傍晚,义诊的学生才全部回到医学院,听闻学生们在回来时每个人手上还提着东西,包裹严实。
秦华宿舍的人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床上躺着休息,刚回宿舍,就有同学来问他们义诊的情况。
无言最好说话,导致他刚回来就陪某一班同学拉到寝室外询问。
无言声音有些哑,一脸疲惫:“也就那样。”
下次再也不去了,好累。
离开前,无言还特意提醒了那位同学,他记得他的性格。
“对了,明天早上少吃点东西。”
“为什么?”
“小心吐。”
无言的忠告到此为止。
周末结束后的早上,各班学生接到通知。
三四两节为解剖实践课,实训课以班级为单位展开,六人为一组,要求学生们换上学院白大卦前往实训室。
学生们不知道实训室在哪,带他们去的是下山的那二十名学生。
因为第一次上解剖实践课,每个学生都表现得比较兴奋。
实训室很大,能容纳下十张桌子,三个班同学按班按小组分别站到各自的实训号码桌子。
实训桌为方形,每个桌子都铺着白布,不上面后几个盘子,一个盘子摆着各种精巧的小玩意。
“无言,这是什么?”隔壁桌的学生好奇拿起一样,无言看到连忙提醒他:“别用手拿,那刀片很锋利的!”
昨个他摆盘的时候险些划伤。
“这个是等一下解剖需要的刀片。”无言拿起刀柄,又用镊子夹起弯盘里的一个刀片,将其组合好,这是昨天许老师教他们的。
“那这个又是什么啊?”
有学生看向另一个盘子,这个盘子大概有成人拳头大小,白布将其盖住,学生能隐约看见白布被染成淡粉色。
因为来之前有人提醒,暂时不要掀开。
淮左坐在凳子上,朝那个好奇的学生勾了勾手指,“想知道吗?过来我告诉你。”
好奇的学生都朝淮左凑近,只听见淮左勾起唇角,邪魅一笑,与其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知道我们昨天不是去官府了吗?这是老师们从死刑犯上摘下来的……人心。”
“而今天的实训课,我们要学习的解剖知识就是解剖……人心。”
怕他们不相信,淮左还特地把他那桌上盖着白布的盘子掀开一角。
一颗心脏出现在了学生的视线中,上面还有血块,当场又学生面色一白。
死刑犯的……人......人心?!
“呕——”
一些学过医的还好,但听完淮左说这是死刑犯的心脏,还是有人吓到面色苍白,有学生直接转身干呕。
“那你们义诊那天那么晚回来是……”
淮左无辜耸肩,继续道:“当然是看剖心……嗷!谁打本大……”
话没上完,淮左脑袋就被人敲了,烦恼转头,发现自家姐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姐,你干嘛?!”淮左气势弱了,“会敲傻的。”
“好玩吗?”竹西淡漠,敲他脑袋的手举着没放下,“再乱说话试试?”
淮左闭嘴。
他开玩笑嘛……姐姐好凶。
“竹西姐。”何易朝竹西竖起大拇指,“厉害!”
听见淮左要吓唬人,本来无言想伸手拦,奈何拦不住。
果然还有要亲姐来。
被淮左骗的学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还没询问真相,上课铃声响起,一班解剖课实训老师海七缓步进入,实训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老师,这个心脏是……”课还没开始上,有学生就迫不期待想知道这心脏究竟是什么?
“这是猪心。”海七注意到那个学生害怕的脸,面色不解:“没见过吗?”
古代都这么怕的吗?
“猪......猪心?”
猪心是与人心是最为相似的,心脏解剖课用此解剖,再合适不过。
“心脏为我们人体最为重要的器官。”
海七一遍介绍着相关课程,指导学生们如何去解剖猪心,将猪心的结构进行讲解。
学生们戴上橡胶手套,拿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在猪心上解刨,学习心脏结构。
比起书本上晦涩难懂的文字,肉眼看见的会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下课后,昨天询问无言的同学带着哀怨的眼神看向无言。
他终于知道为何无言说,今天早上少一点了。
但是,你就不能明说吗?!
无言伸手摸了摸鼻子,选择无视。
许老师说了上课前不能剧透。
否则,就不惊喜了。
结果淮左扯谎差点给人吓出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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