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夫妻的房间里,许明宇给自家爸妈解释的声音刚落下,周围就一片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南黎梦捏了捏额角,感觉头痛欲裂,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已刚才听到的话。
自家弟弟竟然真的已经被嫁人了。
而她这个亲人还不知道。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心中已有些许猜测的许昌远,倒是冷静不少。
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夫人”这个称谓并不是他们认为的一种羞辱。
确实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那位沈家主在向整个沈家乃至世界宣告,他的二舅子在沈家拥有无可争议的地位。
这样想想,要是两情相悦,倒也还算不错的结局。
最怕的就是你情我不愿,还要被肆意伤害。
“小宇,你舅舅他现在的婚姻状况到底是怎样的?”
南黎梦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期盼地看向儿子。
如今在二区,无论是同性婚姻还是异性婚姻,都享有平等的地位,是受到法律的保护的。
“已婚。”
许明宇非常明确地说了这两个字,无情地打破了母亲最后的幻想。
沈时渊怎么可能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他不仅为舅舅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甚至还在二区的婚姻系统中给予了他合法的地位。
不管是家法还是国法,这两个人注定是无法分开的。
南黎梦感到无比沮丧,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只要那个男人不放手,自家弟弟永远也脱离不了他。
真是造孽啊!
“妈,我觉得舅舅对那个沈家主,似乎也并不是毫无感情的。”
许明宇小心翼翼地劝慰了一下老妈。
“回你的房间去,长辈的事小辈少插手。”
南黎梦可不喜欢这个答案,还迁怒儿子,让他赶紧滚出去。
“小宇,你先回去休息,我和你妈还要想想。”
许昌远也让儿子离开。
他们夫妻接下来说话,也不适合他听。
许明宇心里突然有种,自已被用过就扔的心塞。
“好,爸,妈,我先走了。”
许明宇离开之后,留下许昌远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凝视着瘫软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妻子。
他轻轻皱起眉头,不想看到这样状态的妻子,心疼。
于是,轻手轻脚地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阿梦,先喝点水吧。”
许昌远将杯子递到老婆面前。
南黎梦撑起身子,伸手接过丈夫手里的水杯。
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而下,混沌的头脑变得清明起来。
递回水杯,南黎梦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见微风吹拂着白色的窗纱,轻轻摇曳着。
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的声音中里都是无奈。
“唉……”
无能为力啊。
我的小柯,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残忍地对待你。
想到这里,南黎梦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
她扭过头,询问身旁的丈夫。
“阿远,你觉得现在对于小柯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许昌远沉默了片刻,认真回答老婆的问题。
“阿梦,最重要的是小柯自已的意愿,和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人总要向前看的。”
然而,南黎梦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
她摇了摇头。
“小柯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和我们说他过得不好。”
对于自已弟弟的性格,南黎梦再清楚不过。
他就是那种宁愿委屈自已,也要顾及他人感受的人。
典型的老好人一个。
为这个,从小就吃过不少的亏。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观察观察,小柯对那个男人是不是有感情。”
那个沈家主就算了,不用观察都知道。
“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办法。”
南黎梦自嘲地笑了笑,第一次恨自已为什么要出生在普通人家。
遇到这种没天的事情,帮不了弟弟一点的忙。
许昌远揽过老婆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另一个房间里,南柯浑身不自在地坐着,感觉自已就像是桌上摆着的一盘菜。
他原本不想和沈时渊面对面坐的,甚至都不想上桌。
沈时渊没吃饭,他却吃得饱饱的,看人吃饭有什么意思。
患皮肤饥渴症晚期的某人不同意了,要么让他抱着,要么坐他对面,二选一。
南柯无奈选择第二个。
很快他就后悔了,他应该两个都不选的。
因为——
沈时渊每吃一口饭,都会抬起头来看一眼小妻子。
然后再吃下一口,接着又看向南柯。
如此循环往复,仿佛南柯是美味佳肴,光用眼睛看着就能解馋。
面对这样垂涎的目光,南柯简直翻白眼翻到了头顶。
他忍不住开口催促起,这个吃饭慢悠悠的家伙。
“能不能稍微吃快点啊?”
然而,沈时渊却慢条斯地回了一句。
“乖宝,吃得太快,对胃不好。”
对于沈时渊的这个说辞,南柯自然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他心里明白得很,眼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捉弄自已。