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航之的话没有错, 明寒只是被董尹扇的有些鼻青脸肿,面部较为浮夸,若调养几天就会好。
董尹将手臂的划痕有些深,血还在流, 李闽正拿着东西给她包扎, 这伤口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好的。
与明寒的狼狈, 他确实没有像董尹伤严重。
......
收到董尹去衙门牢房的消息的董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衙门。
马车停下, 董琅直接跳下马车就往衙门冲。
身后的席屿跟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上楼梯时差些被阶梯绊倒, 还好许挚寒提前伸手扶住了她, 否则席屿就要脸着地了。
刚刚踏进衙门,席屿和许挚寒听见了急促的马蹄还有脚步声。
回头,衙役押解着几名带着镣铐的犯人正朝他们这里走来,领头的席屿他们认识。
正是上次街上遇见的隆捕头,隆捕头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黝黑的皮肤可见他应该是时常在外工作。
隆起快步上了台阶, 路过席屿和许挚寒的时候, 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神像锐鹰, 与他对视, 席屿有不知名想躲闪的想法。
“你们来此何事?”
......
一偏厅屋中,董尹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她静静坐在椅子上,胡民之则与他相视而坐, 董尹说了一句话时,胡民之听后笑了。
笑脸刚现,董琅身影出现在门前,他还因为踉跄了一下, 董尹神情有了变化。
“小尹,明寒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手怎么伤的?是明寒伤了你吗?”
“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
董琅看见董尹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焦急地询问她。
一个又一个关心的话语,可见董琅有多么担忧她。
董尹伸手制止了他继续说的话。
“哥哥,我没事的,真的。”
董琅冷静下来,耐心询问:“小尹,你为什么来见明寒?”
“昨天晚上我梦见娘亲了。”
董琅愣怔。
“娘亲说过......哪怕可能打不过,但是永远不要懦弱不发声。”
这确实像娘亲说的话,女子不依靠他人,不做弱势的一方,
“好一句永远不要因为懦弱而不发声。”
胡民之背手起身,他注意到了还没到来的隆起还有席屿二人。
“大人,事情已办妥,皆如李闽所料想的,人已押解在外,等候你的发落。”隆起朝胡县令抱拳回复。
“嗯。”胡民之点头,将视线重新转为到董尹身上,“那我们继续聊会你与明寒互殴的事情。”
“大人......”
在来时,报信的人已经大概的事情告诉了董琅几人,董琅担忧胡县令处罚董尹过重,还想开口替妹妹说话,他想说的话才刚刚吐出两个字,就被胡民之伸手制止了。
“今天的事情本官不会开罪于她,但是董琅你要注意,以后不要让你妹妹下次如此冲动了。”
董琅闻言欣喜,连忙点头。
胡民之将目光落回董尹身上,沉声:“董尹,本官这次不开罪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行为是受本官认可的,你确实打伤了明寒,但是明家有着贪赃枉法的罪名,被揍一顿也算是教训吧。”
贪赃枉法?
隆起解答了几人的疑惑,“在调查一桩案子时,意外牵涉到了明家,后来经过多次调查,明家与前任李县令有书信来往,他办事,李贪污,下了手好牌,李风入狱前有几箱银子不翼而飞,明家账簿中多了许多不义之财,经查实,是李风送于明家的谢礼。”
沉默的董尹也被隆起说的事震惊住了。
以前她也对明家的财力和手头仅有的几个生意回报对不上疑惑过,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刚刚在牢狱之中,胡民之冷冷的看着那对母女,并没有因为明寒被打而放过二人。
“你们以为做的滴水不漏,两地相隔确实有些距离,但是你们却又着不该有的地契时,本官就已经派人调查你们,还有了不少的意外收获,确定了你们的财都是李县令贪污的不义之财。”
明家人他们甚至连藏都不愿藏一下,觉得胡民之不会查到他们身上一样。
明夫人瘫软在地上,醒来的明寒眼中也同样是绝望的。
此罪名足以让明家中涉案人统统下拿入狱。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少不报,是时候未到。
......
送别董家几人,位于偏厅后面的蔺铭翰背手而来,他脚步轻快,到胡民之身旁后停下。
胡民之瞥了一眼身旁的人,询问:“听见刚刚她的话了吗?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蔺铭翰寻了个位置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埃,反问:“真假现在重要吗?你不是已经做出抉择了吗?”
在董琅到来之前,胡民之与董尹进行了一场短暂的交谈,除了公事公办询问了一些事情,胡民之提出了一个相对犀利的问题。
“董尹,你那时候已经算是刀已在手,哪怕是划伤他的脸也算是泄愤,为什么你只是用另一只手扇他?”
董尹回答了三个字。
“不值得。”
“为什么不值得?”胡民之继续询问原因。
胡民之从李闽口中得知,董尹那时确实有能力,都可以直接抹了他脖子,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根本没有那个想法,还是抑制住了。
董尹她接下来的话,胡民之认同的点头。
“大人,凭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懦弱、胆小的人牺牲自己的生命,这样真的值得吗?”
或许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她拿起的匕首上,她有想过一了百了。
但是如果是为了明寒让她蹲牢狱,她觉得不值得。
“或许那段时间我实在是非常崩溃,也确实有过不好的念头。”
“但是我想通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惩罚依旧有,你可服气?”
董尹:“服,我愿意接受。”
外面一个踉跄的身影快步而来,胡民之望去,耳畔听见了董尹的声音。
“或许我那几年的噩梦无法磨灭,但是未来我还是想和哥哥赌一把。”
当匕首准备要刺入心口那瞬间,董尹脑海浮现了哥哥抱着她奔溃的场景。
他的哥哥这些年来亲手送别了身边的亲人,他的痛苦不亚于她,若如今又失去她......
董尹呢喃着:“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还没……好好跟哥哥道歉。”
这几月来,哥哥......你辛苦了。
回忆结束。
胡民之坐到了一旁,面对蔺铭翰的反问,笑道:“我相信我的眼光,她会向阳而生。”
裂缝已开,埋于黑暗的枝丫会慢慢爬出。
“对了,这董尹的情况为何和我了解的不一样?”
“那些大夫这段时间是医治过她吗?”
“这是心病,药物应是岂不了多少作用的吧?”
蔺铭翰的话并没有错,心病还需心药医。
许知知她们只是在药物加心理治疗双重加持下,又找到了那心病,下对了心药。
正如胡民之所想的那样。
接下来几天,每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关于董尹有些不一样。
她按时吃药,会自己开口要求董琅陪她出去转转,去爹娘曾经去过的地方看看。
她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在努力适应回归现实生活。
董尹她的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但是许知知在确定她的情况基本稳定,几人也打算计划返回不归山了。
临走前,许知知将配好的抗抑郁的药物交给了董琅,让他按照时间分次给董尹服用,告诉她了一些注意事项。
如果药快用完了,可以提前去青浔村找林正。
抑郁症是个需要长期或者终身服药的病,它的病程很漫长。
但是有董琅这个哥哥在,许知知想董尹的情况应该会越来越好的。
许知知她们决定之后定时来看看董尹,希望下次再见,是系统提醒任务成功的那天。
这次出山回来,每个人回来东西带了不少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回去开饭店的。”
许挚寒看着身后一对锅碗瓢盆,这次收获可谓是颇丰。
这次董尹情况变好,董琅自然是要报答他们的,他听林正说过他们缺少一些东西,他又觉得送银子太印象两家关系,所以直接将林正说的那些物品都买了,让他们推脱不掉只能带走。
“我们等会要想的是,怎么将这些东西运上不归山里面。”席屿烦恼的提出了一个致命性的问题。
其余几人:有道理哈!
.......
“靠!”李钟立带着东西走到半路,才逐渐看见了医院大概样子,不禁吐槽:“这系统真是有病,谁没事将医院穿到山上,上下山多麻烦啊!”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我不行了。”席屿将东西放下,找了石头坐下,喘着粗气。
许知知喘息,“先休息休息吧,谁上去叫他们下来帮个忙吧。”
林正习武多年,没有其他几人那样严重。
“我上去叫人,你们在这里休息吧。”
许挚行没有提任何重物,他的体力还有很多,看着四人气喘吁吁的样子,他准备先回医院叫人过来帮忙。
除了许挚寒,其他几人都累成狗只想休息,纷纷同意了这个提议。
“许大夫,你弟弟为什么不想当医生了?”看着渐行渐远的许挚寒,席屿终是提出了困惑已久了问题。
席屿曾私下从李钟立那得知了许挚寒不少医生的事,说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这几日相处下,席屿也大概摸懂了许挚寒这个人,他对许知知这个姐姐很好,虽然二人时常斗嘴,但姐弟关系和睦,也会照顾他们这些小辈。
但就是感觉他又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这种事情贸然问许挚寒肯定是不好的,所以席屿决定先问问许知知。
许知知擦了擦额间的汗,闻言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纠正:“他不是不想再当医生,而是无法再当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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