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 教坊司。
今日是教坊司三年一度的花魁大选,还未入夜,教坊司中就挤满了不少达官显贵。
一座金碧辉煌的教坊司大选的教楼有三层,圆形舞台, 四周有轻薄的红纱围着圆台, 里面有人在弹奏乐曲,数名歌姬在台前轻舞, 微风拂纱, 为舞台内奏乐歌舞的歌姬又添了几分妩媚。
大选还未开始, 四周的房间无一空出, 楼下的八仙桌也都座无虚席,婢女仆从穿梭在其间,期间尽是欢声笑语,有围观者言语轻浮。
一些年轻的书生哪里见过这种画面, 有人乐在其中, 也有人嗤之以鼻。
与其说选花魁,不如说是客人挑选过新入教坊司的女子, 这些入选的姑娘们都是被调教好的, 在花魁之夜过后她们都要开始正式接客。
而选中的花魁,不过有些名气, 可以自己选择今夜入船篷的客人, 客人或许会与客人诗词歌赋畅聊一夜, 有人或许会选着摇船共度春宵一刻......
曾经的教坊司本没有如此猖狂的, 但是随着教坊司背后利益牵扯, 如今的世道,深陷教坊司的女子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忤逆得来的永远都是惩戒。
教坊司的后面有一处露天的台子, 热闹都在前面,这个露天赏月的台子就显得十分幽静。
一位身着青衫衣裙的姑娘被侍卫带到了这露天亭中,她的双手交叠于腹前,低垂着脑袋,双眼无神。
“黎夫人,人已带到。”侍卫将人带来,后退站立。
贺念抬起那双无神的眼,与一位四十好几的妇人四目相对,她愣住片刻。
“贺念,曾经户部尚书贺麟独女,是吗?”黎夫人小心翼翼靠近,语气轻柔地询问。
贺念眼神微颤,低头掩盖情绪,摇头道:“小女不是贺念,小女名唤荷花。”
“荷花已是过去式。”黎夫人从怀中拿出一份信递到了贺念的面前,语气平静:“今日教坊司会很热闹,王爷让我传话,贺念姑娘,花魁大选后,有人会带你离开。”
贺念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信,打开,里面是那位贵人的字迹。
——
天高任鸟飞。
贺念攥紧信件,朝黎夫人跪下,哭声渐起:“贺念......谢过王爷。”
.......
花魁大比正式开始,入选花魁的女子一个接一个走上舞台。
贺念上前几步,抬头,她的视线环顾四周围观的书生、官员。
“小女子,名唤荷花,善诗词歌赋......”
贺念垂下眼眸回到队伍中,在嘈杂声中默默祈祷,眼底恨意渐起。
户部尚书遗女,贺念。
愿今夜皇宫敲响那位的丧钟。
......
夜幕降临,教坊司内热闹非凡,一队士兵悄悄地从教坊司某处溜出。
与此同时,一些早就潜藏京城之中的士兵混入百姓之中,散落在一些重要府邸各地。
皇宫落锁,一队禁军趁着宫中换岗悄然而入。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一旁的大太监魏公公正小心观察着陛下的情况。
“咚——”
一本奏折被丢了出去,御书房内的宫女太监皆受惊跪地,一些胆小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脑袋落地。
魏公公挥推众人,随后听见陛下的一句。
“这个小五不能留了。”
御史证据确凿,现在的五皇子被关在天牢。
拂尘甩动,魏公公弯下腰,“奴才这就叫人去办。”
“去把九弟叫来,要不是这次他意外发现......”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响动,紧接着御书房的大门被打开,本该在天牢的五皇子王权褐此刻一身侍卫装束手持一柄长剑。
“护驾!!!”
魏公公第一反应就是喊人,但是无人应答,只有五皇子和身后的几个士兵。
“逆子!!!”皇帝愤恨起身。
王权褐脸上鲜血未凝,冷冽一笑,“这皇位,父皇不也是这般夺来的吗?”
烛火摇曳,鲜血溅起,染红了地上的奏折。
龙椅之上,王权褐手持玉玺,低头看着新拟好的圣旨诏书,痛快一笑。
“咻——”
一只羽箭破窗而入。
王权褐惊愕,抓起剑大步出了御书房,屋外他的士兵早已被人擒住。
朱红的大门中央,一人身披盔甲站于门前,手中长弓放下,凌厉目光与其对视,恨不得将其凌迟。
王权褐震惊:“蔺......蔺铭翰?!!”
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蔺铭翰眼神冷漠,他的身后有一人负手而来,士兵在他的抬手示意下举起弓箭面朝王权褐。
“皇......皇叔?!!”
蔺铭翰身后之人负手而立,声音不怒自威。
“五皇子王权褐弑君杀父,残害亲族,此心狠毒。”
“捉拿下狱,等候处刑。”
......
京都城内,有人孤寂得蜷缩在街道,苍蝇虫环绕离世,无人问津;有人在热闹的花楼中歌舞升平,一人的角落饱受摧残,无人在意......这便是上位者治理之下的国都。
“彭彭彭——”
璀璨的烟花在京都城的夜空中绽放,蔺铭翰偏头望向来者。
他是这场宫闱之变最终的赢家,曦和王。
羲和王爷身后站着的几名官员和将军,其中一人蔺铭翰知道,他是黎启明的父亲。
他们都曾是先太子的人。
他们也是谋士最后布下的棋。
这一局棋中,执棋者已换人,暗棋也忍辱负重二十载。
如今暗棋活了,而另一人彻底地输了。
“我母亲身份卑微,幸皇长兄庇护,才得以在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来,皇兄曾说,他希望这天下行善者得善终,行恶者终食恶果,这天下百姓不在食不果腹,老有所依......所为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重。”曦和王的视线抬起,仰望着绚丽的转瞬即逝的烟花,“烟花虽易逝,他们所期盼的不会成为烟花。”
——
“阿秋~”席屿打了一个哈起,抖了抖身子,“这天不刮风多好,一刮风就冷。”
裁判桌上的李钟立顺势把桌肚子里的外套拿出来,“席屿,要不穿上?”
席屿拿着球拍跳了跳,“没事,等一下活动活动就好。”
随着上次考试奖励发放,可以随意选择两个科室进行开放,这对部分还没开放科室的医护人员可算抢急了眼,好几天都没有定论。
结果系统发布了一个——开放科室竞选大赛。
此消息一出,整个医院的医护人员或多或少都有点无语。
为了公平起见,相关参与的科室人员通过知识性抢答赛、海龟汤猜题以及羽毛球比赛三个方式进行。
前两个还在众人的接受范围之内,跟医学有些相关,就是这个羽毛球大赛跟开放科室有个屁关系?
“这让我突然想起了每次逢年过节,护理部要求护士去跳舞。”李钟立笑,“还好我表现出四肢不协调,被退回来了。”
席屿:......
逢年过节被科室老前辈推去节日表演至少三次的席屿表示一点都不想和李钟立说话了。
“比赛要开始了。”
席屿偏头,她看见了场外向她投来加油助威的蒋主任和烧伤整形外科的方麒医生,一个头两个大。
“羽毛球决赛,烧伤整形科对战胸外科,正式开始!!!”
烧伤整形科的医生和护士都不擅长打羽毛球,根据系统规定可以选其他科室的医生帮忙。
所以这次急诊科的席屿是替烧伤整形科出战,而胸外科是海七医生亲自出马。
说实话,席屿都对这局没啥把握。
男女差异是一回事,其次海七是从部队出来的军医,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海医生。”席屿朝海七双手合十,吞了吞口水,“手下留情。”
海七发球,第一球直接选择偷后场,席屿察觉赶忙转身后退,但是来不及,丢失了一分。
席屿:“……”
“海七!不道德啊!”
“这叫战术。”
又一球飞来,是个高飞球,席屿仰头跳起,重重扣下,羽毛球从海七羽毛球拍变划过,掉地。
1:1平。
席屿和海七就这样有来有往,席屿有时的暴扣会被海七轻松接过,席屿还时常受到挑衅,气得席屿都想要摔拍认输。
席屿无能狂怒:为啥不能男女分开比?
最后,席屿不出所料的输了。胸外科拿下羽毛球比赛的冠军,有两分,烧伤整形科有一分。
三局比赛,胜利者两分,第二名一分,三场比赛下来,积分高者的两人所代表的科室拥有开放权,平局就加赛。
在之前的海龟汤比赛,第一名是心内科,第二是胸外科。
下场,席屿已经满头大汗,李钟立给她递了一张毛巾擦汗。另一边的海七下场后十分轻松,优哉游哉地摇着羽毛球拍走了。
蒋主任和方麒都也走了过来,“小席,反正第二暂稳了,不必在意输了。”
席屿擦了擦汗,“海医生,他当过兵体能好就算了,羽毛球怎么也这么厉害?”
席屿本以为可以趁着第一局体力好赢下一局,结果被3比0削了个蛋。
“这你就不知道了。”方麒笑呵呵地说,“人家海七的女朋友最喜欢打羽毛球,人家情侣时不时就会打上几局。”
蒋主任点头,“你们在山下那一会,海七不是照顾那个异位心的小朋友吗?听他们科室的护士说,海七那些天时不时就要提一嘴他女朋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方麒补充:“听说他闲下来还给她女朋友写信,上面是情侣专属暗语,我们这些局外人是看不懂喽。”
李钟立想起刚刚海七不留情面的几球,‘啧啧——’两声:“不愧是有女朋友的人。”
席屿懵:“啥意思?”
“多守男德。”李钟立:“时不时提醒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人家除了女朋友,估计是不会让着其他异性,所以刚刚对你下手才狠。”
席屿:“.......”
有对象的惹不起。
第三项比赛,医学知识竞答,由系统出题,参加人员进行抢答。
这一次席屿没有代表其他科室上场,而是作为急诊科代表出场,因为蒋主任给席屿的话就是——
“机会难得,就当玩游戏了。”
席屿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次的医学知识竞答,几乎全部科室都有一人参加。
儿科迟一一被他哥拉来锻炼锻炼、许挚寒被许知知强拉来的......
医学知识竞答是选在了行政楼的大会议厅,除了一些需要值班的同事,医院大部分人都来了。
就连山下的二蛋在听说后死缠烂打想要上来,归途医馆的医护人员们也没拒绝,毕竟人多有比较热闹。
大屏幕由系统操控,主持人是急诊科的蒋主任。
蒋主任:“第一题,先来一个开胃菜。”
【题目1:二型糖尿病,控制饮食无效,体重超重,过度肥胖,降糖药最佳选择是】[1]
没有选项,只有题目。
内分泌科最先发言:“双胍类,emmm.....甲福明吧。”
【题目2:活动性风湿心脏病时,阿少夫小体常见部位】[2]
心血管内科抢答:“心肌间质。”
【第三题......】
“地/西/泮。”
【第四题:......】
“氨茶碱。”
70道题目,几乎涵盖了各科相关疾病内容知识,参与人员除了要抢自己所学专业的题目,还要去抢答别的科。
这场比赛竞争激烈,席屿不是题目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比旁边的人慢一步。
一场比赛下来,胸外科10分,心血管科9分,急诊科席屿9分,儿科迟一一2分......
除去一些人员分数。
第一名胸外科,第二名心血管内科。
胸外科稳了。
席屿起身到后面的观众席,注意到旁边的迟一一情绪有些低落,他哥拍她的肩膀。
“重在参与,毕竟我们儿科不需要比赛。”
席屿还在想事情,不远处的林正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走到她旁边。
“坐。”席屿往里面坐了一个位置,“有什么事情吗?”
林正:“席医生,这一路的上山的指示标已经弄好了,昨个去青浔城碰见了董家兄妹,想问问许医生什么时候有空,她想来复诊,但是我刚刚没有找到许医生。”
许挚寒刚刚在台上抢答,比赛结束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林正只能来找席屿帮忙。
“我等一会见到许姐就跟他说。”
席屿在林正准备离开前,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对了,林正,最近山下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除了一些人还在试图打听归途医馆的外,倒是也没什么大事。”林正顿了顿又道:“对了,就是这段时间胡大人比较忙,人有些憔悴。”
席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青沪村,紫红的天空间村庄披上了霞衣,美丽极了。
戚公坐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晃着,一个蒲扇放在脸上遮挡阳光,好生惬意。
“大爷......这位大......”
院外有人在喊,话还没喊完,戚公一脸怒气地摘下脸上的蒲扇去看将自己吵醒的人。
“干嘛!”
来人是位中年男子,他穿着朴素,见人生气,憨厚的脸上露出局促的神情。
“大爷,冒昧打扰了,我只是路过,我不太熟悉这里,青浔城怎么走?”
“你拐错位置了,那边的道一直往前就行,不过你打算走过去?”
戚公走近才发现这个中年男子旁边还牵着一个孩子,孩子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中年男子也注意到戚公低下头的视线,解释道:“是,我去青浔城找大夫看病的。”
戚公闻言抬眸看他,随后又将视线转向他旁边的小娃娃,隔壁的王奶奶听见动静也走了出来。
王奶奶说:“小伙子,你走到青浔城估计城门也关了,怕是要在城外露宿街头,我这有间空屋,你带着孩子先在我这凑合住一晚吧。”
“婆婆,打扰了。”
中年男子拉着孩子朝王奶奶道谢。
晚餐王奶奶特地选在了屋外的院子中。
“谢谢奶奶。”叫小鹰的小男孩笑着礼貌结果王奶奶手中的鸡蛋。
“真乖,吃吧。”王奶奶眉眼弯弯,视线落在了旁边替他端菜的小伙子身上,问:“小伙子,你们是哪里人?看着不像本地人,刚刚听你说,你们是去青浔城看病的?”
“嗯,我们来自松陵城。”
王奶奶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什么,诧异问:“你们走来的?”
男子点头。
经过短暂的聊天,王奶奶知道眼前父子二人的情况。
男子名叫焦贵,以前是做炮竹生意的,但是那个时候他太过固执,不懂得人情世故,一直遭受排挤,他的妻子因病离世,他一直和儿子生活。
后来,焦贵的儿子小鹰生病了,寻遍周边的大夫都没有治好这孩子的病。
焦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着孩子去更远的地方求医,寻了好几年依旧徒劳,求神拜佛依旧无用。
“前段时间我从同行口中听说了青浔城一个老朋友的事情,听说青浔城来了几名年轻有为的大夫,还和官府一起破案,救治了不少病人。”焦贵偏头看了看笑眯眯的焦鹰,眼神尽是一位父亲的慈爱,“所以想着来青浔城找大夫看一看。”
因为同行打压和带到处孩子去看病,求神拜佛到处花钱,焦贵攒下的家底没有多少了,半路没钱了。
王奶奶:“你是想找归途医馆的那些医.....医者吗?”
焦贵连连点头,“是的,婆婆,你知道?”
王奶奶点了点头,视线悄悄望向了不归山的方向。
“现在的青浔城及周边,谁人不知归途医馆的名声,只可惜......你不知道归途医馆已经关门了吗?”
焦贵愣住。
王奶奶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知道这个消息。
“归途医馆在一个两个月前就已经关门了,城里没人知道归途医馆搬哪去了,不知道那些大夫去往了何处。”
“官府呢?不是听说归途医馆还帮过官府的忙吗?有官府帮衬,怎么会闭馆?”
王奶奶摇头,“归途医馆的大夫不是官医,本就不归官府管辖,听说归途医馆关门,官府都不知道。”
“王奶奶?!”
焦贵还想说些什么,远处传来的叫喊声,王奶奶夹菜的筷子停下望向院外,林正和二蛋正朝二人挥手。
“小正,你们怎么来了?吃饭了没有啊?”
王奶奶放下碗筷伸手揉了揉二蛋的脑袋,一脸慈祥地看着二人。
“没呢,刚回来不久,林叔在家炖了只鸡,想着给你和戚公送来一些,半路碰见戚公说你这来了客人,这不赶巧了吗?”林正将手中的大碗发在桌子上,视线落在了旁边的焦贵父子身上。
“一起坐下来吃吧。”王奶奶向二蛋指了指屋里的凳子,抬头有看向林正,“小正,他是去青浔城找归途医馆看病的。”
林正来之前就已经从戚公口中知道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焦贵总感觉二人对话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没想太多,而是询问旁边的林正。
“小伙子,你去过归途医馆吗?”
林正往嘴里塞了口米饭,不以为然:“去过啊,里面有不少大夫,那叫一个年轻有为,医术高超,疑难杂症治了不少。”
“那......”
“不知道。”
焦贵话还没说完,林正就果断否认,抬眼收到了王奶奶的眼神,放下了碗筷。
一旁的二蛋嘴里塞着鸡肉,口齿不清:“大叔,小弟弟是得了什么病吗?”
焦贵还没说话,林正一脸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得病了?”
二蛋伸手指向焦贵旁边的焦鹰,“因为从刚刚来到现在,弟弟好像一直在笑,而且......笑的很奇怪。”
林正偏头看向焦贵,不说不知道,刚刚他确实只注意到焦鹰一直看着他们笑,仔细看他的眼神。
焦贵脸在笑,但是那双眼睛却给他一种无助与......痛苦。
“王奶奶......”
林正还没说完,二蛋两口扒完口中的饭站起身,“王奶奶,林正哥哥,我回家去干活了!”
“林二蛋!!!”林正没拉到人,就看着二蛋跑出去了,黑着脸喊:“刚吃完饭,不要跑,许大夫说的话忘记了吗!”
林正注意到了某人投来的目光。
黄昏渐暗,焦鹰帮王奶奶喂后院里的鸡,回到前面,他偏头注意到不远处山脚下有亮光,不是烛火的橘红昏暗,也不像是大火烧伤的大火,而是白色的灯照着一条很亮很亮路.....
“王奶奶,那边,是什么地方?”
焦鹰指向远处的亮光,他似乎看见了路。
“那里是不归山。”
焦鹰:“就是那人人口中只进不出的不归山?”
若是寻常人看着焦鹰现在的笑容,有人只会认为他的笑是嘲讽与不屑。
王奶奶点头,“以前是。”
“以前?”焦鹰困惑。
“王奶奶。”林正在院外招手,“大夫们刚刚传信,让他们明天白天上山看病。”
王奶奶点头笑着,“知道了。”
焦贵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也一脸疑惑:“上山?”
“你不是再找归途医馆的大夫吗?他们就在山里。”林正说完与王奶奶挥手告别。
不归山里?!
焦贵听过不归山的故事,此刻他的眼中是震惊。
得到了答案,林正走后,王奶奶才对旁边崔贵说。
“不归山曾经是只进不出,如今的不归山却是病者入山,健康而归。”
焦贵:“病者进山,健康而归?”
为什么?
“因为不归山上有一座如同仙宫般的宫殿,而那里面住着很多仙人。”
“仙人?”
“对,那里面有仙人,治病救人,药到病除。”
“归途医院也是你们正在找的归途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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