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凌此刻满脸泪水,被吓得六神无主,她只会重复“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最后变成哀戚的“蔺靳,怎么办啊”,血止不住,淌出来染到裙上晕出一片靡丽的花,松开手:“你别这样了……我害怕……”
曾经她为了留在蔺家也试过一次,那种头脑逐渐沉重的感觉此生再也不想体会。她分明怕血,蔺靳却又拿起小刀,对准手背又划了一道,柏凌惊叫一声,蹲在地上,可怜颤抖,像只再也飞不起来的小鸟。
他也跟着蹲下来,眼皮上沾着薄薄的红,蔺靳的手指冰凉,摁在眼下,柏凌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灯光打下来,气氛竟诡异有一丝柔和,“我离不开你,你说怎么办呢?”
“我也想问‘怎么办啊,猗猗’,你能告诉我吗。我只想问你,到底要我,还是要他?”
蔺靳把流到指腹的血涂在她的唇上,“反正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他反手将小刀扔到地上,臂上还在渗血却视而不见,大小不一的针眼无序地密布在苍白肌肤上,手臂用力绷紧了,血流得更加欢畅,漫过青色血管,滴滴落到地上。
“我不相信你能爱上别人,除非你能忍心看我这样。”
“你说你喜欢我,说你依赖我,说你要做我的女朋友,说你不会离开我……”他双眼泛红,狠狠掐住柏凌脸颊,每说一句就加重声音,最后顿了许久,才咬牙切齿,从颊边滑落一滴泪,“我答应了,可你呢?”
“我做好所有准备要和你在一起了,你却不告而别。现在说你有别的男人,他哪里比我好?比我爱你,还是比我认识你的时间更久?”激动的情绪令他整张脸都染上病态的红,“我真恨你啊,猗猗。”
刺鼻的血腥顺着顶进的手指沾上舌头,蔺靳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乳,就像将她心脏攥紧,他猛一低头,咬住嘴唇,伤口撕裂,从舌尖过渡唾液与血液,泪水搅合在一起,“你这里,真能忘记我吗?”
“你敢说你这么多年没有想过我?”那只手抓得柏凌生疼。
“你敢说……你敢撒谎……”他钻进衣领,鲜血弄脏一片又一片白皙又滑嫩的肌肤,睡衣在暴力中不堪重负碎成两片,蔺靳咬住她的下唇,喘声如兽,“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蔺靳掐住已经硬起来的乳粒,“你有没有和别人做过,我最清楚。”
“那天操你的时候都捅不开,逼这么紧,是你男朋友太短,还是操你不够?”
他拧住旋动,柏凌“啊”的一下痛呼出声,横在胸前的手臂鲜血淋漓,伤口模糊可怖,女孩的泪水滴落上去更加疼痛,蔺靳突然低下头,软下语气,与她额头相抵:“你说怎么办啊,猗猗。”
“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要怎样才可以原谅我。我已经……已经两年没睡过好觉了,再这样下去真会疯的……”
他有些癫狂,一下又一下地啄吻嘴唇,“要我好不好?说你要我,你选择我。”
“男朋友到底有什么好的?跟我在一起,你不用再到处兼职。”
柏凌眼前只有血,蔺靳的泪,还有如洪水般涌来的黑,空气闷热,恐惧与迷茫令她无所适从,颤抖着,浑身冰凉。
蔺靳抱起手软腿软的她,平静垂下一眼,眼尾沾血,却衬得奇异瑰丽。他拉开抽屉,发过疯之后冷静地用准备好的药品给自己包扎,柏凌知道她输了,从她没能走掉那一刻开始,她今晚就只能留在这里。
她在沉默中选择了蔺靳,绝不是因为那只存在于口中的男友。喉中苦涩,到现在还不时涌上一股莫名腥气,她看着自己的手,总感觉那上面也有鲜血。
蔺靳弄脏了她的胸乳,包括修长纤细的脖颈,她愣愣坐在床上,他走回来,拥抱着,从耳侧开始缓慢又露骨的亲吻,一点点将她弄得更脏,带血的手抚上她的阴唇。
柏凌连嘴唇也在颤抖:“求求你……”
一切归于平静后她说的第一句。
“不要碰我……我真的害怕……不要这样,我求求你……”四目相对,那双眼里的惊惧令他心碎,“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求求你……”
“我已经犯错一次了,不能再犯第二次。我真的喜欢他,我们已经过去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稀里糊涂滚到一起,向来是感情的大忌,柏凌不敢拿把握不住的真心再去赌,“你不要……伤害自己……”
说不清是过了多久,蔺靳心里一片荒芜,按理说这种时候,他不会有心情关注到任何事情,可睫毛轻颤几下,他发现自己最不想听的,竟然是柏凌的声音。
竟真的这样狠心。
她的手臂还绕着他的肩颈。
同样是这种雨夜,她敲开门,浑身湿透地闯进他的生命,重现一次,竟是要宣布离开,同靳筠一样狠心离去。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接连交付真心的都是骗子。
漂亮的女孩,脆弱的眼睛,蛊惑的甜言蜜语,血淋淋地剥开,掩藏的却是骗局。
柏凌有愧疚,“哥哥,我们真的不行。”
成长之后认清的第一件事不是努力就有回报而是有些人天生就在山顶,柏凌再清楚不过蔺鸿晟的手段,“你想要什么,我都赔给你。”
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星光熠熠的天之骄子,围在身边的女孩那么多,总有一天会走出去。
蔺靳突然神经质地笑,绷带松动,隐隐又渗出血迹。柏凌下意识去碰,他却冷着脸挥开,压上床,双腿分开将她夹在中间。
“你拿什么赔给我?”
黑眸幽邃,语气冰冷。
“当初还可以用身体交换,现在你有男朋友,又拿什么赔给我?”他垂下眼,女孩衣不蔽体,乳珠红肿,双臂挡在胸前,半遮半掩。
他交握着手捏了捏,柏凌听见指骨响动的声音。“既然怎么说都不听,那也没必要再问你的意见。”
绷带一圈又一圈缠上她的嘴巴,柏凌双手双脚被绑,蜷缩在床头,看着他脱掉上衣。
她曾经很想看清的那只黑蝶,现在正栩栩如生地呈现在眼前。鸡巴放出来,拍打着她的脸颊,雷声盖过一切淫靡,蔺靳重重圈住根部,仰头粗喘出声。他的眼神变得浑浊不清,呼吸也更加炽热沉重,血液沸腾起来,兴奋地盯着柏凌,就像盯住那只再也跑不出去的蝴蝶。
柏凌眨出两滴泪,蔺靳哄道:“乖,别害怕。”
“我又不会伤害你。”他只是想留住一些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蔺靳解锁了她的手机,问:“你男朋友是哪个,我打电话问问。”
他凑近,舔掉那滴泪水,“宝贝,你说要多少他才会放手?”
“六十万够不够?和猗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