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 齐歆权当是最后一次。
所以，她像是不知疲倦似的，尽情玩闹。
而方执呢？乐于被她索取。
她想怎么样， 他都配合。
直到最后筋疲力竭了， 她趴在他身上，全身都汗湿。
南洲地处中国南方，但是，也快要入冬了， 到了夜里，也只有十二三度。
方执担心她着凉， 抱她到浴室去， 开了热水， 一室氤氲。
两人清洗好，回到卧室， 齐歆躺下就准备睡了。
她已经过了瘾，但是方执还没有。
他又翻过身， 开始缠着她。
齐歆有些恼，推了他一把。
方执差点被气笑，“怎么只顾自己？”
他抓着她两只手，按在床头， 压根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那你快点。”齐歆闭着眼，敷衍着。
方执蹙了蹙眉，他不喜欢她对他这么冷淡。
但是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她还愿意陪他， 已经是莫大的包容了。
所以，他也只能见好就收。
“行。”他加快进程，尽可能不耽误她休息。
第二天早上， 两人平和地起床，一切像是恢复了平常。
方执以为有望回到过往，可齐歆边往客厅走，边指了指角落，“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一并收了，走吧。”
她急着赶他走，好像昨晚的温情不复存在。
“你什么意思？”方执往那角落看了眼，收回视线。
“什么什么意思？”齐歆反倒是被他问住了，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昨晚……我们昨晚不是……”方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昨天动得挺起劲的，后面催他快点，他也只以为她是困了，没有联想到她是对他没有耐心了。
齐歆反应了下，这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哦。”她轻轻落落，随便的态度，回身走到桌前，伸手拎起水壶，“就当是最后一次。”
“什么？”方执还是难以置信。
齐歆掀眸，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变得有些玩味。
“毕竟方总……”她目光往下，落在他某处，“确实挺好用的。”
方执：“……”
他以为昨晚，是两人的关系死灰复燃了，结果现在却告诉他，是单方面的一次性利用。
难怪，难怪昨晚，她会跟他说那句话。
他当时还以为，她只是想在上面占主导，现在才反应过来，她那是单方面想用一下他的意思。
“就当分手。炮了。”齐歆重复声明这点，生怕给他多出一分希望来，“再见吧，方总。”
说着，她还抬手，作出请他出去的动作，“好走不送。”
方执直接被气笑，偏过头，难忍地舔了下唇。
高高在上的方总，还真的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侮辱。
他都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大概也是真的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方执最后半天憋出一句，“你还真是有能耐。”
她即便这样对待他，他也拿她没办法。
换作别人，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当然，他压根不会给别人有这样对待他的机会。
气极了，方执转身就走。
齐歆看他行李都没拿，又叫住他，“你的行李！”
“不要了！”方执开门出去，声音混在电子锁滴滴哩哩的声音里，“随你处置。”
他来她这里，本来就不是真的为了拿回行李。
是想着重温旧梦，死灰复燃的。
可现在，目的没达成，还被齐歆羞辱了。
高高在上的方总，可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齐歆默默喝了口白开水，也在想，自己这样是不是过分了点。
可是呢，她让他来拿走行李，他反而对她色心又起，那能怪她吗？
是他自己行为不轨在先，她顶多算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没有什么负担了。
就是那些个行李……
她看了眼角落里，被扔下的行李，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置好。
毕竟他那些东西挺值钱的，扔了也确实怪可惜。
也是有了昨晚的荒唐，齐歆更加确定了，她要离职！
因为只要方执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随时都可能动摇她，让她擦枪走火。
她没有那么大的意志力，可以抵抗他的诱惑，那么，远离他，就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齐歆周一到公司后，就联系了人力资源部那边，问她们招人的进度。
【筛了几份简历，您看看？】人力资源部经理问。
齐歆说好，过了一遍简历，确认没问题后，让对方约人过来面试。
周二开始，应聘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方子轩办公室就在隔壁，看不停有新面孔进出齐歆的办公室，还是人力资源部的领过来的，脑内警铃大作。
又一个应聘者面试完出去后，方子轩乘空进去。
他先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齐歆从应聘表上抬起头，看向门口。
“这是……”方子轩边进来，边问，心里已经猜到大概。
“刚好。”齐歆将手里的应聘表递给他，“给你新招的助理，看看？”
方子轩下意识伸手，拿在手里看了眼，上面还有她的面试记录，以及评价等等。
“如果没问题，我就让hr通知人过来上班了。”
刚刚面试这个让她很满意。
“你……”方子轩扫了眼手里的表，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抬起头，看着她，“还是决定要走吗？”
不然，她不至于找人接替她的工作。
“是啊。”齐歆扯扯唇，“想好了，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方子轩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小叔让他借职务之便替他留人，他做了，但是现在，齐歆还是不愿意留下。
虽然有些替小叔可惜，然而，他内心深处呢？竟然有些……
内心那个潜藏的、理性压抑的自己偷偷冒出头来。
是啊，如果齐秘书跟小叔分手，彻彻底底的保持距离，那么，是不是……
是不是可以轮到他……
轮到他追齐秘书了？
齐歆若是跟方执在一起，那就是他的小婶婶，理智上，他告诉自己，不能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有违伦理。
可是如果两人分手了呢？
那齐歆就是自由的，而他，也不需要被所谓的道德伦常约束了。
他已经觊觎齐歆这么久了，等的，不就是这一天？
所以，那些想替小叔挽留的话，方子轩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来。
他更希望遵循自己的内心，让齐歆就这么跟小叔分开，好让他可以成为她下一个男人。
“那行吧。”最后，方子轩还是做了个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你来安排就好。”他将简历还给齐歆，“我相信你的判断。”
“好。”齐歆笑笑，拿回简历，“那我这边就让hr通知了。”
她转过身，对着电脑，手指放在键盘上，干净利落敲击键盘，给人力资源部的同事发消息。
方子轩双手抄兜，立在桌前，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仿佛，她对他来说，已经近在咫尺了。
就像现在的物理距离一样，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他就能更加靠近她。
这是他之前，不敢想的。
之前即便他对她冲动成那样，夜夜想她想得需要自我纾解，他也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小叔的女人，他不能动。
但是现在，准确地说，在这之后，他就能放飞自我，遵循自己的内心，想怎么追她就怎么追她了。
方子轩琢磨着出了神，以至于，齐歆都在电脑上跟人力资源部同事沟通完了，一转头，发现他还在自己办公室。
而且，他怎么盯着她一动不动的。
“怎么了？”齐歆不解，也盯着他审视。
方子轩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
说着，他转过身，心猿意马地走了。
回了自己办公室，方子轩靠在桌前，又琢磨了下，还是给小叔发了下消息，告诉对方，齐歆已经决定离职的事情。
反正他能做的都做到了，小叔以后可不能怪他。
方执收到方子轩消息的时候，头都大了。
他也是没想到，那晚的温存，不但没有得到他预料之内的效果，反而是适得其反了。
色。诱这一套对她来说，已经没用了。
方执轻不可察叹口气，修长手指支着额头，揉了揉。
正在给他汇报的高管听到他突然叹气，吓得停顿了下。
再一抬头，看他满脸不耐，吓得脸色都变了几分。
方总在工作上，那是出了名的高标准，真怕他下一秒，就要从他的汇报里挑出什么毛病来，当场让他引咎辞职。
自己在下属那里是什么形象，方执也是清楚的。
他们都怕他，认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创一代。
方执闭了闭眼睛，“继续。”
自己的事跟高管没有关系，他不至于迁怒于对方。
虽然他确实是个没有多少感情的创一代，但是呢，他向来公私分明。
听到“赦免”的话，西装革履的高管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扶了下眼镜，继续跟他汇报工作。
方执闭着眼，听着。
一心二用，还想着齐歆的事，心烦意乱。
他的手指按在太阳穴的位置，一下又一下揉着。
眉头蹙着，愁云惨淡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如果没有分手，这周五，就是两人在一起五周年的纪念日。
虽然被分手了，但这天，方执还是想和齐歆一起过。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向齐歆发出邀请。
【今晚一起吃饭。】
他尽可能提得随意些，甚至都没提今天是五周年，以免让她抵触。
然而，毫无疑问，还是被齐歆拒绝了。
【不吃。】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不吃？】方执觉得她现在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原本他每天晚上都会有应酬，但是因为计划好跟她一起过纪念日，早早地在做行程安排表的时候，就特意让秘书把今晚时间空出来，不管当晚应酬多重要，都推掉。
而那头，齐歆甚至都不记得今天就是五周年，只顾反问：【你不知道为什么？】
方执这边反应了一下，【就只是吃个饭。】
齐歆显然不信：【呵。】
吃完饭，就该吃她了。
她可不能上这个当。
方执蹙了蹙眉：【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齐歆：【不然呢？】
方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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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宝宝们！（除了方总）
今年的春节陪大家一起过！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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